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併购报告,挑衅or威胁?
  教授低头一看,瞳孔骤然紧缩!
  纸上密密麻麻的推导公式和箭头,都指向了併购案中最隱蔽的漏洞——一个连嵐悉瑾都忽略的致命陷阱。
  而单知影不仅找到了,还在旁边用红笔標註了一行小字:
  “反向做空,槓桿1:15,净利空间≥300%。”
  这根本不是一份作业,而是一份威胁通知书。
  如果她按照这个方案插手嵐家的併购案……那嵐家的损失將不可估量。
  教授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纸张在他指间簌簌作响。他猛地抬头,看向单知影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你……你怎么可能……”
  单知影单手支著下巴,懒洋洋地抬眸,“怎么?教授觉得我的解法……有问题么?”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让整个教室的温度骤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李威都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这份报告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单知影只用了一节课的时间,哦不,甚至不到一节课,就將嵐家胸有成竹的併购计划打破了。
  她的解法不是简单的“完成作业”,而是把原本的收购方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教授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折起那张纸,声音沙哑,“这份报告……我会亲自交给嵐会长过目。”
  嵐会长?嵐悉瑾?!
  全班譁然!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学生会会长,嵐家下一任家主嵐悉瑾?
  单知影却只是轻笑了一声,“隨你。”
  她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侧脸上。
  正好,她也想会会这位学生会会长。
  一节课过后,整个z班一片死寂,过去这个垫底的废物突然之间摇身一变让所有怀疑这是不是在做梦。
  学生会办公室
  “嵐会长,这是c班至y班的报告……”助理小心放下厚厚一摞
  “嗯。”嵐悉瑾头也未抬,目光专注於眼前的金融模型。
  c班至y班?不过是背景噪音。他布置此题,是因心底那丝挥之不去的违和感,但所有报告都告诉他是他多虑了。
  “还有一件事,柏部长今天又损坏了琴房一架上个世纪的古董钢琴。”干事小心翼翼的开口,文化部部长的行为不是他能隨意指责的。
  “嗯,发票交给他,让他照价打到学生会的帐户即可。”一架钢琴的钱对他们这些人来说算不了什么,这种音乐疯子的內心想法他不想去过度探究。
  “嵐会长!”教授闯入办公室,连敲门的礼仪一时都忘了。
  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几乎是衝进来的,双手將一份报告如同献祭般奉上,“这份……请您务必过目!”
  嵐悉瑾修长的手指一顿,终於抬眸。镜片后的菸灰色眼眸扫过教授惨白的脸,闪过一丝冰冷的审视。他接过那张薄纸。
  目光触及纸面的瞬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
  嵐悉瑾周身温文尔雅的气息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握著报告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薄唇紧抿。
  致命的漏洞!一个连他都忽略的漏洞!
  “谁写的?”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却让室內的温度骤降。
  “z班……单知影。”教授的声音细若蚊吶。
  嵐悉瑾愣了一下,菸灰色的眼眸微微闪了闪,对於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
  三年前,她就坐在他现在的位置,可突然一夜之间她像是换了个人,从云端跌落泥潭,从他拼命追赶想要超过的对象变成了他最厌恶的那种人。
  这份报告……难道她这三年都在偽装蛰伏?
  一上午在暗流涌动的表面平静中度过。
  午休时分。
  单知影顶著无数道探究、鄙夷或惊惧的目光,踏入大学部最僻静的“落山阁”。环境清雅,中式格调,正合她意。
  侍者引她至深处靠窗的雅座,阳光透过雕木窗洒下,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朦朧光晕。
  她隨意点了几道清淡菜品,单手撑著下顎,目光漫不经心地投向窗外的庭院。
  “秦少~”一个甜腻的女声突兀响起,打破了寧静。
  单知影眼波微转。
  不远处,秦灼,那个曾將“她”扔进泳池的秦家继承人,正和一个身材火辣、妆容精致的女生落座。
  女生像没骨头般依偎在他怀里,涂著艷红蔻丹的手指在他胸前画圈。
  “秦少~今晚陪人家嘛~”尾音拖得又娇又长。
  秦灼唇角噙著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大手敷衍地拍了拍女生的背,“乖,有事。”
  女生嘟起红唇,不依不饶,“秦少总是这样~是不是……心里有別人了?”
  她意有所指地瞟向窗边那抹清冷绝尘的白影,“听说……那位单大小姐今天性情大变,手段厉害得很呢~该不会又是为了引起秦少注意,演的新把戏吧?”
  秦灼狭长的眸子终於懒懒抬起,顺著女生的视线,捕捉到了窗边那道身影。
  阳光勾勒著她清冷的侧脸,长睫低垂,仿佛遗世独立。没有痴迷,没有討好,只有一种……令人极度不適的漠视。
  “呵,”秦灼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玩味,手指曖昧地捏了捏怀中女生的下巴,“她?”
  他的目光在单知影身上徘徊,带著评估猎物的侵略性,“也配?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餐厅中显得格外突兀,更多的目光聚集在此处,待看到是秦灼后又假意移开视线,但耳朵却全神贯注地听著这边的动静。
  “这种人,我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噁心。”
  单知影终於缓缓转过头。
  她没有丝毫被羞辱的愤怒或难堪,反而慵懒地向后靠进椅背,姿態舒展得像一只晒著太阳的的猫。
  那双妖冶的桃眼,带著一种审视,慢条斯理地、从上到下,將秦灼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劣质品。她红唇轻启。
  “脏。”
  整个餐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秦灼脸上的玩味笑容瞬间冻结。这个曾经像狗一样追著他摇尾乞怜的女人,竟敢当眾用这种眼神、这种语气羞辱他?!竟然敢说他脏?!
  “单知影!”秦灼猛地推开怀里的女生,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几步就跨到单知影桌前,阴影笼罩下来。
  他俯身,双手撑在单知影的桌面上,身体前倾,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死死盯著单知影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熟悉的痴迷、恐惧或慌乱。
  没有。
  那双漂亮的桃眼里,甚至……有一丝嘲弄和……居高临下的怜悯。
  “呵……”秦灼怒极反笑,那笑声却冰冷刺骨,带著毁灭一切的疯狂,“装得可真像那么回事啊。”
  他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换了副冷冰冰的壳子,就能引起我的兴趣了?欲擒故纵?”
  他猛地凑得更近,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声音带著极致的羞辱和篤定,
  “就算我再『脏』……”他刻意加重了那个字眼,“这辈子,也绝不可能碰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