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四面强攻!(六千字)
  “哈哈哈,好,太好了!”
  百里玄策仰天大笑道。
  “大都督真是神人,短短几日,就击败了北离的十万东路军!”
  李破军满眼惊嘆道。
  “北离三路大军,东路军乃是由北离大將王敬业亲自统领,军中大部分都是东辽军精锐士卒,此战大都督一举击溃十万大军,北离恐怕要朝野震动了!”
  张清也是笑容满面道。
  “难怪秦无忌这么著急渡河,他一定也接到东路军大败的消息了,所以想要儘快拿下我们北河郡城!”
  杨麟也点点头道。
  “看来明天不但是一场恶战,还是一场惨烈的守城战,秦无忌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进攻北河郡城的!”
  李破军深以为然道。
  “不怕,我们有三万战兵,还有两万多青壮辅兵,他们想拿下城池,无异於痴人说梦!”
  张大山满脸自信道。
  “不可大意,北离大军这次来势汹汹,肯定做足了准备,恐怕他们不会按部就班的猛攻城池!”
  张清眉头轻皱道。
  “按照大都督的速度,估计三五日就会带兵赶过来,所以我们最少要坚持三日以上才可以!”
  李夜生面容严肃道。
  “大家说的都没错,目前我们城內兵精粮足,北离想要拿下北河郡城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我们也不能放鬆警惕,需要昼夜严加防备,不能放过任何的风吹草动!”
  “另外,从今日起,城內无论日夜全面宵禁,任何人不得在城內隨意走动,以防北离探子暗中作乱!”
  百里玄策面色沉静道。
  “诺!”
  眾人抱拳拱手道。
  “好了,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城门,有什么情况,及时派人来报!”
  百里玄策摆摆手道。
  “嗯,走吧!”
  眾人抱拳点头,各自朝自己把守的城门楼走去。
  整个北河郡城,共有四方城门,每一处城门都有一营士卒防守,剩下的两营,一个营负责城內巡逻,一个营则充当预备队!
  傍晚,隨著一道道军令火速传下,浓重的战爭阴霾瞬间笼罩整座北河郡城,压抑到极致的紧张气氛,瀰漫在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城內百姓听闻敌军压境、明日將有血战,家家户户尽数紧闭门窗,连一丝灯火都不敢轻易透出,原本喧闹的街巷变得空空荡荡,死寂一片。
  冻彻寒骨的冷风穿过空寂的坊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惶恐与不安在暗中悄然蔓延。
  市集商铺悉数关停,炊烟断绝,整座城池没了往日的烟火气,只剩大战將至的死寂。
  城內,北疆士卒全副武装,手持刀枪、腰佩长刀,排成整齐的队列,在城內各条主街、巷口昼夜巡逻。
  唰唰唰——
  甲叶碰撞的脆响、巡城校尉的喝令声,打破了静謐,更添了几分森严。
  城池已下达全面宵禁令,严禁任何百姓隨意外出,各城门、转角皆设下重兵把守,士卒们刀出鞘、箭上弦,时刻紧盯城外动静,不敢有丝毫懈怠。
  城头上的守城士卒更是彻夜忙碌,滚木、礌石、火油、箭矢源源不断地搬运至城垛旁,守城器械逐一检修,將士们各司其职,神色凝重,无人言语,唯有忙碌的身影穿梭不停。
  整座北河郡城,如同一只绷紧了弦的庞然巨兽,在北离大军的重重围困之下,进入了最高戒备的备战状態。
  夜空之下,是十数万军民誓死守城的决绝,只待明日旭日东升,便要迎来一场血流成河的惨烈鏖战。
  ……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北河郡城尚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呜呜呜——
  忽然,一阵呜咽的號角声撕裂长空,低沉而悽厉。
  嗵嗵嗵——
  紧接著便是震耳欲聋的战鼓直衝云霄,重重砸在城內十几万军民的心头上,瞬间碾碎了整座城池的寧静。
  咚咚咚——
  伴隨著號角声和战鼓声而来的,是城外最先躁动的数万鲜卑骑兵。
  轰隆隆——
  铁蹄踏地,隆隆作响,如闷雷滚过原野。
  数万鲜卑骑兵围著北河郡城的城郭来回驰骋,口中发出嗷嗷怪叫,刺耳又囂张,不断朝著城头的北疆守军肆意挑衅。
  最令人髮指的是,不少鲜卑骑兵的长矛之上,赫然挑著一颗颗百姓头颅。
  那些头颅,一看就是北河郡城周围村落百姓的脑袋,此时鲜血早已凝固,面目悽惨狰狞。
  这些头颅都是来不及逃离的村庄百姓,被鲜卑骑兵屠戮之后,悬首示眾,用以向城內的北疆士卒耀武扬威。
  “这些畜生!”
