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血染皇宫,父子对峙!(六千字)
  “就算是隱龙卫又如何?”
  “他们只有区区五人,难道能挡得住殿外的数万大军吗?”
  赵弘真满脸森寒,眼神篤定道。
  “没错,只要你们五人此刻归顺於我,依旧是我大乾隱龙卫,可以继续享受我赵氏皇族的无上供奉!”
  赵弘运此时也稳下心来,故作镇定道。
  五位黑袍隱龙卫面无表情,青铜面具下目光冰冷如铁。
  为首那位半步武道大宗师,声音沙哑沉闷,不带一丝情感:“太子,你公然谋反,罪不容诛!”
  “此刻放下兵器投降,陛下或许会留你一条性命。”
  “看来你们是不愿意归顺於孤了,给我杀了他们!”
  赵弘运面色森寒,手中长剑一挥,大殿內的数百东宫精锐,立即朝著五名青铜面具宗师杀去。
  “除太子与老六外,其他人杀无赦!”
  赵隆兴端坐龙椅,龙袍无风自动,一声冷喝响彻大殿。
  “遵命!”
  赵隆兴话音落下,五大黑袍宗师同时动了!
  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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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风裂空,拳劲崩山,兵器碰撞之声瞬间响彻大殿。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声响起,数十名东宫精锐士卒被武道宗师轻鬆击杀。
  啊啊啊——
  这些在宫外所向披靡的东宫精锐,在五位武道宗师面前竟如同草芥一般,惨叫之声此起彼伏,鲜血飞溅殿柱,不过短短片刻,数百精锐便被斩杀大半。
  “太子,他们都是宗师强者,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一名东宫统领满脸惊恐的挡在赵弘运身前,眼神惊颤道。
  “可恶,立即让殿外的大军进来,孤就不信他们的劲气无穷无尽!”
  赵弘运与赵弘真被五大黑袍宗师的凶残嚇得魂飞魄散,满脸惊骇,身体不断的后退。
  “保护太子,退出大殿!”
  东宫统领命令仅剩百余人的东宫士卒,保护著赵弘远和赵弘真准备退出太极殿,可当他们不断后退时,太极殿大门轰然关闭!
  “你们谁也走不了,殿外的那些叛军,也自会有人收拾,没人能救得了你们!”
  为首的黑袍宗师眼神冷冽,袖袍鼓盪道。
  “杀啊——”
  “怎么回事!”
  此刻,听到殿外骤然响起的震天动地喊杀声,太子赵弘运满脸惨白,一旁的赵弘真也是眼里绝望。
  “尔等已经被重重包围,速速放下手中兵器,跪地投降,否则杀无赦!”
  大殿外的广场上,骑在马背上的镇国公武长河和英武侯慕容千军率领银甲禁军、红衣黑甲的东州军以及红甲黑衣的西州军冲入皇宫,对数万叛军展开了围杀。
  “我乃大皇子赵弘君,尔等都被太子和六皇子欺骗了,赶紧放下兵刃投降,否则全家抄斩,绝不姑息!”
  率领三千铁甲骑兵冲入皇宫的大皇子赵弘君,来到武长河和慕容千军的身旁道。
  “是大皇子、镇国公和英武侯,我们被包围了!”
  “东州军、西州军和城外的禁军都来了,倒底谁才是叛军啊!”
  “我们都被太子和六皇子骗了,我们没想造反啊!”
  “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是无辜的!”
  “……”
  尸横遍地的广场上,残余的叛军纷纷丟下手中兵器,双膝跪地,没有人在做无畏的挣扎。
  “把他们全部带出皇宫,清理战场!”
  武长河一声下令,银甲禁军迅速將残余的万余叛军赶出了皇宫,並开始清理著满地狼藉的战场。
  “终於结束了!”
  慕容千军收起手中长枪,预示著持续了大半夜的叛乱廝杀彻底停止。
  此刻,淅淅沥沥的冷雨也渐渐停歇,东方天际缓缓泛起鱼肚白,天光破晓,长夜终明。
  “吁——”
  宫门口,四皇子赵弘远、东州大將军宇文擎渊、禁军左卫大將军宇文擎苍、禁军都尉宇文承天率领著一眾禁军將领和东州將领,朝著太极大殿前的广场上一步一步走来。
  “看来人都到齐了,我们进殿吧!”
  武长河看著该来的都来的,朝著眾人说道。
  “哐当——”
  眾人刚走上台阶,太极殿沉重的殿门被人从內向外强行推开。
  “父皇没事吧!”
