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你要战,那便战!
  尘埃落定。
  李长风像是一条被抽去了脊樑的死狗,瘫软在废墟之中,胸口塌陷,鲜血染红衣衫,哪里还有半分之前“中州天骄”的风流倜儻?
  “咳......咳咳......”
  他痛苦地咳出一口污血,双眼无神地盯著上方奢华的雕藻井,脑海中一片空白。
  败了?
  自己......竟然败了?
  而且是败给了一个被自己视作螻蚁、甚至准备狠狠羞辱一番的东域乡巴佬?
  更让他感到绝望和屈辱的是,对方只用了一拳!
  那一拳,不仅仅是打碎了他的护体灵罡,更是將他身为李家少主、中州天才的骄傲与自尊,给轰得粉碎!
  “这......这就结束了?”
  大厅內,不知是谁颤抖著声音打破了沉默。
  紧接著,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水决堤,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隨后便是压抑不住的譁然与惊呼。
  “我没看错吧?李长风......被秒了?”
  “那可是金刚境后期的李家少主啊!连家传绝学都用出来了,结果连人家的一根毛都没伤到?”
  “这一拳......到底有多少斤力道?太恐怖了!”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在擂台中央那道挺拔的黑色身影上。
  叶天赐神色淡然,呼吸平稳得就像是刚刚喝了一杯茶,而不是刚刚击败了一位同阶强敌。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与敬畏。
  二楼之上。
  安天南原本因为震惊而微微前倾的身体,此刻缓缓靠回了椅背。
  他那双阅人无数的威严眼眸中,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讚许与惊艷。
  “好小子......”
  安天南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心中暗自惊嘆:
  “果然惊人......!”
  “懂得藏拙,懂得示弱,更懂得在关键时刻雷霆一击,立威全场!”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啊!”
  而此时的李长风,终於在剧痛中稍微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的骨头仿佛都散架了一般,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剧痛。
  他抬起头,透过散乱的髮丝,死死地盯著擂台上的叶天赐。
  那双原本充满了傲慢与轻蔑的双眼中,此刻充满了怨毒、恐惧,以及一种深深的、如同吃了苍蝇般的噁心与悔恨。
  “你......你是故意的......”
  李长风咬著牙,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早就隱藏了实力......你一直在演戏......”
  “你就是为了......等我上鉤......”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过来。
  从一开始,自己就被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傢伙给耍了!
  什么东域废物,什么强弩之末,统统都是假的!
  对方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一步步布置好陷阱,看著自己这个蠢货主动跳进去,然后狠狠地收网!
  而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叶天赐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漠然道:“若非你辱我在先,自然不会有此下场。”
  “你......!”
  李长风咬牙切齿,心中恼怒,却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今晚他的顏面可算是丟尽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叶天赐的凶威所震慑,无人敢再出声之时。
  “啪!啪!啪!”
  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鼓掌声,忽然从大厅的某个角落里响了起来。
  这掌声在寂静的醉仙楼內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劲装、背负一柄巨大连鞘长刀的青年男子,正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此人身材魁梧,肌肉隆起,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
  狂野、炽热、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就像是两团燃烧的野火!
  “好!好一个一拳破万法!”
  “好一个示敌以弱,请君入瓮!”
  那青年一边鼓掌,一边大步走向擂台道:
  “叶道友,好本事!”
  看到此人出现,原本还在震惊中的人群,瞬间像是炸了锅一般,爆发出一阵比之前更加剧烈的骚动。
  “是他?!”
  “狂刀门的少主,聂狂!”
  “这下有好戏看了!聂狂可是出了名的好战分子,而且实力远非李长风那种架子可比!”
  “这叶天赐虽然强,但遇到聂狂这种真正的怪物,恐怕也要吃大亏!”
  洛瑶看到来人,原本正在数钱的小手也是微微一顿,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秀眉微微蹙起。
  “聂狂......”
  她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狂刀门,距离天宝城最近的一个宗门,以修习霸道绝伦的刀法著称。
  而这位少主聂狂,更是狂刀门几十年难遇的刀道奇才,一身修为早已达到了金刚境大圆满,距离通幽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据说他曾单人单刀,深入蛮荒山脉,斩杀过三头同阶的妖兽王者,其实力之强,在整个天宝城年轻一辈中,足以排进前五!
  这绝对是一个劲敌!
  擂台之上。
  叶天赐看著那个大步走来的魁梧青年,双眼微微一眯。
  从对方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凌厉的气息。
  那是一股纯粹的刀意。
  哪怕对方的刀还未出鞘,那股刀意就已经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切割著周围的空气,让人感到皮肤刺痛。
  “在下狂刀门,聂狂。”
  聂狂走到擂台边缘,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对著叶天赐重重一抱拳,脸上带著一抹见猎心喜的狂热笑容:
  “方才见叶道友那一拳,刚猛霸道,深得力之精髓,聂某一时技痒,实在按捺不住。”
  “不知叶道友可愿赐教一二?”
  他的態度虽然客气,但语气中却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叶天赐看著他,淡淡一笑,並未立刻答应,而是反问道:
  “你想怎么赐教?”
  “既是比武,自然是拳脚底下见真章!”
  聂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显得格外狰狞:
  “贏了,这盏七窍玲瓏灯归我。”
  “输了,聂某这条命,任凭叶道友处置!”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赌命?!
  这狂刀门的少主,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哪里是比武切磋,分明就是生死相搏!
  安天南在楼上眉头微皱,正想开口劝阻,却见叶天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赌命就不必了。”
  叶天赐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著聂狂:
  “我与你无冤无仇,要你的命做什么?”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聂狂背后的那柄巨刀,意味深长地说道:
  “既然你要战,那便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