第77章 第一个成品包!
  谢诚將篮子递给了谢昭,“我去洗洗睡了,明儿个还得去送螺螄。”
  他说完,又打开屋子往外走,只是没走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三瘤子今天把处理好的野兔毛拿回来了,你看看能不能用,都堆在厨房墙角根儿了。”
  说完关上门,洗漱去了。
  谢昭拎著沉甸甸的篮子。
  他的心臟怦怦直跳,情不自禁低头,看著这一篮子老物件儿。
  这可是好几千万!
  谢昭瞬间有过拿去卖钱的念头,可是很快又被压了下来。
  不是时候。
  首先,这一篮子东西来歷不明,一旦出手,查到自己头上,指不定连小命都不保。
  其次,他也不好出手。
  没钱没势,贸然出手古董,不是被坑就是被抢。
  他慢慢歇了心思,彻底冷静了下来。
  甭管咋样,先藏起来吧。
  以后总有机会。
  …………
  翌日。
  天色一大早,谢昭起来去了厨房。
  田秀芬还没起来。
  他走到厨房里头存放红薯的地方,看见了一个大背篓,里头放著满满的野兔皮毛。
  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心里暗嘆这老猎户的手艺就是巧。
  要知道,野兔毛被取下来之后並不能直接缝製成包,它上面有大量的油脂和蛋白质,要用特殊的手法处理,將这些东西去除掉,才能够防止它腐烂变臭。
  处理皮毛的是三瘤子的师父,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猎户,早就没法儿上山了。
  日子拮据,又是老光棍一个,平日里就靠著三瘤子给点儿钱过日子。
  谢昭请他帮著处理皮毛,一张给他五毛钱的工钱。
  这会儿第一批处理完毕被送回来,足足三十张。
  谢昭將野兔皮毛收拾好,拎到堂屋,一回头就看见田秀芬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眼下掛著两个青色的黑眼圈,疲惫极了,可此时此刻,她的眼睛却晶亮的,透著光,兴奋而自豪。
  “二小子,你瞧!妈给你做出来了!”
  她手里拎著的,正是那一只吉祥云团纹的包包,是某大牌最老式经典的款。
  刺绣的工艺增添了厚重和精致,纯手工的工艺不管是边角还是针脚都处理得堪称完美。
  包包设计的是手提款,提手的部分谢昭找了谢友振,用最有韧劲儿的竹子用火烤弯曲,糊上纸浆,最后用同色布料进行覆盖。
  质感极好,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就高档贵气。
  包身也不是单纯的布。
  一层布的话会很绵软,没有质感,田秀芬就想了个法子,和纳鞋底一样,用一些碎布拼接在一起,反反覆覆刷上浆水,最后盖上一层白色的布遮挡,用木板和石头压住,阴乾一晚上,这布就硬实了。
  因此,別看一个小小的包,里头的名堂可不少。
  不然哪儿拖到现在?
  谢昭试了试拉链,发现一切顺畅。
  点缀的五金扣子和锁边,全都恰到好处,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野兔皮毛了。
  谢昭决定亲自操刀。
  他把八仙桌搬到了院子里,又找了一张板凳坐著,一只手拿著包,另一只手拿了一张完整的野兔毛,仔仔细细比划了一下,脑海里也在飞速模擬成品图。
  最后,他挑选了一个最合適的位置和形状,之后拿起铅笔,在柔软的野兔皮毛上,一点点画出草稿。
  …………
  两个小时后,天色彻底大亮,谢昭也终於完工。
  刚刚醒来的谢恬揉了揉眼睛,一出门就瞧见了放在八仙桌上的兔毛包。
  她眼睛顿时瞪得溜儿圆!
  天吶!
  这就是二哥做好的包吗?
  可真漂亮吶!
  那图案,那兔毛,瞧著可真精贵!
  她走过来,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当下咧开嘴直乐。
  “二哥!这包真漂亮!毛子也软和!瞧著就贵!你真要拿到县城去卖吶?能卖得出去吗?”
  谢昭正在漱口,又顺带洗了把脸,听见谢恬的话,他扭头笑道:“这包我不仅要卖出去,还要卖一百元一个。”
  啥?
  谢恬惊得差点儿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一百元一个?
  那可是普通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了!
  谁捨得买这个?
  那再漂亮也不能当饭吃呀!
  谢昭见谢恬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他却也不解释。
  富贵阶级分层,哪个年代都有,想要从上层人士手里挣钱,那可不能够用让利和便宜来吸引他们了。
  他们追求的,是独一无二,是虚荣,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谢诚和谢友振起来时,田秀芬已经做好了早饭。
  她煮了满满一锅茶叶鸡蛋,对著谢昭道:“等会儿去的时候给魏老师捎几个!他一个人早上做饭麻烦,你让他別忙活了,就来咱们这里吃一口!”
  谢昭点头应了。
  他塞了三个鸡蛋,又喝了两大碗红薯粥,吃得肚饱体热。
  而这两天隔壁几个村子听说谢老二家收螺螄,自打元宵节过后,这一天下来收螺螄的量能有两千多斤。
  於是,今天出门的时候变成了三辆板车。
  多出来的一辆是谢友振去村子里租借的。
  驴子不比牛,原本就是拉货的,这会儿不是农忙送货到县城的日子,驴子放在家里也是閒著,租给谢昭,一天还能有工钱,大家都乐意。
  赶车的小伙儿叫毛勇,是村长沾亲带故的一个远亲,塞著进来赶车,一趟给一元钱的工钱。
  他有些拘谨,可干活儿麻利老实,手下的活儿也仔细。
  谢昭很满意。
  三辆板车拉著两千三百多斤的螺螄出门,轮子在潮湿的泥土上留下深深的摺痕,早春雾水带著凉意,伴隨著驴子颈项上繫著的铃鐺,慢慢悠悠朝著湖东县驶去。
  谢昭经过魏庆之家门外时,意外发现他也在等自己。
  他穿著一件深色长衫,白了一半的头髮被水汽深重的山风吹乱,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
  见著谢昭来,他这才几步走过来,將一直裹在怀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他。
  “知道你没时间,这是我自己手抄特意特意挑选出来的英文单词,你拿著在路上背,我晚上抽检。”
  魏庆之道,“你答应我的两个小时课程也別忘了,实在没时间,晚上我就去你家上课,我已经整理出教材,读书这件事得抓紧时间,不要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