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按制,您该叫我一声皇嫂!
  杨玉环银铃般的笑声,声声入耳,听得李琩一阵心痒难耐。
  自当日牡丹园分別之后,他便再未见过杨玉环。
  但杨玉环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却是一直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令他为之痴狂。
  此刻,再次听见心上人的声音从墙外传来,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他一把拽住引路的下人,指著墙后问道:“敢问执事,这偏院后面是何地?”
  下人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但仍是恭敬道:“回殿下的话,此偏院之后,乃是府中的一片未开荒地,府中女眷郎君们常在內嬉戏玩闹,挥放纸鳶。”
  听见下人说后面只是一块荒地,而非是后宅,李琩心头更是火热。
  再抬头一看,果真见数只造型奇特,顏色艷丽的纸鳶纷飞。
  望著天上艷丽的纸鳶,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既是荒地,而非后宅,本殿下可否进去一观?”
  听见这话,下人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主要是李琩这个要求,实在是太失礼了一些。
  儘管墙后荒地不是后宅的范围,但听声音也知道,荒地上聚集之人多是女眷。
  一个男子,往女眷堆里扎,这像什么样子?
  “殿下,此事,小人也做不了主啊。”
  下人回神,顿时一脸为难,这位殿下身份固然尊贵,可纵然李琩身份再怎么贵重,他也是杨府的下人,岂敢做这个主。
  望著下人脸上的为难之色,李琩不由得挑了挑眉。
  但紧接著,他便迈步朝围墙之间的月门走去,赫然是准备过去墙后看看。
  “殿下不可!”
  下人脸色一变,急忙追了过去。
  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让李琩进了月门。
  下人站在月门处急得团团转,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最后,还是没胆子追进去,只得一跺脚朝前厅衝去。
  另一边,李琩进了月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浅草没过脚步的空地。
  而草地上,四名如明珠般耀眼的女子正在追逐嬉闹,连带著天上的纸鳶,也隨著四女的嬉闹而变得灵动起来,仿佛当真有了生命一般。
  一名年岁比杨玉环稍大的女子最先发现了李琩这个不速之客。
  登时柳眉倒竖,张嘴呵斥道:“站住,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杨府后院?”
  其她人闻言,也停下了脚步,转头朝李琩看去。
  “寿王殿下?”
  杨玉环认出了李琩,不由得眉头微蹙。
  而余下三女,听见杨玉环叫出李琩的身份,则是吃了一惊。
  但几女都是世家女,都是见过大场面的。
  虽然不清楚李琩怎么会突然出现,但还是迅速调整好心態,远远的朝李琩行了一礼。
  齐声道:“见过寿王殿下!”
  只不过,对於几女的问好声,李琩却是充耳不闻。
  因为此刻,他的目光,早已被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女子完全吸引。
  “玉环.......”
  他有些激动的喊了一声,旋即快步朝杨玉环逼近。
  杨玉环被他的动作嚇得后退一步,颤声道:“寿王殿下,您做什么?”
  看著杨玉环的动作,李琩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急忙顿住脚步。
  但眼神依旧热切,饱含激动与爱慕。
  “玉环,我终於......终於又见到你了。”
  杨玉环被李琩的热切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急忙摆手道:“殿下请自重,如今奴家已与光王殿下议亲,按制,您该叫我一声皇嫂,而不是直呼奴家闺名,这不合规矩。”
  杨玉环这话一出,顿时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泼灭了李琩心中所有的热情与期望。
  他的表情一寸寸皸裂,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一句皇嫂,更是让他心里头突然窜出一股无名怒火,烧得他快要失去理智。
  “玉环你.......”
  他张了张嘴,再次朝杨玉环迈进一步。
  杨玉环急忙出声阻止道:“殿下,此处乃是我杨府女眷玩耍小憩之地,您进来不合適,还请殿下就此退去。”
  听见这话,李琩心中怒火更是噌的一下冒出头来。
  脸上的笑容,更是变得极其勉强。
  他深吸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诚恳,道:“玉环,我......我就是想来和你说几句话,你听我说,五皇兄他......”
  “殿下慎言!”
  李琩话头刚起,便被杨玉环打断:“殿下若是要说光王殿下当日在牡丹园所提之诗乃是他人所作,那殿下现在就可以走了。”
  李琩愣了,没想到杨玉环竟然连一句话的机会都不愿给他。
  剎那间,他只觉得他的心,碎了,四分五裂的碎。
  紧接著,无尽的不甘与怒火,以及赤裸裸的嫉妒便充斥了他的心口,让他心里不自觉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今光王殿下既已成了奴家的未婚夫君,奴家便不容许任何人詆毁他。再者,光王殿下亦是殿下兄长,还请殿下適可而止,省得凭白失了身份。”
  杨玉环自是不知李琩心中所想,她小脸冷淡,接著说道。
  只是这话,不亚於往李琩本就四分五裂的心口上再次捅了一刀。
  这一刀,很痛,也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深吸口气,压下眼中浓烈的妒火。
  隨即强行在脸上扯出一抹苦笑,对著杨玉环点头道:“是,多谢皇嫂的教诲,我明白了。”
  “殿下明白就好,请吧!”
  杨玉环伸手,做出请的手势赶人。
  李琩却是没有动弹,反而一脸诚恳道:“好叫皇嫂知晓,我今日此来,確有要事商谈,不知皇嫂可否听我一言,一言罢,我绝不纠缠。”
  杨玉环眉心微蹙,本不欲应答。
  但顾忌到李琩身份,最终,还是点头道:“殿下请说。”
  “这......”
  李琩故作为难:“此地人多眼杂,皇嫂可否寻一僻静之地?”
  听见这话,杨玉环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下意识就想拒绝。
  但李琩仿佛已经预料到她会拒绝,急忙道:“皇嫂,非是小弟危言耸听,实是此事与五皇兄干係甚大,万一叫旁人听了去,难保不会有什么祸事。”
  见李琩说得煞有其事,且此事又与李琚有关,杨玉环也不禁有些纠结起来。
  但想到这里毕竟是杨府,此时又是光天化日,她最终还是鬆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