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以一敌百?
  “桀桀桀桀桀桀——”
  营帐已经被一掌轰塌,温软破帐而出,仰天狂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边癲狂长笑,她一边还没忘了补刀,淬了毒的银针不要钱一样直往那还在动弹的黑布里射。
  “谁?!”黑布里头,虚弱而崩溃的声音几乎快要杀人。
  终於,在王又一掌轰向黑布时,临江王总算跟著破帐而出。
  他的確是个高手,在温软掌风即將轰到的前一瞬,他就已有所察觉,连忙闪身躲避——可正如秦九州躲不过王一样,他一样没躲过,只堪堪避开了命脉,左肩仍被重伤,血流如注。
  这本不算什么,他也不是第一回受如此重伤。
  可问题是他正在经歷人生中最不可言说之事!
  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啊啊啊!!
  临江王气得快疯了,偏偏偷袭接连不断,叫他应接不暇,连裤子都提了个半拉,破帐而出时,飞去半空的他裤子竟直接滑落,正叫听到风声赶来的数百齐兵纷纷目睹。
  鸦雀无声。
  齐兵:“……”
  咋、咋办啊。
  站著不动还是回头跑两圈?
  “啊啊啊啊——”愤怒而破防的怒吼叫临江王重伤的身体都重新焕发生机,中气十足!
  一边破防,一边还要躲避对面轰来的强劲掌风。
  同时,他心中惊疑愈甚,当世还有此等高手?
  在又一次堪堪避开半截掌风后,他忍住浑身剧痛,吐著血回头,隨即瞳孔猛缩——小孩??
  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胖姑娘?
  临江王脸色瞬间涨红,热得他差点原地爆炸!
  倒不是羞愧当世高手年纪竟如此之小,自己败北於她,而是庆幸——庆幸自己破帐而出时把褻裤穿上了!
  饶是如此,他也不敢耽误,手忙脚乱的提裤子,羞愤欲死!
  这间隙,又被王趁机狠狠轰了一掌,又慌忙畏畏缩缩地躲过,皇家自幼教导出来的好仪態在此刻荡然无存,猥琐至极。
  数百上千名齐兵在一旁围观,个个犹豫不定,脸色为难。
  这时候该闭眼来著,可闭上眼没法保护主將,睁著眼又没法保护主將的脸,可真为难死人了!
  “你、你究竟是谁?!”
  “你爷爷!”
  胖墩话音未落,长枪便已攻至近前。
  好在临门一脚时,临江王终於繫紧了裤子。
  他本该鬆一口气的,可这裤子……脏啊!!恭桶可是被轰炸了!炸了!炸了啊!!!
  临江王一边运起重伤的身体虚弱抵挡,一边脸色又烫得惊人,红的厉害,几乎比嘴边的鲜血还红三分,简直不像是个重伤之人。
  他又羞又恼又怒又崩溃,恨不得跟著刚才的恭桶一起裂开算了!
  对面,温软也恼羞成怒,胖脸气得红温。
  王用尽全力的一击,居然被这不要脸的狗东西躲过了一半??
  还有射去的银针呢?针呢??
  她毒针呢?!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温软也破防了:“本座肯赏脸送你下黄泉,竖子就该引颈就戮,谢王恩典!竟还胆敢反抗,打本座的龙脸!啊啊啊啊本座鯊了你!!”
  暴怒的王攻势更猛,叫临江王竟接不住,直接被打的吐了一大口血,倒地不起。
  围观的齐军终於不再纠结了,连忙上来帮忙。
  “本座?”临江王缓了口气,眼神如刀,“你是大周宸安郡主?”
  他看向一枪三个齐军头的金玉胖墩,脑子终於回来了。
  先前温软虽接连七日带兵突袭,但只是在外围杀人放火,从未深入齐营腹地,与临江王这几个齐军主將副將对上。
  直到现在,他才终於猜到温软的身份。
  大周秦王麾下的宸安郡主悍勇无双,这个消息已在这短短半个月里传遍齐营,不过因为她派无生超度亡魂一事,叫齐军乃至临江王都对她印象不错。
  但这个印象不错,只是相对於二皇子而言。
  送上门来的肥肉,断没有放跑的道理。
  尤其这还是害他丟人丟脸,此生蒙污的罪魁祸首!
  临江王脸色涨红又铁青,身体摇摇欲坠,却是极快下令:“去调骑兵,给本王活捉了她!”
  “是!”
  很快,在温软砍了不知多少齐兵的头后,一阵马蹄声冲天响起。
  温软周围的步兵开始快速后退,骑兵取而代之,立刻围著她跑了起来,粗略一数,也足有百人之多,几乎將她围的密不透风,连天光都遮挡了一半,不给她丝毫逃跑之隙。
  而因为她三头身的个头,与坐在战马上的骑兵对比堪称强烈。
  敌军腹地,外围二十万大军,內里围著的密密麻麻的战马长枪、盔甲骑兵,任谁看了都要心肝俱颤,腿软发抖。
  这是绝境。
  但温软却毫不畏惧,抬眸淡淡扫过:“以一敌百?”
  她倏而勾唇一笑,红缨枪牢牢握在手中,划出凌厉剑锋:“优、势、在、我!!!”
  话音未落,她就已直攻而上,一枪穿透眼前两个骑兵身体,隨即挑起红缨枪,猛转一圈——
  “砰!”
  周围顿时被扫倒一片战马,连带骑兵也跟著摔落在地,被暴起的战马踩塌而亡。
  “啊啊——”
  “救、救命……”
  “都上!一群人还制不住个小娃娃?说出去兄弟们还要不要面子!”
  骑兵攻势瞬间更猛,前仆后继地向温软攻来,却被化解的游刃有余,还叫自己反成其枪下亡魂。
  临江王在外围看得胆战心惊,又难以置信。
  以一敌百,优势在我?
  即便是当世高手,谁敢说出如此狂悖之言?!
  更何况秦温软面对的並非普通小兵,而是训练有素,人均高手的精锐骑兵!
  临江王本该嘲笑小儿狂妄,不知天高地厚,可看著眼前的景象——骑兵蜂拥而上,凛冽长枪不断向她身体刺去,只需一个疏忽,她顷刻即可毙命,可先后数百长枪战马,竟无一个能近其身,反被那把平平无奇的红缨枪顷刻间夺了性命!
  临江王再说不出嘲弄的话。
  他心底已满是震惊。
  “快!”他回过神,“调兵!越多越好!再多来些人围住本王,围的越多越好!还有弓箭手!刀弩手!都来!”
  他声音几乎惊变调。
  沙场征战多年,从未有对手叫他心慌至此,惧怕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