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汪曼春正式入瓮
  季越卿家中。
  整个客厅,都是用名贵的黄梨木打造的仿明式家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独属於黄梨木的淡淡清香。
  墙上掛著几幅看起来就颇为名贵,据说是从宫里流出来的前朝大家的字画,博古架上也摆满了各种价值不菲的古董玩意。
  然而此刻,这间充满了古风古韵的奢华客厅里,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什么?”
  “他一张口就要三成?你就这么答应了?”
  伴隨著季越卿压抑著的愤怒声音,一个精美的宋代龙泉窑的青瓷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哗啦——!”
  茶杯瞬间碎裂,滚烫的茶水和翠绿的茶叶溅得到处都是。
  看著这种情况,钱四海苦著一张脸。
  “越卿,不然我能怎么办?”
  “那个小鬼子鬼精鬼精的,估计是早就已经把我的家底,给调查了个底朝天了。”
  “他已经,是拿捏住了我们的命脉。”
  “想要破坏我们的生意,简直是太简单了,他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
  “只需要在那个姓汪的女人面前多说我们几句坏话就可以了。”
  “你这里家大业大,还有別的进项,不靠我这份分成吃饭,但总不可能也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这到嘴的肥肉飞了吧?”
  钱四海说到后面,一咬牙。
  “这样,咱们调整一下。”
  “我拿三成五,那个武田幸隆拿三成,你拿两成五,如何?”
  “我们两个一人让出一成五来。”
  “哼!”季越卿闻言冷笑一声,“老钱,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要让,可以。”
  “你出两成,我只出一成。”
  “咱们四、三、三,这么分。”
  “你还是大股东,没问题吧?”
  “而且……”季越卿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阴狠,“你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能让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子在我们手上占到什么便宜不成?”
  “那传出去的话,可真是要貽笑大方了。”
  “到时候,咱们只需要做两手准备,想让他手里的分成看起来大大地缩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
  “比如在运输的过程中故意损坏一批货物,又或者在海上『不小心』『丟失』几箱货……”
  “这些难道,不都是可以轻鬆做到的吗?”
  “到时候,保证让他还挑不出我们半点的理来!”
  钱四海听著季越卿的话,最终也只能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正如他在陈適那里,没有任何的议价权一样,在季越卿这里,他同样是处於被动的。
  而从季家一肚子气地出来,钱四海的脸色已经是相当难看了。
  他看著那个正如同鵪鶉一般,缩在驾驶座上开车,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钱文迪,心中的憋闷,实在是忍不住了。
  “文迪!你这是在干嘛?”
  “啊?爹?我……我啥也没干啊……”
  “我问你,你为什么不问我去哪儿就直接开了?”
  “今天……今天您的计划不是说,谈完事情就……就回家吗……”
  “那是之前的计划,现在已经改了。”
  “去吃饭!”
  “难道不知道你爹饿著肚子,还没吃饭?不孝子!”
  ……
  晚上的饭局,陈適约的是石田光实,地点是在一家高档的法式西餐厅里。
  这一次他带的人是汪曼春,而石田光实则带著他的妻子。
  在席上,陈適在介绍汪曼春的时候,儼然已经是一副在介绍自己女朋友的做派了。
  而汪曼春,对此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感和不满。
  甚至对於陈適所表现出来的这种强势,她的心中还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满足和依赖。
  吃完饭,陈適向著石田光实夫妇告了別,自己则开车送汪曼春回去。
  车上,明显是喝了点酒的汪曼春显得有些小兴奋,话也比以往要多了起来。
  “那个石田光实我其实不太喜欢他。”她眨著眼睛对著陈適说道,“还有些反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他就是不顺眼,感觉这个人太势利了。”
  汪曼春说的,陈適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
  自己对於石田光实而言是一份无论如何也报答不了的救命之恩,俗话说大恩如大仇。
  石田光实,自然就是会下意识地,想要疏远甚至是淡化与自己之间的这种关係,所以就要显得冷淡一些。
  当然,这种事情,是不能跟汪曼春掰扯清楚的。
  陈適的脸色依旧平静,他只是淡淡地说道:
  “以后不许在我的面前,说我朋友的坏话。”
  “知道了?”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语气中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汪曼春闻言一怔,但隨即立刻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到了汪家门口,汪曼春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邀请陈適上楼去“喝杯茶”,並且表示都邀请一次了,而之前都还没有上去坐过。
  “这么晚了,不合適。”
  “哎呀,没关係的嘛……”
  汪曼春还要坚持,陈適却直接一摆手。
  “你在教我做事?”
  这一下,这种极其强势的的做派,是让汪曼春表面上委屈巴巴,但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反而在心中,是对陈適更加地倾心了。
  这其实,就是陈適想要的效果。
  汪曼春这种女人,看似是雷厉风行、手段狠辣、让人闻风丧胆的女特务,但是她的成长经歷、父爱和家庭温暖的缺失,也偏偏让她有著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安全感。
  而自己只需要在建立了一定的情感基础之后,再表现得如此强硬一些,自然就能轻而易举地攻破她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外壳了。
  现在看来,自己已经是成功了。
  而第二天当汪曼春再次邀请陈適的时候,陈適这次就没有再选择拒绝了。
  毕竟,再一再二,不再三。
  抻著人也是得有一个度的,要是超越了这个度反而会过犹不及。
  汪家的位置,是一栋独栋的三层小洋楼,看起来就颇为的奢华大气。
  陈適看著这有些空空荡荡的偌大客厅,好奇地问道:“怎么,家里没有僕人或者管家什么的吗?”
  汪曼春闻言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
  “我……我今天让他们做完事情之后,就都……放了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