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本座为你们,报仇雪恨
  再看眼前。
  胖墩似乎不耐烦策马作战,竟是短腿一跃,翻身下马。
  三头身的个头並未影响她分毫动作,反而在下马后更加如鱼得水,身形灵活地跳於树木之间,甚至时而倒掛於树,长枪凌厉,出手便制敌!
  不过短短片刻,那把长枪下便已积了数十条齐军之魂。
  一盏茶时间后,一千多齐军尽数命丧於此,无一活口。
  苗副將等人不可置信地看著满地尸体。
  这足以逼死他们的敌军数量,在胖墩和她的人手下,竟挺不过短短一轮?
  这该是何等深厚的內功?
  大人也就罢了,可这小女娃……瞧著才三四岁吧?竟当真有如此天赋异稟之人?!
  苗副將不敢慢待,忙撑著一口气,郑重拱手:“不知恩人名讳,在下好……”
  “不是说了吗?本座名號白雪大王!”温软皱眉打断他,“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记性差成这样?回去找无生拿补药!”
  苗副將年过五十,头回被叫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一时有些呆愣。
  余光里,秦九州终於转身下马,向他走来。
  苗副將猛地一激灵:“秦王?”
  那眼前这个胖墩……
  他连忙再次行礼:“末將见过宸安郡、咳咳咳……见过郡主。”他伤的不轻,又猛然一弯腰,便忍不住胸口的闷痛,咳嗽起来。
  “將军不必多礼。”秦九州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去再说。”
  苗副將自然连连点头。
  温软来前还多带了几十匹马,正好安置苗副將受伤的手下。
  她扫了一圈:“你带了多少人?”
  苗副將眼中闪过沉痛,声音艰涩:“末將……带了两百人。”
  活下来的却只剩这四十来人了。
  “他们的尸体呢?”
  “在我们从敌营逃出的路上。”
  温软眸中闪过微光,手下红缨枪挑起,割了齐军小將的头后,一把用枪尖挑起,扔去苗副將怀里:“抱好了,本座为你夺回兄弟们的尸体!”
  苗副將等人悚然一惊:“郡主不可,那边接近敌营,危险重重,您不可冒险啊!”
  “小子,你在质疑本座?”胖墩眯起的眼睛里,满是危险。
  鬍子满脸的苗副將连忙摆手。
  他当然也心痛丧命的兄弟,可尸体……怎能叫好好的活人冒险去抢啊。
  他还想再劝,却被秦九州抬手制止:“宸安本也准备给齐军一个教训,顺手便能夺回我方尸体。”
  他们正好二百个人,一人扛一个够得很。
  苗副將劝不住,只能叫受伤重的弟兄先回,自己带人紧紧跟著他们。
  然后就眼睁睁看著一路软筋散四溢,將齐营外围的巡逻兵与守门兵哨兵等都眨眼间迷晕倒地,连个求救声都没发出来。
  林后,温软扫过对面安静的齐营,再次確认:“没有兄弟的尸体在里头了吧?”
  苗副將摇了摇头:“没了……我们是被逼到林中后才差点全军覆没的。”
  刚才的尸体已经一路捡完了。
  “那就好。”温软忽然摸了摸他的头,奶音慈爱无比,“小苗,你们看好了,本座为你们……报仇雪恨!”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猛地提枪,飞身冲向齐营。
  秦九州伸手拦了个空,脸色铁青。
  说好了他去洒药粉的!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飞身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迅速到了齐营上空盘旋。
  因为外围被迷倒的齐兵,一时无人发现他们。
  苗副將本想两个都担心,可他的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落在那飞的几乎只剩残影的胖墩身上,神色焦急,却克制不住地带上三分惊艷。
  如此出神入化的轻功,他只在无生禪师身上见过。
  但宸安郡主的轻功却比无生还要快上三分。
  这、怎会有如此天纵奇才??
  她才四岁啊!
  苗副將攥紧双手,眼神激动欣赏到差点泪奔。
  而就在此时,他泛光的眼眸里,映出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银甲胖墩在绕了齐营外围一圈后,轻笑著飞身回来,在她身后,猛然窜起滔天火光,一时竟胜过头顶灼灼烈日。
  可那冲天烈焰、熊熊火海,竟被粉雕玉琢的胖墩唇角一抹轻笑,轻而易举沦为其陪衬。
  苗將军不知是今日里第几次愣神了。
  齐营里被烧灼的惨叫声渐渐高昂加多,可想而知他们有多痛苦煎熬。
  苗副將脑中忽然就想起方才的话——本座为你们,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
  征战多年,自詡流血不流泪的錚錚铁汉,此刻竟猛然红了眼眶。
  他身后跟来的几个受伤不重的手下也紧紧咬牙,眼睛通红,还有一个背过身去抹了一下眼角。
  追雨看得牙疼。
  本来就谋划好要给齐军一个下马威,但被王惯会哄人的巧嘴一说,直接给几个大老粗哄成翘嘴了。
  这几位,在军中可地位不低啊。
  不知二皇子收服了几个高官將领,扛不扛得住王这么挖墙脚。
  远处,被烧的齐军惨叫声震天响,只听声粗略估计,被烧死或烧的没有行动能力的齐军,保守在五千人左右。
  没有人同情对面。
  若今日死的是大周將士,齐军这群哪怕最低等的小兵小卒,也只会鼓掌欢庆。
  战爭素来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转眼间,胖墩与秦九州飞落在地:“快走!”
  一眾人迅速策马狂奔离开,落於最后的追风追雪一边跑,一边將包袱里最后的毒粉悄然洒向后方。
  刚从侧门衝出的几队齐军还没看清是谁就直接中招,脸色发青发僵,神智恍惚下来,呆傻如三岁幼童。
  此举直接叫一眾人毫无阻碍地策马顺利离开。
  等一路狂奔快到西南军营,苗副將才敢问:“郡主,那——”
  “叫王!”
  “……王,那火是怎么烧起来的,还瞬间就能烧倒一大片?”
  “那个啊。”温软云淡风轻,尾音却止不住上扬,“那是本座麾下首席神医製成的火粉,当初火烧东宫,本座瞧著效果不错,就叫他多弄了点。”
  “王的神医真了不得啊。”苗副將夸了一句,回过神来,“火烧东宫?!”
  他虚弱的声音差点破了。
  这玩意儿能说吗?!
  “郡……不,王,您——”
  剩下的话消失在骤然抬起的胖手中。
  “有事稍后再稟报。”胖脸看向前方,异常严肃,“本座有要事处理。”
  苗副將等人心中一跳。
  是齐军有埋伏?还是被暗算了?
  他们连忙扫视周围,心神警惕起来。
  “追风,本座的仪仗队呢?”威严的奶音极快响起,“追雪,花瓣和金粉都准备齐了吗?追雨快集结兄弟们换衣服收拾自己,再排练队形,一定要整齐划一!”
  “小秦呢?快给本座梳妆打扮啊,镜子拿来!”
  “玄晋你愣嘛呢!还不给马儿们洗脸擦身体?叫本座看到一滴血一寸灰,给你狗瓜子剁嘍!”
  整整二百个壮汉,瞬间在王的指挥下忙了起来,连白虎鸚鵡都在互相舔毛整理形象。
  苗副將甚至看到一个身长八尺、高大魁梧的壮汉给自己黢黑的脸上抹了把粉。
  给他眼睛辣的直抽搐。
  这都是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