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会,但可以学
  一青一白。
  先后而至。
  稚气未脱的青衣女子,看起来还很单纯,拋剑而来时,携清香而至,落在了方鹤安跟李万知面前。
  就这么义无反顾地挡在了他们前面。
  小脸绷著紧紧的,神色十分的严肃。
  “师姐。”
  方鹤安快哭了。
  最先赶来的是白简。
  她把重剑先拋了出来,人也跟著跑了过来,而另一把问心剑,剑刚到,人也隨之踏空而来。
  是小师妹!
  血乌盯著这两个人,一个气息看不透,可见境界比他高,而另一个……链气期。
  可谁家链气期能踏空飞行?
  开什么玩笑!
  但看两个人的目光扫来,血乌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多年刀口舔血的第六感叫他知道。
  “情况不对。”
  血乌喊上血饮三个人就跑,可叶綰綰跟白简同时行动。
  白简的攻击向来都是直来直往,她拔出巨力剑,一剑向前横斩,强大的罡气,直接把三个人给重重地撞击了出去。
  而人也快速追了出去,盯住了最强的血乌,另外的血饮跟血冬察觉到对方的强大,趁机就跑。
  叶綰綰低笑,“欺负了我师兄,还想跑?”
  少女抬手掐诀,一座阵纹被打了出去,不过片刻,笼罩了这片天地。
  血乌大喊:“快跑!”
  血冬试图衝出去,可阵法之力把他弹了回来,他脸色大变,“阵师!”
  “挺聪明。”
  转瞬间,少女就出现了他的面前。
  血冬脸色譁变,他猛然出掌,想要趁叶綰綰措手不及时,先重伤她。
  可一掌打出去,穿过了对方。
  是虚影。
  “血冬师兄!后面!”
  血饮大声提醒。
  血冬回头,就见少女站在薄雾之中,她的眸色是淡漠而且无情的,手里提著的长剑,也普普通通。
  就是气息也不过是最低等的链气期。
  可当剑气贯穿过自己的身体时,血冬也想不明白是为什么,问心剑扎在心臟处。
  似乎有声音在问。
  “你这辈子最遗憾的是什么。”
  血冬张开口,“最遗憾的是……”
  没能突破元婴,回家告诉父母,以后他们一族,有他罩著了。
  砰。
  血冬砰然倒下。
  声响引起了血饮跟血乌的注意,两个人的眼睛血红,血饮挽弓而起,“去死!给我去死!”
  但他盯著的不是叶綰綰。
  而是方鹤安。
  可见是知道场中谁最好拿捏。
  叶綰綰挥手而出,问心剑以一化百,化为一张圆形的剑网,挡住了血饮以灵气凝聚而出的血箭。
  而叶綰綰本人,踏步追至血饮面前,血饮见偷袭不成,把目標转向了叶綰綰。
  一支血箭在半空分化出八支。
  分別对准叶綰綰的几处要害。
  可少女的手宛若坚不可摧的盾牌,她抬手轻轻一收,把八支血箭抓在了手上,然后——
  捏碎。
  血饮瞳孔缩紧。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綰綰抬眸,“要你命的人。”
  血饮闻声著急地放出漫天箭血,却是来不及藉助灵弓,而是引动满身鲜血,凝聚出杀招。
  以金丹之境,爆发出自己的最强一击!
  可以重创金丹后期的最强一击!
  “这是我自创的杀招,苍龙出水,最后一次,你还躲得过吗?”
  用自身鲜血献祭,用最独一无二的招式与敌人同归於尽,血饮表情带著得意与猖狂的大笑。
  特別是当看到血珠凝聚而出的兽影,那飞舞向高空的巨大血龙,那咆哮镇压而下的金丹后期威压!
  整座密林都在为之颤抖。
  他都在为自己感到骄傲!
  这可是他身为血虹阁天才所创下的最强一击,连他师父都为之心惊跟讚不绝口的招式。
  此刻,在这一座秘境內,在这些门派天才面前,终於要为自己扬名了,只要此战能贏,他血饮,必將扬名天下。
  他盯著叶綰綰。
  想要从她眼中看到了惊艷,看到不知所措,还有仓惶,但没有。
  少女看著这飞舞的血龙,似乎是在询问血饮,“就这样?”
  血饮的笑容渐渐消失。
  连一旁的方鹤安都在纳闷,“什么苍龙,不是血龙吗?”
  “……”
  “而且这么大的动静,攻击力还剩多少。”
  血饮愤怒地转头看过去,“你懂什么?”
  叶綰綰淡声道:“虚张声势罢了。”
  她手间灵力流出,在少女的指间缓缓变幻出一道符纹,符纹在阳光之下焕出光彩。
  比天空的血龙渺小,却夺目。
  血龙张口而出的万箭穿心,被少女的守护阵纹挡得彻彻底底,甚至站在后方的她,连一丝力竭或者吃力都没有出现。
  她就这么云淡风轻的立在那。
  宛若藐视苍生的女神。
  血饮彻底崩溃,“你……到底是谁。”
  叶綰綰抬眸淡淡,“天一宗,叶綰綰。”
  叶綰綰,好熟悉的名字,似乎是在哪里听过……
  却是血乌脸色大变,“无上宗青云峰叶綰綰,閆定道尊的小弟子,那个十五岁突破结丹的叶綰綰?!”
  “师兄,那是十六岁!”
  血乌颤声道,“不,十六岁的是另一个,她才是第一个突破的。”
  虽然叶倩对外也默认那个十五岁结丹的人是自己,但在各个门派的精英弟子之中流传的第一天才不是她。
  是叶綰綰。
  “可你不是……”
  死了吗?
  怎么会变成天一宗的弟子。
  血乌想问,只是问不出口,因为少女皱著眉头,“你们的问题是不是太多了。”
  她反手把血箭打了回去,血箭穿透了血饮的胸膛,而叶綰綰也並没有放过血乌。
  血乌大叫,“我们可以不说出去。”
  然而少女並没有停手。
  当血箭吞噬了两人,当两兄弟的气息消失在了密林之中,叶綰綰的声音也淡淡的响起。
  “只有死人才能保密。”
  虽然她也没想过怎么保密,可谁让你们伤了三师兄呢。
  血乌睁著眼睛,久久没能闭上。
  叶綰綰却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白简跟方鹤安著急地问,“你去哪?”
  叶綰綰指了指前面,“还有两个,一块处理了。”
  两个人这才鬆了口气,他们还真怕叶綰綰就这么走了,不回来了,叶綰綰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提著两具尸体,跟血乌他们摆在了一起。
  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了他们几个人,“会埋尸吗?”
  方鹤安思索,“不会,但可以学。”
  白简也用力点头。
  对!
  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