  四皇子赵弘远、大皇子赵弘君、镇国公武长河三人一同迈入大殿,身后宇文擎苍、慕容千军、程远山、夜云长、宇文擎苍等人鱼贯而入,人人身上带著血战之后的肃杀之气。
  眾人刚踏入殿门,便被大殿內惨烈至极的景象震惊。
  数百具东宫士卒的尸体横陈殿中,鲜血浸染了地面,暗红髮黑,尸身交错,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
  大殿正中央,太子赵弘运与六皇子赵弘真双膝跪地,脊背僵直如石,头颅深深低垂,死寂无声,仿佛两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龙椅下方的台阶前,五位黑袍宗师肃然而立,玄色衣袍裹著凛冽的宗师威压,冰冷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利刃,死死锁定著闯入殿內的眾人,威压如山,让所有人都不敢妄动分毫。
  “拜见陛下!”
  四皇子赵弘远、大皇子赵弘君、镇国公武长河等人心神巨震,强压著惊悸,对著龙椅之上的赵隆兴,齐齐躬身行礼。
  龙椅之上,赵隆兴端坐如山,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將至的夜空,眉宇间翻涌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戾气,一双龙目冷冽如寒潭。
  他缓缓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乾涩,带著浓重的疲惫与森冷,一字一顿:“免礼。”
  短短二字,却让整个大殿的寒气骤增数倍,仿佛连呼吸都要被冻僵。
  “儿臣救驾来迟,让叛军惊扰圣驾,还请父皇恕罪!”
  大皇子赵弘君和四皇子赵弘远一同抱拳低首道。
  “你们何罪之有,罪该万死的是这些反贼!”
  赵隆兴眼神淡漠,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这些反贼罪该万死,幸亏父皇龙体无恙,否则儿臣真的难辞其咎!”
  四皇子赵弘远缓缓直起身,看似垂首恭顺,眼角余光却悄然扫过跪地的太子与六皇子,低垂的眼眸中飞快闪过一丝狂喜与得意。
  而那抹稍纵即逝的窃喜,却被龙椅上的赵隆兴尽收眼底,让这位大乾帝王眼底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沉默片刻,赵隆兴忽然开口,声音冷硬如铁:“四皇子,五军衙门与京兆府尹,皆归你监管,如今两处公然叛乱,刀兵直指太极大殿,你为何半分风声都未曾察觉?”
  此言如惊雷炸响,震得大殿眾人脸色剧变。
  扑通——
  赵弘远浑身一震,双腿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充满慌乱和颤抖:“父皇恕罪!儿臣冤枉!儿臣虽掌监管之权,可五军衙门与京兆府上下,早已被太子与六皇子彻底渗透,所有人皆是他们的心腹!”
  “五军统领方大同和京兆府尹韩东隅皆对儿臣阳奉阴违,百般蒙蔽,儿臣实在是无从知晓他们竟敢犯下如此谋逆大罪啊!”
  赵弘远声泪俱下,句句都將罪责推给太子赵弘运与六皇子赵弘真,看似委屈,实则字字撇清自己。
  “是吗?”
  赵隆兴目光阴鷙如鹰,死死盯著跪地的赵弘远,龙目之中怒火翻涌,压抑的杀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良久,他缓缓撑著龙椅扶手,站起身来,明黄色的龙袍垂落丹陛,带著君临天下的威压,他声音鏗鏘,杀气腾腾,响彻整座大殿:“太子赵弘运、六皇子赵弘真,狼子野心,勾结乱党,私调兵卒,谋逆造反,意图弒君弒父,天地不容,不仁不义,罪无可赦!”
  “二人自知罪孽深重,已自刎谢罪!”
  “自今日起,太子府、六皇子府所有叛党党羽,交由大理寺、刑部、兵部三衙联手彻查审理,凡参与叛乱者,无论身份高低,一律杀无赦!”
  帝王之怒,伏尸百万。
  浓烈的杀气席捲太极大殿,压得所有人低头噤声,镇国公武长河、英武侯慕容千军、宇文擎渊等重臣齐齐躬身,沉声应道:“臣遵旨!”
  话音刚落,赵隆兴的目光再次落在赵弘远身上,那目光冰冷刺骨,带著彻骨的审视:“赵弘远,朕再问你,东州军、淮州军,是你私自调进永安城的?”
  闻言,赵弘远身体猛地一颤,心头咯噔一下,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强装镇定,抬头道:“是儿臣私自调遣的!但儿臣绝非有异心,只是近日察觉朝局动盪,有人暗中对父皇不利,唯恐皇宫生变,才斗胆调军入城,只为护父皇周全!”
  “哦?是吗?”
  赵隆兴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令人胆寒的杀意,空气瞬间紧绷到极致。
  “父皇明鑑,儿臣对父皇中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赵弘远牙齿死死咬住道。
  “好一个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你当真以为你私下勾结三王,暗中联合勛贵的事情,朕不知道吗?”