  城墙上的北疆士卒看得目眥欲裂,一个个攥紧兵器,眼中翻涌著滔天怒火,恨不能立刻衝出城,將这群鲜卑狗贼碎尸万段。
  “都稳住!”
  城墙上的守城校尉厉声喝止,压下眾人的躁动,面色暗沉道:“莫要中了鲜卑贼子的激將法!”
  “他们就是想激怒我们,引我们出城,今日之仇,早晚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可恶的鲜卑狗贼,比草原三部的人更可恨!”
  將士们咬牙强忍,指节捏得发白,却只能死死按捺住心头杀意。
  轰轰轰——
  在鲜卑骑兵疯狂挑衅之际,三十里外的北离大营方向,忽然响起更为雄浑壮阔的鼓角之声。
  战鼓如天倾,號角似龙吟。
  北离大营十余座营寨同时大开寨门,十几万北离大军如黑色潮水般汹涌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北离士卒,身披黑衣银灰甲冑,甲叶反光,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十余万步兵列成整齐方阵,长枪如林,戈矛映日;上万骑兵分列两翼,马蹄沉稳;后方更是簇拥著各式各样的攻城重械!
  高耸的攻城塔如移动堡垒,裹著厚皮,遮天蔽日。
  无数云梯並排陈列,梯身坚韧,直指城头。
  上百架投石车张开巨臂,巨石已装填待发。
  一排排巨弩拉满弦,铁箭粗如人臂,寒光凛冽。
  大军步步推进,阵型丝毫不乱,甲叶碰撞之声匯成连绵不绝的轰鸣,大地都在这十几万雄师脚下微微震颤。
  北离大军四面合围,將整座北河郡城死死困在中央。
  列阵、整队、部署重械……整整一个多时辰,天地间只剩下军阵行进的沉雄声响,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北河郡城北门之外,北离军阵最前方,北离摄政王秦无忌一身戎装,立在高头大马之上,面色冷冽如冰。
  在他身旁,一眾北离將领簇拥而立,气势慑人。
  “王爷,我军主攻何方?是否先以一路佯攻牵制,再以主力破城?”
  南云天策马上前,低声问道。
  “今日攻城,没有佯攻,四方城门全都是主攻!”
  秦无忌目光扫过四方城墙,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厉。
  “全部都是主攻?”
  南云天面色一怔,若真是全面进攻,確实能给北河郡城的北疆守军造成极大的压力,但这样一来,攻城的北离士卒伤亡也会非常惨重。
  “本王给你们两天时间!”秦无忌语气阴沉,字字如刀道:“两日之內,必须破城!”
  “末將遵令!”
  南云天看著秦无忌眼底的杀伐之意,不敢多问,当即抱拳躬身道。
  周围一眾北离將领也齐齐拱手,声震四野:“诺!”
  咚咚咚——
  下一刻,中军战鼓陡然加急!
  鼓点如骤雨,如奔雷,如万马奔腾!
