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金屋藏「娇」
  翌日清晨,玉竹峰,楚清歌的闺房內。
  方平缓缓睁开双眼,只觉神清气爽,体內灵气充沛,运转圆融。
  一夜的“刻苦修行”让他的修为又精进了几分,距离淬气境七层已然不远。
  他侧过头,看著身旁仍在调息的楚清歌。
  晨曦透过窗欞,柔和地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白皙的肌肤透著淡淡的红晕,宛如暖玉。
  薄被滑落至腰际,露出光滑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以及那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方平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拂过她散落在枕边的青丝。
  楚清歌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对上他带著笑意的目光,脸颊瞬间更红了几分,下意识地將薄被往上拉了拉,遮掩住春光。
  昨夜种种疯狂画面涌入脑海,让她心跳加速。
  方平对她而言,同样是效果极佳的大补药。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混蛋竟敢直接潜入玉竹峰,並且在半夜偷袭她!
  “醒了?”方平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格外撩人。
  “嗯…”楚清歌轻声应道,“你的修为…似乎又精进了?”
  “托师姐的福。”方平坏笑一声,意有所指。
  楚清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水汪汪的,毫无威慑力,反而更添风情。
  她刚想说些什么,院外却突然传来一个清脆活泼,带著几分跳脱的女声:
  “清歌姐姐!清歌姐姐!你起来了吗?快开门呀!有大事商量!”
  这声音如同黄鶯出谷,充满活力。
  但听在楚清歌耳中却如同惊雷!
  她脸色骤然一变,惊慌失措地看向方平:“是妙可!苏妙可!她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苏妙可,外门四大天之骄女之一,与她並称“外门双珠”。
  此女性格精灵古怪,天真烂漫,但也因为背景深厚且天赋极佳,有些口无遮拦,是楚清歌在宗门內为数不多的密友之一,平日里总喜欢黏著她,叫她姐姐。
  若是平时,楚清歌自然欢迎。
  可现在!
  方平还在她床上呢!
  这要是被撞见……
  楚清歌瞬间手忙脚乱,压低声音对方平道:“快!你快躲起来!千万別出声!”
  方平看著她慌乱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和昨日丹房里的木婉蓉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非但没躲,反而好整以暇地单手撑著头,欣赏著楚清歌急得快要跳脚的模样,脸上那坏笑更明显了。
  “躲什么?我们不是正经道侣吗?”
  方平故意逗她,“正好让妙可师妹见见我这位姐夫。”
  “你胡说什么!”
  楚清歌又急又羞,伸手就去捂他的嘴,“现在还不是时候!”
  “妙可她...她性子直,万一把这事说出去...而且、而且我们这样子怎么见人!”
  门外,苏妙可见半晌没人回应,又“砰砰砰”地敲了几下门,声音带著几分打趣:
  “清歌姐姐?你怎么啦?”
  “平时早该起来练剑了呀?该不会是…金屋藏娇,藏了男人在里面吧?嘻嘻!”
  这话简直是精准踩雷!
  楚清歌嚇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
  方平却是眼睛一亮,嘿嘿低笑:“藏娇?这词用得好啊...”
  说著,他那只不安分的手就朝著薄被下探去。
  “你!你这孽障!还敢胡来!”
  楚清歌又惊又怒,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
  修为瞬间爆发,一把將方平死死按在床上,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住他,不让他动弹分毫。
  同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妙可!別胡说!我...我这就来!”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眼神狠狠警告方平,示意他绝对不准出声,不准乱动。
  方平被她按著,一时倒也难以挣脱,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了:“师姐,你就这么喜欢在上面吗?”
  楚清歌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却又拿他没办法。
  就在这紧张刺激的关头——
  “吱呀——”
  一声清晰的、门被推开的声音骤然响起!
  外面的苏妙可等得不耐烦,或者是觉得楚清歌的反应太可疑,竟然直接推门而入了!
  楚清歌的身体瞬间僵硬,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
  与此同时,杂役房区域。
  与玉竹峰清晨的旖旎风光截然不同,这里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和压抑。
  王虎那间单独小屋的门,“嘎吱”一声从里面被推开。
  紫霞峰的陆执事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他的步伐似乎比平时沉重些许。
  整张脸黑得如同锅底,尤其是那双眼睛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屈辱、愤怒、后怕以及一种恨不得毁灭一切的暴躁!
  他身上的执事袍似乎也略显凌乱。
  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噁心感和滔天怒火,但效果甚微。
  昨夜那荒诞、恐怖、无法用言语形容万一的经歷,如同梦魘般在他脑海里反覆播放!
  那诡异的甜香……
  那不受控制的欲望……
  那该死的王虎……
  陆执事猛地打了个寒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究竟是谁敢暗算本执事?!”
  前往杂役房找王虎只是他临时起意,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
  难道紫霞峰內有叛徒?
  陆执事脸色极为难看。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回想昨夜那个噩梦,只是眼神变得更加阴鷙狠毒。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方平的杂役!
  若不是为了杀他,自己何须深夜来此,又怎会遭此奇耻大辱?!
  他攥紧了拳头。
  那枚“狂化丹”,他已经交给了王虎,並且亲眼盯著他发下毒誓,必在杂役大比上,不惜一切代价“失手”废掉方平!
