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醒过来了
  好容易爬到山头,徐飞和古路几人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地上血跡斑驳,躺著两头已经死透了的野狼。
  狼青和大黑獒的嘴里各自狠狠咬住一头野狼。
  两头野狼还在垂死挣扎,狼青和黑獒紧咬牙关,野狼的双腿在使劲扑腾,踢在两条狗子的脸上,身上。狗子发了怒,低吼声从喉咙里发出,就是不鬆口。
  徐飞二话不说跳了过去,对著两头狼扑哧扑哧就是两剑,野狼抽搐两下断了气。
  远处山头上,一群野狼远远地看著这一切。
  死去的那四头狼经常下山滋扰村民,住在离村民较近的山里,所以才能被两条狗子找到。
  而它们则住在深山,与村民各自安好。
  看那两条狗和一群人的架势,好像並不是要来对狼群赶尽杀绝,他们只是顺便来为村民报仇的。
  看了好一会,头狼缓缓地转过身来,对仰望自己的狼群道,“我们进深山吧,以后儘量不要到这里来。”
  “不报仇了吗?”底下有声音怯怯地问。
  “打不过还硬上,那是愚蠢不是勇敢。”头狼冷冷地道。
  底下再没有声音,空气中飘来的血腥味令它们恐惧,头领说得对,打不过就不要硬上。
  那帮人杀人都不眨眼,手起刀落,何况杀野狼。
  嗷呜,嗷呜。
  一场嚎叫,算是为死去的四头狼送行。
  其他野狼则在头狼的带领下跑起来,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转眼间消失在了密林间。
  狼青和黑獒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好险。
  喘了一会,黑獒抬起头来,对著狼青汪汪两声,“大哥,刚才要不是你,我差点上当,以后我认你当大哥了。”
  狼青笑眯眯地抬起头,想说两句客气话,结果嘴巴往后一咧,禿嚕一下从嘴里掉出一颗牙。狼青顿时伤心了,“老子的牙啊,老子的牙。王八蛋骨头硬,把老子的牙给硌下来了,我日它大爷。”
  黑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著笑著喉咙一阵翻涌,猛地吐出一大块灰色的东西。
  仔细一看,竟是狼毛。
  “操,臭死老子了,”黑獒哇哇哇又吐两口,这才感觉好受一些,赶紧站起来离远一些,对著狼青一摆头,“走,找点草啃,涮涮嘴里的臭味。”
  狼青忙站起来,与黑獒並肩往山下走去。
  徐飞惊奇地跟在后面,喃喃自语,“哎呀我去,它们俩不是准备干个你死我活吗?这怎么突然好得像兄弟了?”
  狼青头也不回,对黑獒道,“他是出了名的傻逼,以后没事少点和他打交道。”
  黑獒回头看徐飞一眼,发现他长得跟自己一样黑,赶紧默默转回头。
  京城。
  徐扬和古达带人赶了回来,为了不让人发现端倪,他们特意让綺丽將其中一个易容成萧辰泽的模样,又在路上召来一名女暗卫,易容成沈璃的模样。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又浩浩荡荡地回来,骑在马上英姿颯爽,许多人的目光追逐著他们,直到拐弯看不见。
  崇国公府的人第一时间回去报信,大皇子和沈大姑娘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那么,咱们派去跟踪的那些人……
  崇国公摆摆手让他们退下。
  他知道中间出了点岔子,追杀方季洮的人在山上失去目標,紧急情况下发出协助信號,周边所有的姚府暗卫都往那边聚集,想必跟踪大皇子的那帮人也听到信號赶去帮忙了。
  当务之急,杀死方季洮才是目前最紧要的事,其他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等杀了方季洮,再在朝堂上摁死方家出细作的罪名,方家军军心涣散,崇国公府趁机將自己人安插进方家军內部。
  过不了多久,方家军就会成为二皇子的囊中之物。
  那个时候,杀一个大皇子只是信手拈来的事,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崇国公美滋滋地站起来,背著手出了书房。
  ......
  一进京城,徐扬和古达便兵分两路,一路回大皇子府,一路回了沈府。
  方遥在第一时间接到消息,將萧辰泽赶了回去。
  沈璃则留在方家书房,一边给王医正讲解那本內科学上册,一边帮忙照看方季洮。
  方季洮终於在傍晚时分醒了过来。
  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鬍子花白的老头和一个气质清雅的姑娘。
  两个人神情紧张,俯著身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他醒了,师父,师父您看,他醒了。”白鬍子老头激动地拍著小姑娘,大呼小叫。
  他叫这个小姑娘师父?
  肯定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
  方季洮晃晃脑袋,不行,不敢晃,一晃就发晕,闭上眼睛,星星点点就会从眼前游过。
  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暖的手掌,方季洮睁开眼睛,是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的手掌拿开,老头的手又落了下来。
  只一下就放了心,老头长舒一口气,高兴地道,“不发烧,好事好事,他没事了,死不了了。”
  “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方季洮摸不清底细,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只能试探著问。
  “是啊,我们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老子的药餵得及时,你差点发高烧烧死。说吧,你准备怎么报答我?”老头眼珠子滴溜溜转,一副准备狮子大开口的模样。
  方季洮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只能尷尬地笑笑,“老人家想要什么报答?只要您跟我说,我一定想办法做到。”
  “真的吗?”
  “真的。”
  “那我想要……我想要方遥的人头,你给我弄来吧!”
  咳咳咳咳……
  方季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想要他爹的人头?
  这个老头是谁?
  仇家?
  环顾四周,屋子里的摆设十分简单,但从房子门窗和床榻桌椅上看,却做工精美,用料讲究。
  这家人的身份不一般。
  想想也是,身份普通的人也不敢要他爹的人头。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方遥的人头?”
  沈璃在一旁嘿嘿直笑。
  看王医正嚇唬表哥,表哥警惕地盯著他们。
  那神情,眼前要是有把剑,他能挑了他们俩。
  王医正扬起脑袋来,想了想,道,“方遥那老小子欠我一本书,说好的给他儿子治好了伤就把下册给我,结果昨天他又变卦,不给了。这个人不是好人,出尔反尔,你帮我把他的脑袋拿过来,我准备当夜壶。”
  方季洮被他说糊涂了,刚要再问。
  外面,方遥爽朗的笑骂声透过窗户传了进来,“姓王的,你个老东西,昨天把我存了十几年的好酒偷喝了,不把酒钱赔我,你那本书就別想再要。”
  方季洮一阵惊喜。
  是父亲。
  挣扎起来就要动,沈璃一把按住了他,“別动,小心扯到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