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秦温软这种大周毒瘤,一定要除!
  午夜时分,念过轮迴寂灭掌的青玉打了个哈欠,沾枕即眠。
  温软开了窗,神色深沉地仰头看了半天月亮。
  虽然周围没人,但一个合格的反派,隨时隨地都要摆好范儿,以防崩人设。
  万一周围真的有人监视呢?
  一刻钟后,她终於负手上床,连睡顏都带著霸气深沉。
  窗外的树后,两个黑衣人轻声交流著:“宸安郡主发现我们了!她开著窗,难道是打算请君入瓮?”
  “想多了,主子说她假正经,就爱装。”另一人满不在乎,“再说,我们又不进去,怕什么。”
  他轻轻学了几声鸟叫,在这蝉鸣鸟叫的夜里並不突兀。
  温软房中,正叼著咪咪屁股毛的小蓝转了转眼珠,忽然咬断了脚上的绳子,悄无声息的飞出窗外。
  咪咪睡得死猪一样,还因为屁股上终於没了烦咪的刺疼,睡得更香了。
  小蓝一路飞去了客栈边上一扇半开的窗户里。
  “小蓝。”昏暗的房间內,温柔的声音响起,“饿了吧?快来吃夜宵。”
  小蓝绿豆眼瞬间亮起,飞去桌上,大口大口啃起了核桃仁。
  “最近在那边,委屈你了。”二皇子声音心疼,摸了摸它的羽毛,却觉手感不对。
  他多点了根蜡烛,终於看清了小蓝的德性——本十分漂亮的羽毛变得脏乱不堪,满是分叉,眼角泛黑,像是滚过墨汁,两脚还沾著泥巴和不知名物体,脏的不忍直视。
  整只鸟堪称悽惨狼狈,活像是逃难回来的。
  二皇子心疼之余,十分沉默:“……你招了吗?”
  “放肆!”小蓝尖声呵斥,“竟敢质问本座!拉下去斩嘍!”
  “?”
  二皇子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直接问:“皇长孙都招了什么?”
  小蓝:“给本座拿好酒好菜!满上!今夜一醉方休!”
  二皇子:“秦九州父女的把柄都有哪些,底牌又是什么?那夜白惜卿带了那么多人,究竟是怎么输的?”
  小蓝:“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快给本座开酒助兴!否则鯊了你!”
  二皇子:“太子私藏的兵器在哪儿?”
  小蓝:“太子?太子不是父皇亲生的啊!”
  “……”
  二皇子忍不住了,咬牙切齿地问:“你有病吗?”
  以前的机灵劲儿哪儿去了!
  “放肆!”小蓝尖声怒骂,“大逆不道的死东西!竟敢辱骂本座,来人,拉下去斩嘍!本座要把你们统统豆沙嘍!”
  “……”
  二皇子难以置信地看著它:“你……还知道自己叫什么吗?你还知道你是谁的人么?!”
  “本座当然知道!”
  小蓝扑扇著羽毛分叉的翅膀,骄傲昂头:“本座是王!是天下共主,唯一的王!是世界第一钓系美人!魅魔中的魅魔!尔等凡人,还不速速臣服本座脚下,为本座献上灵魂?!”
  “……”
  二皇子手指颤抖,目瞪口呆。
  他不可思议地盯著小蓝。
  浑身脏乱不堪,狼狈的仿佛刚乞討回来,神態却十足自信矜贵,仿佛天生就站在云端,霸气邪魅地睥睨眾生。
  不过几天时间而已……
  它才跟了秦温软几天啊!
  缓了好半晌,二皇子还是不信邪。
  他养了好几年,脑子堪比八岁小儿一般机灵懂事的小蓝,怎会几天时间就歪成这样?
  他耐心引导著,又是回忆从前,又是不断提起“太子”“秦温软”“把柄”等关键词,试图从小蓝嘴里撬出点什么。
  小蓝倒也软化了。
  告诉了他诸如谁才是一统天下之王,王的魅力究竟有多大,王的武功独步天下,连天道都无可奈何等一系列秘辛。
  嘮了一个时辰后,二皇子神色恍惚。
  满脑子都被一声声诡异而魔性的“桀桀桀”填满,嗡嗡响的厉害。
  秦温软有病。
  残暴又有病。
  “庆隆二十七年,你就来了我身边,至今已有四年之久。”他声音沙哑,“你为何会变得如此之快?”
  小蓝歪著头,绿豆眼不断闪动著,终於被触发关键词:“庆隆?庆隆年纪轻轻就去了啊!”
  二皇子一愣,猛然站起身。
  “你说什么?!”他死死盯著小蓝。
  “庆隆年纪轻轻就去了,这的確很难叫人接受。”小蓝声音骤然变得低沉惋惜,“但人啊,得向前看。”
  二皇子眼睛通红,不可置信:“怎会?怎会如此突然?我甚至未曾得到消息!”
  “本座知道你难过,但眼下不是伤心的时候。”
  一瞬后,低沉的声音猛然严肃:“老王八还是储君,继位名正言顺,我们得快速集结兄弟们,杀回京城,奉天靖难!”
  “奉天……靖难?”二皇子咬紧牙关,极力忍住心底涌起的悲意,“这就是秦温软的计划?”
  可今日秦九州一行人甚至没有表露出丝毫异常。
  是在防著他们?
  那便说明,此事绝密——至少现在,永隆帝驾崩一事还未昭告天下。
  既如此,便是各凭本事了。
  他神色忽明忽暗,冷声吩咐外头:“去请五皇妹来,本殿下要与她对月谈心。”
  他本性伤春悲秋,连秦九州都被他拉著秉烛夜谈过,此举並不引人注意。
  小蓝嘮完了,叼著大块核桃飞了出去。
  同一时间,秦明月敲门而入:“二皇兄找我何事?”
  “叫你跟在秦温软身边伺机行动,你为何迟迟没有进展?”二皇子看向她。
  秦明月顿了一下,正色开口:“我有自己的节奏。”
  说话间,因为光线昏暗,她不慎踢到了椅子。
  在对面骤然严厉的目光下,她立刻对椅子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二皇子这才收回眼神,说道:“我有急事要赶回京城,你留下继续盯著他们。”
  他嘱咐了几句,秦明月沉默著点头。
  见二皇子开始收拾行李,秦明月忍不住问:“二皇兄这般悲天悯人,连一草一木都捨不得踩,为何非要杀了大皇兄和温软不可?”
  二皇子脚步微顿。
  “上苍空给我悲悯之心,却从未赋予我拯救之力,与其旁观万物水深火热,不如自己救世。”
  “没有盛世,我便亲手去创造。”
  他开始收拾行李,头也不回道:“大皇兄若依旧还是从前那般毫无大志的模样,我也会像从前那样对他,甚至派人助白惜卿,也只为秦温软,而非为夺他命。”
  “那温软……”
  “大皇兄活著没事。”二皇子打断她的话,素来温柔的声音浮起冷沉,“但秦温软这种大周毒瘤,一定要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