  攻城云梯被士卒扛上肩头,高耸巨大的攻城塔缓缓前移,投石车抬起巨臂,巨弩绷弦作响。
  十几万北离大军杀气冲天,黑压压的军阵如海啸般压向北河郡城。
  一场血战,即將拉开序幕。
  北河郡城北面城楼之上,风猎猎作响。
  百里玄策一身暗金甲冑,身披大红披风,立在最高处的望台边缘,目光沉沉地望向城外。
  李破军则左手按刀立在他的身侧,甲冑泛著冷硬的暗金寒芒。
  城外早已是旌旗蔽日,甲光连云。
  十几万北离大军如一片无边无际的铁海,从东、西、南、北四面將整座北河郡城死死围裹,每一面城墙之外,都密密麻麻列著战阵。
  戈矛如林,长戟如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空气中瀰漫著铁腥、皮革与烟火混杂的气息,肃杀之气沉甸甸压在城头,连呼吸都带著滯涩。
  “终於要开始了!”
  百里玄策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北离这是要全面总攻了!”
  “四面城门,每一面城外都布下了两三万重兵,排布得密不透风,根本没有佯攻的跡象。”
  “他们是真的要不惜一切代价,啃下咱们这座城池了!”
  李破军望著四方合围的北离大军,沉声道。
  “是啊,秦无忌等不及了。”
  “他就是要仗著人数上的绝对优势,一鼓作气,踏平北河郡城!”
  “今天这第一战,必定惨烈至极。”
  百里玄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墙,一字一顿道:“传令下去,所有人死守城墙,半步不退,绝不能让一个北离兵卒攻上来!”
  “放心吧,咱们这北河郡城城墙,高近二十米,比寻常郡城高出四五米,墙身宽厚坚固,三匹马並行都绰绰有余。”
  “北离军想要一口吞下,没那么容易!”
  李破军沉声应下,指了指身前厚重的城墙道。
  “但愿如此。”
  百里玄策轻轻頷首,眼眸闪烁道。
  在他心底,总有一丝不安的感觉。
  秦无忌此人素来阴险狡诈,喜欢谋定而后动,王虎之前也来信告诉他要多加小心。
  今日这般大张旗鼓、四面强攻,看似鲁莽,实则反常。
  他总觉得,秦无忌在王虎手上吃过大亏,此番动用四十万大军南下进攻北疆,必定还藏著什么后手!
  只是此刻,他根本猜不出秦无忌到底想做什么,又或者隱藏了什么后手。
  风越吹越急。
  整座北河郡城的城墙上,北疆將士早已严阵以待。
  士卒们一个个挺胸而立,眼神没有恐惧,只有燃到极致的怒火与决绝。
  他们手握崭新的环首刀、黑铁长枪、鉤镰枪、破甲战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甲冑整齐,队列森严。
  城墙宽阔平稳,一排排强弓劲弩依次排开,弓弦拉得半满,箭尖寒光闪烁。
  数十架八臂牛弩横架在垛口之间,粗如儿臂的铁箭已经上弦,只需一声令下,便能撕裂敌军阵型。
  城头还布著多架小型投石车,石弹码放整齐,隨时可以拋射砸向衝锋的北离大军。
  每一段城墙、每一个垛口,都站满了人影。
  没有人说话,只有甲叶摩擦的轻响、兵器碰撞的冷音,以及所有人同一种紧绷到极点的气息。
  大战一触即发。
  整座北河郡城,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在十几万北离大军的包围之中,沉默而倔强地挺立著。
  “开始吧!”
  见到大军排列完毕,端坐在马背上的秦无忌眼神冷漠道。
  “开战!”
  身旁的南云天拔出腰间的战刀,猛地朝著北河郡城的城头一指,大声喝道。
  “放!”
  下一刻,北离军阵后方爆发出『嘎吱嘎吱』的绞索绷紧之声。
  嗡嗡嗡——
  上百架投石车同时甩动巨臂,磨盘大的石弹裹著风啸,火球拖著长长的火尾,如同天降陨石,黑压压砸向北河郡城的城头。
  轰轰轰——
  石弹砸在城墙上,砖石崩飞、碎屑四溅,厚重的城墙都在嗡嗡震颤。
  漫天落下的火球撞上墙垛、城楼,『嘭嘭嘭』接连炸开,黏稠火油泼洒四方,遇风即燃,轰地一下腾起数丈高的烈焰。
  “啊——”
  “我的脸!”
