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刘旭的怀疑,陈適暂时脱身
  “武田君远道而来,我身为东道主,理应尽地主之谊!”香稚雄一热情地再次斟茶,“不知武田君下榻何处?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与君不醉不归!”
  “和平饭店。”
  “哦?”香稚雄一眼前一亮,“真是巧了!和平饭店的西餐和白兰地,在整个哈城都是首屈一指的,我也时常过去!看来我们真是志趣相投!”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陈適这才起身告辞。
  他走后,香稚雄一脸上那热情的笑容慢慢敛去,快步回到了刚刚的监听房间。
  “香稚太君,刚刚……刚刚来的人,您认识?”刘旭摘下半边耳机。
  “嗯,不错。”香稚雄一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是我一位老战友的朋友。我这老战友,如今正在南方战区负责情报工作,前些日子还特意来电,让我若见到这位武田君,务必多加关照。没想到,今天竟在这里碰上了,真是缘分!”
  他自顾自地说著,完全没注意到刘旭d脸。
  刘旭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转动,內心有许多想说的话。
  他想说,太君,这人会不会有问题?
  这事情是不是有些凑巧了?
  可是,他不敢。
  香稚雄一是什么人?整个东北的情报头子!他都確认了对方的身份,自己一个摇尾乞怜的叛徒,有什么资格去质疑?
  说错了,是质疑太君的判断力,当场就可能被拖出去毙了。
  万一说对了……那岂不是证明自己之前给的情报,是把太君当猴耍?下场只会更惨!
  冷汗顺著他的脖子滑进衣领,刘旭的后背瞬间湿透。
  最终,他所有的怀疑和恐惧,都化作了一句更加諂媚的奉承。
  “原来是太君的朋友!那真是……真是太巧了!”
  香稚雄一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
  出了典当行,陈適脸上那懒洋洋的笑意分毫未减,仿佛真是去会了位故友,心情颇为不错。
  他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地走在哈城的街道上。
  只是,没人看得到,他那双含笑的眼睛深处,早已是警铃大作,一片冰寒!
  香稚雄一!
  竟然是这个老鬼子!
  他认识,这就是电视剧和平饭店里的那个“香稚將军”,手段阴狠毒辣,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態。
  自己竟然在那种地方,跟他撞了个满怀?
  陈適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作为一个少將,亲自坐镇一家小小的当铺里钓鱼,这意味著什么?
  哈城站,出大事了!
  甚至可以说,已经没了!
  否则,何至於让香稚雄一这种级別的人物,亲自下场蹲守?主就是在钓鱼。
  而自己,就是那条一头扎进空网里的鱼。
  戴老板究竟给自己安排了什么任务?哈城站到底遭到了多大的打击?
  如今的陈適,两眼一抹黑,彻底成了一个断了线的风箏,一个光杆司令。
  ……
  接下来两天,陈適绝口不提任何公事。
  他现在就像是走在悬崖的钢丝上,身边还跟著两个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越是著急,死得越快。
  唯一的活路,就是將“武田幸隆”的身份,演到极致。
  於是,哈城最顶级的餐厅、最时髦的百货公司、最热闹的戏院,都留下了他们三人的身影。
  陈適花钱如流水,给两个女人买起东西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尽显豪商的阔绰与风流。
  三人招摇过市,儼然成了哈城上流圈子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而此时的恆通当铺,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香稚雄一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整整四天!
  他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结果连个鱼苗都没捞著,只抓到了一个想拿假玉佩蒙钱的倒霉蛋。
  他一脚踹在刘旭的肚子上,將这个点头哈腰的叛徒踹得滚出老远。
  “废物!”
  香稚雄一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不是说,一定会有条大鱼过来接头吗?鱼呢!”
  刘旭连滚带爬地跪好,捂著肚子,冷汗涔涔而下:“太君,太君息怒!那孙浩……他亲口说的,绝对不会有错!就是在这里我们亲自谈的,可能……可能是对方还没来……”
  “八嘎!”
  香稚雄一又是一脚,眼神里满是厌恶。
  他懒得再看这个已经失去价值的废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你继续在这里给看著!我约了武田君吃饭,不能失信於人。”
  说完,他便径直下了楼。
  答应別人的事,拖了这么多天,也该有个交代了。
  刘旭趴在地上,看著香稚雄一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机会,正在一点点溜走。
  和平饭店,西餐厅。
  悠扬的小提琴声中,衣著考究的侍者穿梭於餐桌之间。
  香稚雄一领著一位身穿素雅和服、气质温婉的妇人,在侍者的引导下,来到了陈適的桌前。
  “武田君,让你久等了。”香稚雄一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內人,惠子。”
  “武田君,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香稚惠子微微躬身,举止优雅得体。
  “香稚阁下,夫人。”陈適也站起身,同样用无可挑剔的礼仪回应,“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汪曼春小姐,陈佳影小姐。”
  一番客套寒暄,四人落座。
  “前几日送去府上的薄礼,武田君还喜欢吗?”香稚雄一主动开启话题。
  “香稚阁下太客气了。”陈適笑道,“那五根黄鱼,又原封不动地给我送了回来,还附赠了一箱上好的清酒,这让我如何好意思。”
  “哈哈哈,武田君是高桥君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区区薄礼,不成敬意!”香稚雄一摆摆手,显得极为豪爽。
  席间,觥筹交错,气氛融洽。
  香稚雄一绝口不提情报、军事,只聊些风花雪月和生意上的趣闻,仿佛他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商人。
  酒过三巡,香稚雄一放下酒杯,状似无意地问道:“武田君,听闻你在魔都的生意做得极大,这次来哈城,也是打算开拓北方的市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