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本座今夜的歌,只为你而唱
  “不咬你。”
  温软面容和蔼:“呶,吃吧。”她又往前递了递。
  僵持好半晌后,咪咪终於一点点挪到了温软面前,试探而小心翼翼地接嘴咬肉。
  入口的瞬间,它疯了一样猛然跳起,眨眼就躥去了秦明月的桌上,大口大口吃肉,一边吃还一边警惕地瞟温软。
  温软慈爱地看著它:“小咪咪真可爱。”
  大家闻弦知意,也七嘴八舌地夸起咪咪。
  在秦王府,小郡主的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得朝哪边倒。
  酒酣宴罢,杯盘狼藉。
  温软喝的有点上头了,扶著醉奶的脑瓜子,激动地站在桌上放声开口:“今夜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晚宴啊,为表对大家尽忠职守的奖励,本座为你们高歌一曲!!”
  本还有些嘈杂纷乱的院內一瞬间寂静下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诡异的沉默之后,大家七嘴八舌开口——
  “呀,属下还当值呢。”
  “属下吃得多,想去茅房了。”
  “哎呦,今夜被那龟孙砍得有些重,嘶……属下得回去养伤了。”
  几个眨眼间,满院数百暗卫,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愣头青手足无措的站著。
  “属下、属下要,要……”他急得团团转,舌头都打结了,愣是说不出一个理由来。
  白照云虽然不知道他在急什么,但还是很为他急。
  快说啊!
  顶著温软的死亡凝视,他终於灵光一闪:“属下去保护王爷!”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立刻飞身离府。
  在场只剩下白照云追雪和上官秉德,还有秦弦谢云归几个兄弟姐妹,以及被谢云归的伤缠著,无法走脱的莫大夫。
  咪咪也在贼兮兮的大口吃肉。
  “妹妹好棒,还会唱歌啊。”秦弦十分捧场,拍著手道,“他们有事,但我没事,我要听妹妹唱歌!”
  谢云归已经隱隱察觉到不对,但还没等他找藉口离开,秦弦这个坑爹货就已经禿嚕嘴的哄好了温软。
  “还是你识趣。”温软含情脉脉,“本座今夜的歌,只为你而唱。”
  秦弦捂著心口,一脸激动。
  王琦一脸嫉妒。
  “咳咳——”
  温软清了清嗓子,一手执杯,一手捂在胸前,高高兴兴地展开悽厉诡异的歌喉:“大山的子孙——呦——”
  白照云脚下一晃。
  啥玩意儿?
  这是歌??
  “爱太阳嘍——”
  温软抬眸深情地看向月亮,声音更加尖利高昂,表情更加沉浸享受:“太阳那个爱著呦——”
  “山里的人——呦——”
  “呦!呦!”
  “砰——”
  白照云跌跌撞撞倒在了桌边,一脸痛苦,但她人就倒在温软脚边,甚至不敢捂起耳朵。
  恍惚之际,她余光瞥到下方。
  秦弦一脸呆滯,王琦满眼见鬼的惊恐,屈沁躲在秦明月怀里瑟瑟发抖,秦明月脸色惨白地安慰她,额间隱有冷汗。
  最惨的还是谢云归。
  他翻著白眼,不知道撞到什么,手臂上的伤口都开始渗血了。
  而莫大夫……他竟能满脸精神地给谢云归治伤!
  白照云痛苦地闭上眼睛,竟有些想念之前难以入鼻的大蒜。
  温软已经沉浸在自己美妙的歌声中不可自拔,压根儿就没搭理他们的异常,又唱完一句后,她豪迈举杯,往嘴里倒酒,奶白色的酒汁从她胖脸划过,落入衣襟中,颇有些一醉方休的架势。
  “呦——都嗨起来!十八弯——”
  “砰!”
  上官秉德接住了差点倒地的咪咪,满场只有他与戴了耳塞的追雪不受影响。
  他自幼在朱家什么苦没受过?就连这一身大力与皮糙肉厚都是被一日日磋磨著练出来的,只是魔音贯耳罢了,他能忍得很。
  手臂上青筋跳动不断,上官秉德表情依旧平静。
  终於,一曲罢,温软意犹未尽地住口:“怎么样?”
  “……”
  “好、好听。”秦弦咽著口水,坚强地捧场。
  谢云归虚弱地翻著白眼:“呕哑嘲哳……”
  “如听仙乐耳暂明!!”秦弦瞬间高声夸讚,鼓掌欢呼。
  温软满眼欣赏:“你竟与追风一样有品位!本座今夜必为你多唱几曲,洗涤你愚蠢的灵魂!”
  “好啊!”
  谢云归气得直踹秦弦。
  秦明月更是阴森森看了过来,手痒的想弒兄。
  温软仰头灌了一杯烈奶,再度起范:“大山的子孙——呦——”
  “嗷呜——”咪咪抱著肉团,心如死灰。
  不大的虎脑迟钝的后悔不该贪这口吃的。
  “啊啊啊——”谢云归用尽力气大叫出声,却被重伤限制发挥,无论他声音多高,温软的歌声总能从犄角旮旯里传出来。
  然后渐渐的,声音再度盖过他的。
  温软后方,追雪面无表情地冷眼旁观,对刚才找藉口离开的同僚嗤之以鼻。
  除非跟王爷似的离家出走,否则跑不跑又有什么两样?
  以为小郡主还是从前那个没有內力扩展歌喉的小郡主吗?
  方才他们七手八脚离开,小郡主拦都没拦,就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吗?
  天真。
  满院寥寥几人,却夹杂著屈沁的哭声,谢云归的尖叫声,秦弦的坚强叫好声,咪咪痛苦的虎啸声,以及本场最佳的奶醉女高音。
  这一夜府內府外,不知有多少人彻夜不眠。
  翌日,温软起的很早。
  床上,白照云打著哈欠,木愣愣地看著她下床——昨夜青玉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直接没回来,陪温软睡觉的成了她。
  “小郡主半夜才睡,就……不困吗?”
  “一日之计在於晨。”温软身著白色里衣,负手挺腰,淡淡瞥了她一眼,“本座肩上担负著你无法想像的重量,怎敢苟睡?”
  三岁小孩,多的是旺盛精力。
  白照云彻底理解了这句话,嘆了口气,下床给她穿衣裳。
  威武霸气的王到现在还没学会自己穿衣梳头。
  膳后,平阳宣抚使刘俭上门拜见。
  昨夜林家又遭殃,刚回平阳的他便被攛掇著来试探了。
  没见秦九州,他也不敢问,略寒暄后便忧心道:“微臣昨夜才从县下巡查回来,失礼於王爷和郡主,实在不该,郡主若不嫌弃,不如去微臣府邸小住,也好叫微臣略尽地主之谊。”
  “是啊。”刘夫人心直口快,环视周围一圈后,颤声开口,“听说昨夜这边闹鬼……是不是是朱家人魂魄不安,来討债了?”
  白照云诡异地沉默一瞬,转头看向满脸深沉的温软。
  “嗯……小郡主您有什么头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