  “救我,快救我!”
  “著火了,快救火!”
  “……”
  城墙上,十几名北疆士卒被火球炸裂的火油波及,瞬间变成火人,浑身裹著烈火,在城墙上疯狂打滚、惨叫悽厉,声音撕得人耳膜生疼。
  “快!毯子!”
  周围的守城士卒目眥欲裂,慌乱中,连忙扑上去救火。
  有人抓起湿毛毡狠狠按在火人身上,扑、打、滚、压,烟火滋滋作响,焦糊味、血腥味、烟火气瞬间呛满整段城墙。
  嗖嗖嗖——
  很快,北离数百台重弩齐射,铁弩粗如儿臂,破空尖啸,狠狠钉在城墙之上。
  砰砰砰——
  弩箭深深嵌进墙砖,有的直接贯穿守城士卒的胸膛,把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死死钉在城墙垛口,鲜血染红了整段城墙。
  一轮轰击过后,北面城墙已是烟火滚滚、焦黑一片,碎石、断箭、尸体狼藉遍地。
  “进攻!”
  大军阵前,南云天再次发出怒吼,攻城云梯、攻城塔、攻城锤齐齐朝著北河郡城的城墙、城门口快速推进。
  蹬蹬噔——
  上万北离步卒同时迈步,厚重甲靴踩在地上,匯成排山倒海的脚步声,大地都在跟著震颤。
  黑压压的人浪如潮水涌动,喊杀震天。
  “杀——”
  数千北离攻城士卒扛著上百架云梯,推著十几架裹著厚皮的攻城塔,还有三辆巨型冲城车,碾过地面,不断前进。
  “八臂牛弩,投石车,给我狠狠的轰!”
  城楼上,百里玄策见到北离大军开始攻城,手中长刀猛地一挥,大声怒喝道。
  “放!”
  嗡嗡嗡——
  嗖嗖嗖——
  十几台投石机和数十架八臂牛弩在守城士卒的操纵下,不断朝著城外发射石头和巨型箭矢。
  每一次倾泻,都会带走一片北离士卒的生命。
  不过,攻城的北离士卒人数太多,这点威力根本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弓弩手,准备!”
  见到北离攻城大军进入弓弩的射程范围,李破军手中长刀高举。
  “放!”
  隨著李破军一声令下,城墙上瞬间箭雨倾盆!
  咻咻咻——
  北疆士卒手中长弓嗡鸣,新式复合弓爆响,最恐怖的是王虎提供图纸打造的诸葛连弩,更是威力惊人。
  砰砰砰——
  连弩机括狂转,一次数箭,连发不绝,箭簇如金属暴雨泼洒而下。
  噗呲噗呲噗呲——
  “啊——”
  “啊——”
  “呃——”
  冲在最前排的北离士卒遭到箭雨覆盖,成片成片的栽倒,他们身上的甲冑根本挡不住复合弓和弩箭的穿透力。
  有人中箭捂胸,跪倒在地,惨叫悽厉。
  有人被一箭贯头,直挺挺扑倒,再也不动。
  有人腿上中箭,抱著断腿在地上翻滚哀嚎,被后面涌来的同袍活活踩死。
  惨叫声、骨裂声、箭入肉声,混作一团。
  “不要让他们靠近城墙,投石车、八臂牛弩优先攻击攻城塔!”
  见到十几台高耸入云的攻城塔缓缓逼近城墙,李破军大声怒吼道。
  轰轰轰——
  听到李破军的命令,城墙上的投石车疯狂拋射,石弹、火球反砸下去,衝锋的敌军阵型轰然炸开,人仰马翻,血肉飞溅。
  一台二十多米高的攻城塔被石弹砸中铆合部位,『咔嚓』一声断裂倾斜,塔上的北离士卒惨叫著从高空摔落,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城墙下,北离士兵依旧不要命地前扑,踩著同伴的尸体,嗷嗷狂叫,將一架架云梯『哐当』一声架在城墙上。
  “登城!”
  “进攻!”