  赵隆兴眼神森寒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父皇!”赵弘远心头一寒,知道再也瞒不住,索性破釜沉舟,猛地从地上站起,眼神狠厉道:“没错!儿臣调的不止有东州军和淮州军,就连城外禁军,也是儿臣故意下令阻拦,不许他们入城护驾!”
  此言一出,大殿默然,眾人似乎早有所料!
  “你终於肯承认了!”
  “你故意引诱太子、六皇子鋌而走险,公然谋反,再坐收渔利,想以清君侧之名诛杀兄弟,博取朕的信任,最后再伺机弒君篡位,好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毒计啊!”
  赵隆兴面色冷厉,语气充满了嘲讽和冰寒。
  “那又如何!”
  此时,赵弘远脸上再无半分恭顺,取而代之的是肆无忌惮的猖狂与野心。
  他抬眼直视台阶上的赵隆兴,声音无比狂妄道:“既然父皇都已看透,儿臣也不必再偽装!”
  “父皇,你年事已高,处理朝政心力交瘁,早已无力执掌这万里江山!”
  “今日,儿臣便请你退位让贤,將这大乾皇位,传於我!”
  赵弘远身躯挺直,目光炯炯,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真以为,朕对你的狼子野心,一无所知吗?”
  赵隆兴双目怒睁,面容森寒。
  “知道又如何?”赵弘远放声狂笑,底气十足,“东州军、淮州军、皇宫禁军,乃至西州军,早已尽数归顺於我!”
  “整个永安城,也早已在儿臣的掌控之下!”
  “父皇,你老了,该退下来安享晚年了,莫要逼儿臣做出不孝之事!”
  赵隆兴面色冷然,淡淡吐出二字:“是吗?”
  “来人!”
  赵弘远猛地一声暴喝,声震大殿。
  蹬蹬噔——
  剎那间,殿外甲冑鏗鏘,脚步声如雷,大批东州军精锐、银甲禁军持刀握枪,蜂拥而入,寒光闪闪的兵刃瞬间將太极大殿团团包围,层层叠叠,水泄不通,刀锋直指殿中赵隆兴。
  “父皇,退位吧!”
  赵弘远看著被重兵围困的大殿,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
  “愚蠢至极!”
  赵隆兴望著春风得意的赵弘远,缓缓摇头,眼底儘是失望、冰冷与狠戾。
  “父皇,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输吗!”
  赵弘远看著面容镇定的赵隆兴,眼神逐渐泛起丝丝杀机。
  “朕这一生,御极天下,纵横半生,从未想过,最终背叛朕的,竟回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既然你一心谋逆,不顾父子之情,那就別怪朕心狠手辣,断情绝义!”
  赵隆兴语气鏗鏘,杀意凛然道。
  “哈哈哈,父皇,你还想做无谓的挣扎吗?”
  赵弘远笑声猖狂,意气风发,“如今皇宫內外,永安全城,皆在我手!”
  “就连你最为依仗的镇国公、英武侯,也早已站在儿臣这边!”
  “这大殿之上,你早已眾叛亲离,无人能救你了!”
  “你可能不知道,就连你身边最亲近的太监总管,谨言也是我的人!”
  赵弘远话音落下,大殿內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刀光剑影映照著死寂的大殿,尸身、鲜血、重兵、帝王与皇子,形成了最惨烈的对峙。
  一触即发的杀机,充斥在太极大殿的每一个角落,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赵隆兴看著眼前猖狂至极的赵弘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龙目之中没有半分慌乱,只有运筹帷幄的沉冷与嘲讽。
  他缓缓上前一步,明黄色龙袍扫过染血的地毯,每一字每一句,都如淬毒的冰针,狠狠扎进赵弘远的心口:“你真的以为,没有朕的点头,东州军和宇文家族会站在你这一边?”
  “你真的以为,凭你几句拉拢、几分许诺,东州十几万大军,就敢跟著你造反?”
  “你又真的以为,镇国公、英武侯,他们是真心臣服於你,真心要助你篡位夺权?”
  字字如刀,声声裂骨。
  赵弘远脸上的猖狂瞬间僵住,血色飞速褪去,脸色青白交错,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惧如同冰冷毒蛇,瞬间缠紧他的心臟。
  他猛地转头,疯了一般看向殿侧的镇国公、英武侯,再看向宇文家的宇文擎渊、宇文擎苍等人!
  那些方才还与他暗通款曲、信誓旦旦的重臣与大將,此刻一个个面色平静如古井,眼神淡漠无波,別说动手护驾,就连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没有!
  仿佛眼前这场叛乱,不过是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大戏!
  没有呼应,没有动作,没有人站在他这一边。
  “你们——”
  一瞬之间,赵弘远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他终於幡然醒悟——
  原来从头到尾,眾叛亲离的人不是赵隆兴,是他自己!