  陆执事回头,用杀人般的目光狠狠瞪了那紧闭的房门一眼,这才一挥衣袖,仿佛要拂去什么脏东西一样,脚步匆匆地离去。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他走后不久,一些早起干活的杂役弟子们开始三三两两地出现。
  他们远远地看著王虎的房门,窃窃私语,脸上带著古怪的表情。
  “听说了吗?昨晚王虎房里……好像有动静?”
  “何止是动静?我起夜的时候好像瞥见一个人影进去了……看背影,有点像紫霞峰的陆执事?”
  “嘶……真的假的?陆执事深夜来找王虎?”
  “谁知道呢……不过今天早上看陆执事出来的脸色,难看得要死啊。”
  “而且你们发现没,王虎今天到现在还没出来练功?这可不像他……”
  “嘿嘿,莫非昨晚……探討人生哲理探討得太累了?”
  各种曖昧不清的议论声低低地传播著,虽然不敢大声,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笑容,却比直接说出来更让人难受。
  就在这时,王虎的房门猛地被拉开!
  王虎脸色苍白中透著一种虚弱的蜡黄,脚步虚浮地冲了出来,浑身发抖,指著那些杂役弟子怒吼道:
  “你们……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陆执事只是来找我交代大比的事情!”
  “再敢乱嚼舌根,老子废了你们!”
  然而,他这番爭辩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尤其是他站立时那微微颤抖的双腿,以及那不自觉地夹紧、步履蹣跚的姿態,更是瞬间坐实了眾人的猜测。
  杂役弟子们立刻噤声,但彼此交换的眼神却更加精彩了,那意思很明显。
  哦~~
  交代事情能交代得腿都软了?
  懂的都懂~~
  王虎看著眾人的反应,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却又有苦难言。
  最终只能狠狠地一跺脚,灰头土脸地缩回了房里,重重关上了门。
  他狠狠捏著那枚狂化丹,这枚丹药来的的代价太大了,他必须要让那个方平付出更重的代价才行!
  ……
  “吱呀~”
  几分钟前,玉竹峰上。
  听见开门声后,楚清歌的心跳几乎停止,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著苏妙可的惊呼和质问。
  然而,预想中的尖叫並没有到来。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却发现方平不知何时,竟然躲进了被子里,並且用一堆散落的衣物勉强做了遮掩。
  而自己,因为刚才全力压制他,几乎是半趴在外侧。
  衣衫……勉强还算完整,但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些许春光,髮丝也略显凌乱。
  推门而入的苏妙可,穿著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梳著双丫髻,脸蛋娇俏可爱,一双大眼睛灵动十足。
  她先是好奇地探头进来,看到楚清歌半趴在床上,脸颊緋红,气息微喘,不由得眨了眨眼:
  “清歌姐姐,你在房里啊?”
  “那怎么这么久才应声?”
  “呀!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头髮也乱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说著,就关切地想要走进来。
  楚清歌猛地回神,立刻坐直身体。
  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头髮,强作镇定道:“没、没事!”
  “我刚才……在修炼一门新的功法,气息有些岔了,调息了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用身体不著痕跡地挡在床前,生怕苏妙可发现方平。
  苏妙可狐疑地打量了一下房间,鼻子微微动了动,嘀咕道:“修炼?什么功法气息这么奇怪……好像有点甜甜的味道?不过挺好闻的……”
  楚清歌心头一紧,连忙岔开话题:“你一大早跑来,说有什么大事?”
  “哦!对对对!”
  苏妙可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正事,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是关於外门大比的事情啦!”
  “因为魔门活跃之事,导致外门大比推迟到了三月后。”
  “但听说这次奖励增加了许多,前十名不仅能获得海量贡献点和灵石,还能额外获得进入云灵秘境的资格呢!”
  “甚至前三名,有机会被金丹期的长老看中,直接收为记名弟子!”
  她嘰嘰喳喳地说著,目光却还在不经意地扫视著楚清歌的房间。
  显然对刚才的“修炼”说法还是存有一丝好奇。
  楚清歌听得心惊肉跳。
  不是因为苏妙可的话,而是因为她能感觉到,躲在被子里的方平又开始不老实了!
  这个混蛋!
  妙可还在面前呢!
  她只能极力维持著面部表情的平静,甚至还得对苏妙可的话做出回应:“是、是吗?那確实……很吸引人。”
  同时,她放在身后的手,死死地掐住方平作恶的手腕,用眼神警告他安分点。
  苏妙可终於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看著楚清歌那强装镇定却时不时微蹙眉头、脸颊潮红始终不退的样子。
  以及那若有若无的、让她都觉得有点心跳加速的奇异甜香,一个大胆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她眼睛滴溜溜一转,忽然狡黠地笑道:“清歌姐姐,你该不会……真的藏了人吧?难道传闻是真的?你那个神秘的杂役道侣……就在这里?”
  此言一出,楚清歌身体彻底僵住。
  方平也停下了小动作,挑了挑眉。
  楚清歌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下去了。
  以苏妙可的性格,不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不会罢休的。
  而且她既然已经起了疑心,再遮掩反而更可疑。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侧过身,对著床內侧没好气地低声道:“出来吧!还躲著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