  上百架云梯狠狠砸在城垛上,铁鉤死死咬住城墙,再也扯不脱。
  “王爷有令!先登城头者,赏黄金万两,官升十阶!后退者,杀无赦!”
  一名北离都尉披头散髮,举刀狂吼,声音压过廝杀。
  重赏之下,北离士卒瞬间疯魔。
  一个个双目赤红,嘶吼如兽,嘴里叼著刀,双手抓梯,双脚猛蹬,不要命般往上疯爬。
  甲叶碰撞鏗鏘乱响,人影密密麻麻,顺著云梯往上窜,如同黑压压的蚁群噬城。
  “杀!”
  城墙上,北疆士卒红著眼睛,滚烫的热油、檑木滚石、箭矢不要钱般的疯狂往城下砸去。
  “啊——”
  哭嚎、怒吼、惨叫、烈火燃烧声、甲叶碰撞声、箭雨破空声搅成一锅沸腾的血与火。
  整座北河郡城,彻底被捲入最惨烈的血战漩涡。
  “杀!”
  北离大军的咆哮声,震得城墙都在震颤。
  双方都已杀红了眼,不死不休!
  “给我狠狠的砸!”
  一名北疆校尉抱起磨盘大的石块,狠狠朝著云梯上的北离士卒砸下!
  “嘭!”
  一名北离兵当场头碎骨裂,惨叫著笔直摔下,砸在地上『砰』的一声,血肉模糊。
  “倒油,点火!”
  一桶桶滚烫火油『哗啦啦』泼下,顺著云梯流淌。
  咻咻咻——
  一根根点燃的箭矢剎那极致。
  “轰——”
  整条云梯瞬间化作火龙,攀爬的士兵浑身是火,悽厉惨叫,纷纷从梯上滚落,在地上疯狂翻滚,焦臭冲天。
  “推!”
  数名北离士卒握紧长柄鉤镰,死死鉤住云梯横杆,齐声大喝,合力猛推!
  吱呀——
  沉重的云梯被硬生生向外掀翻,『咔嚓』一声崩响,连带著梯上十数名北离兵,重重砸落在地,骨折声、惨嚎声混成一片。
  “继续猛攻,后退者死!”
  面对北疆士卒的疯狂阻击,北离负责督战的將领大声厉喝,命令前方的士卒继续疯狂进攻。
  前面的士卒倒下,后面立刻补上,尸体在墙下堆得越来越高,后面的人直接踏尸衝锋,云梯一架接一架死死钉在城头上。
  嘎吱嘎吱嘎吱——
  就在北离士卒久攻不下时,后方慢吞吞的十几架巨型攻城塔已碾至城墙前,高耸的塔顶比城墙还要高出两米!
  “放箭!”
  塔楼上的北离弓箭手居高临下,弯弓齐射!
  “咻咻咻——”
  箭雨自上而下倾泻,城墙上的一排北疆士卒连串倒地。
  有的胸口中箭,『啊』的一声仰面而倒。
  有的颈间穿箭,鲜血狂喷,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短短片刻,城头上的北疆士卒已倒下一大片,尸体横七竖八铺满城墙。
  “攻城塔压制!全军登城!”
  见到攻城塔成功压制住了城墙上的北疆守军,城下的北离將领疯狂嘶吼道。
  “火箭!火球!给我放!”
  见到这一幕,百里玄策双目赤红,大声厉吼道。
  “放!”
  城头上弓箭手立刻点燃箭杆,火箭如雨,密密麻麻射向攻城塔。
  裹著铁皮的塔壁根本无惧火箭,数百根火箭袭来,根本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轰轰轰——
  这时,十几架投石车齐齐甩出熊熊火球,狠狠砸在塔身之上。
  “轰——”
  面对轰击力极强的火球,两台攻城塔当即被砸得断裂,木片飞溅,火焰冲天。
  “啊——”
  两台攻城塔上的北离兵惨叫著从高空坠落,摔在城下,死状悽惨。
  剩下的攻城塔也遭到攻城车全面攻击,一点一点被大火点燃,或是轰破塔身,『噼啪』燃烧起来,浓烟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