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等她走了,苏云眠照样是无人可依!
  刘婶哽咽著,磕磕绊绊说了事情缘由。
  孟家上下都是知道的,孟家的二少爷不討家中长辈欢喜,从小就被送出老宅,独自在外生活,是由保姆佣人照顾著长大的。
  可孟二少脾气古怪,不喜別墅里满是人,稍稍年长些后就把佣人都赶了出去,只定期每周让人上门收拾一下屋子。
  原本昨天就该上门收拾屋子的,但刘婶有些事就没去。
  结果今天晚上一过去,就发现二少爷倒在地上人事不醒,那脸色跟上了漆一样刷白刷白的,满身冷汗。
  刘婶人都要嚇傻了,赶忙叫了救护车,但她一个外人没办法签字也不敢签字,二少还在昏迷,又联繫不上孟家其他人,才找上苏云眠的。
  毕竟,这个大夫人在她印象中,是孟家唯一对孟二少还算不错的,偶尔还会来孟二少別墅这边看看他,之前还给別墅里的佣人留了电话,让人有什么事可以联繫她。
  没成想,今天就用上了,还是这种情况。
  简直救大命了!
  “大夫人,真的太感谢您了!您是不知道差点没给我嚇死啊,我就一普通人哪里担得了这般金贵的少爷命啊!”
  刘婶抹著眼泪。
  苏云眠听她哭得脑瓜疼,心不在焉地安慰著,脑子里却填满了疑惑。
  她之前在老宅就听说过,她婆婆方凝心生二胎时状態不好,生了重病且產后抑鬱,身子也是这么坏的,因此见不得这孩子在眼前才把人送走。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还见不得?
  这倒也无所谓,婆婆见不得这孩子她能理解,可这家公孟承墨和孟梁景,怎么也这么见不得这孩子?
  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哥哥。
  弟弟生命垂危就这反应,巴不得人快死了?这都什么事啊......
  苏云眠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罢了,就再管这一次,反正离婚后,孟家的这些事也跟她没关係了,隨便他们折腾吧。
  ......
  苏云眠去付了医药费、手术费,收好收据就打算离开。
  刘婶一见主心骨要走,顿时慌了,六神无主抓著大夫人的手,扯著嗓子哭嚎:“大夫人啊,这事我真兜不住啊,您走了再有啥事可咋办呀?”
  听她哭得头疼。
  苏云眠想著,字都签了,等到人出手术室吧。
  她原本打算给姑奶打个电话说一下,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过去和姑奶讲下这事,叮嘱了刘婶两句,保证自己还回来,这才往体检中心那边过去。
  她中途离开,姑奶就已经不高兴了。
  一听她说是孟家的事,面色更是不悦,“他孟家自家的孩子自己不管,你管他作甚!”
  苏云眠无奈,“姑奶,我看这孩子,就总想到自个。我小时候那会,不也和他一样,受父母厌弃不理......”
  “哪里一样了!”
  苏玉锦很不赞同,“他再惨那也是金枝玉叶养著长大的,你那会可比他苦多了。”
  苏云眠笑笑,“姑奶,都过去了。”
  “行吧行吧。”
  苏玉锦虽不高兴,但也理解自家侄孙女心里想的是什么,摆摆手道:“你嘴巴厉害,我说不过你,想去就去吧。”
  “那姑奶,您体检完就让阮秘书送你回去休息,不用等我。”
  苏云眠又交代了几句,才转回急诊科。
  ......
  以孟佑的情况,动完手术肯定是要住院的。
  苏云眠让刘婶先回別墅,取一些换洗衣物和用具,自己则去办理住院手续。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人就推出手术室,进了单人病房。
  刘婶还没回来。
  医生对苏云眠交代了两句,“你们家这孩子,是不是经常不吃饭,偶尔一吃还乱吃,这么下去可不行,胃是要坏的,现在阑尾炎都是好的了,以后多注意点......”
  对此苏云眠是不知情的,但也认真记下了,回头再告诉刘婶。
  等办完各种繁琐的手续、取了药后,她就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床上面色惨白的男人身上。
  孟佑和孟梁景一样,生了一张俊美绝伦的脸。
  不过,孟梁景的美带了一丝冷狠邪气、锋锐刺人,加上气场过於强势,不笑时更是让人望而生畏,一双狠魅狐眸含笑时又让人心生浮念、动心不自知。
  孟佑就是纯粹的漂亮,五官深邃,没什么攻击力。但可能是性格的感觉,身上总带了些阴鬱的气质。
  盯著床上昏睡的人,苏云眠心內轻嘆一声。
  也是可怜。
  这孟佑今年也才十八九岁大,人都折腾得进手术室了家里却没一个关心的,被家族所厌弃,和她当年一样。
  只不过她结婚后,就和家里那群恨不得啃噬她骨血的亲人远离了,而这孟佑还在局中。
  正想著苏云眠却突然察觉到不对。
  她看到,男孩脸上残留著妆粉的痕跡,他五官本就漂亮,上妆后反而落了俗,显得怪异。
  不过,现在男人化妆也正常,她就也没多想。
  ......
  在病房又等了一会,刘婶还没回来,倒是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夫人。”
  郎年推开门,看到她轻唤了一声。
  看来孟梁景也不是真不关心他这个亲弟弟了,苏云眠正想著,就听见郎年接下来的话——
  “夫人,这次的事多谢了。”
  “但以后还请夫人离二少爷远一点,他脑子有病,怕误伤了夫人。”
  苏云眠:“??”
  她著实有点不理解了。
  这孟佑好歹也是孟家直系的二少爷吧,这郎年在本家权利再大,直接说自家少爷脑子有病,到底谁有病啊?!
  懒得再管孟家这事,苏云眠將医嘱交代一番,又把医药手术费等收据丟给郎年,让人准时转帐就离开了。
  都要离婚了,帐自然要算清。
  ......
  等人出了病房,郎年这才冷冷瞥了眼病床上昏睡的人,给孟梁景打去了电话。
  “先生,夫人走了,二少还没醒。”
  “没醒就好。”
  孟梁景冷淡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別墅那边的佣人清算一下,他再不济也是孟家的少爷,可以死,却也不是旁人能欺辱的。”
  “是。”
  郎年又道:“苏玉锦这次回来也带了人,我们安排盯著夫人的人都没法靠近了。”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传出一声冷笑——
  “这情况不会持续太久,苏玉锦的锦绣总部可是在巴黎,她总要回去主持大局,还能一直留在国內不成?”
  “等她走了,苏云眠照样是无人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