  他谋划的这一场兄弟相残、宫变叛乱,根本就是父皇赵隆兴一手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还自以为掌控全局、天命所归,殊不知,自己不过是棋盘上一颗被肆意玩弄的弃子,是赵隆兴眼中一场荒唐至极的笑话!
  “不可能!”
  赵弘远状若疯癲,猛地抬手指向台阶上的赵隆兴,声嘶力竭地大吼:“来人!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他歇斯底里的嘶吼在死寂的大殿里迴荡,可周围那些东州军、禁军、西州军,却如同木雕泥塑一般,没有一个人动弹,没有一个人拔刀。
  甲冑森森,兵刃寒光,却全都沉默地佇立。
  彻底的死寂,击溃了赵弘远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蹬蹬噔——
  赵弘远踉蹌后退几步,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又绝望。
  最终,他眼神死死地盯著赵隆兴,声音颤抖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父皇您布下的局!
  “你故意纵容我暗中联络三位王叔,故意引我们兄弟相残,你才是那个真正稳坐钓鱼台的渔翁!”
  “渔翁?”
  “若不是你们一个个被权力迷了心窍,被野心吞噬了良知,不顾父子亲情,不顾兄弟情义,朕何至於此!”
  “你们全都是朕的亲生骨肉,可你们为了那张龙椅,不惜谋逆作乱,不惜弒父篡位,不惜让天下生灵涂炭!”
  “是你们自己,一步步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赵隆兴面色冷厉如铁,龙威滔天,压抑数月的愤怒与失望在此刻尽数爆发,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杀气再次笼罩大殿,赵隆兴的目光冷得能冻裂金石,死死锁住眼前一败涂地的赵弘远,气氛紧绷到了极致,连空气都充满了绝望与死寂。
  赵弘远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终於明白——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一无所有。
  “四皇子,事已至此,顽抗无益,你还是向陛下俯首认罪,念在父子血脉情分,陛下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眼见四皇子赵弘远面如死灰、心神尽溃,镇国公武长河上前一步,沉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尔等將殿內尸体全部拖出去,在殿外候命!”
  英武侯慕容千军一声令下,殿內甲冑森严的禁军当即行动起来,沉默地抬走地上的尸体,脚步声整齐而冰冷。
  不多时,数百具尸身尽数被清理出去,血腥味渐渐淡去,只留下一股挥之不去的死寂与寒凉。
  原本围堵大殿的兵马也依次退去,偌大的太极大殿內,最终只剩下赵隆兴、一眾文武重臣,以及孤零零站在大殿中央心如死灰的赵弘远和跪在地上,已经死去的太子赵弘运和六皇子赵弘真三人。
  “哈哈哈,想让我认罪,绝无可能!”
  赵弘远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笑,髮丝散乱,披落肩头,整个人瞬间疯魔了一般,眼底翻涌著绝望、不甘、怨毒与滔天恨意。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声音嘶哑破碎:“你们真以为,我这位英明神武的父皇,会心软饶我?”
  “当年他踩著多少尸骨登上皇位,你们比我都清楚!”
  “他的心,比草原上的雪山还要冰冷!”
  他踉蹌几步,走到太子赵弘运与六皇子赵弘真跪地的位置,看著地上早已乾涸的血跡,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自杀?他们真的是自刎而死吗?”
  赵弘远一字一顿,字字泣血道:“我清楚得很,他们根本不是自杀!是父皇你,亲手逼死他们,是你把他们当成弃子,当成你棋局上的牺牲品!”
  “父皇!儿臣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可儿臣死也想不到,你竟然瞒过了天下所有人,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居然是为了引我们兄弟自相残杀,同室操戈!”
  “你原本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但你没有!”
  “其实,你才是最自私、最冷血、最无情的那个人!”
  赵隆兴目光冷漠的看著如同疯魔般的赵弘远,声音嘶哑道:“继续!”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被权力蒙蔽,可真正贪恋权位、视亲子为草芥的人,还是你!”
  “为了稳固你的皇位,你不惜让自己的儿子互相残杀,不惜让整个皇宫染血,你算什么父亲!算什么帝王!”
  赵弘远满腔怒火,嘶吼著,咆哮著,泪水混著恨意滚落,浑身剧烈颤抖。
  那是他对穷途末路的疯狂,是全盘皆输的绝望,更是对赵隆兴这个亲生父亲彻骨的怨恨与控诉!
  整座大殿死寂无声,只有赵弘远悽厉的声音不断迴荡,將所有的不甘、愤怒与悲凉,尽数摊开在冰冷的帝王面前。
  赵隆兴面色沉如寒铁,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龙眸,冷冷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早已註定的亡魂。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四皇子赵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