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打算收礼?收受贿赂?
  “......”
  眾人一听,瞬间傻眼了。
  他们能来这里,那是给谢苍玄面子,毕竟谢苍玄好歹也是暂代镇西侯之位,谁也不知道他能坐多久,结交一番,自然有必要。
  结果现在谢危楼还打算收礼了?
  谢危楼看向眾人,神色复杂的说道:“各位与我二叔关係莫逆,如今他死了两个儿子,你们不打算支持一下嘛?”
  谢苍玄握紧拳头,他死死的盯著谢危楼:“竖子,休得胡说八道。”
  谢危楼言语恳切:“二叔!我这是在帮你啊!你看今日来的达官显贵眾多,但是今日来此之人,你都能一一记住吗?官场就是人情场,人家来了,你却记不住,以后人家有事情的时候,你记不得人家来过,自然那也不会去,这合適吗?”
  他认真的说道:“我这簿子可不是为了收礼,而是为了记录,记录一下今日哪些官员给二叔面子,来过我们谢家,到时候人家有事情的时候,我们翻翻簿子,就知道该去哪家。”
  “这......说得有些道理。”
  一些官员心中嘀咕,他们来此之人,有很多都是小人物,只为结交一下谢苍玄。
  若是能將他们的名字留在簿子上,到时候谢苍玄看下去,说的就能记住他们。
  当然,眼下的情况,或许也不一定要结交谢苍玄......
  “你......”
  谢苍玄似乎知晓周围的那些人想什么,看向谢危楼的脸色更为难看。
  什么狗屁簿子,这小畜生根本不是为了他谢苍玄,而是打算藉助他两个儿子的丧事赚钱。
  谢危楼握著毛笔,看向眾人:“各位,接下来你们送多少,我都会记著,他日若有事,都可以找我二叔,什么乔迁之喜、孩子出生、孩子满月、老人大寿、后辈成婚、老人走掉,找我二叔,我二叔一定不会推脱。”
  “......”
  谢苍玄听到这里,差点气得吐血。
  “世子说得对,我等若真的有事情,自然不敢劳烦镇西侯,不过今日两位公子走了,若是我们能为他们做点什么,自然最好。”
  一些人按耐不住了,直接上前掏钱,眨眼间的功夫,眾人便围著谢危楼,不断掏钱,能掏多少掏多少。
  “......”
  谢苍玄站在外面,看著眾人围绕著谢危楼,他满脸杀意,真的很想將这个小畜生千刀万剐。
  “张龙、赵虎。”
  谢危楼看向张龙赵虎。
  “明白。”
  两人直接收钱,这一次储物袋很大,能收很多。
  谢危楼则是开始记名字。
  一位官员看著谢危楼写下自己的名字,他连忙道:“世子,你这字写得不好,看起来根本不是我的名字啊。”
  可不是嘛!
  谢危楼这一笔下去,墨跡浸染纸张,一个字,只能看到黑乎乎的墨汁,根本看清楚是什么字。
  谢危楼神色严肃的说道:“各位大人,我是天权司的人,若是我把一切记得太清楚,那岂不是给你们留下把柄?若是以后某人以此来当做你们贿赂的证据,那该怎么办?我刻意写成这样,是为你们著想啊!”
  “这......好像也没问题......”
  眾人一听,觉得好像也没问题,毕竟他们不单单是送礼,是送银子啊!
  若是帐目太大,到时候真的会出问题,有人以此来拿捏他们,那岂不是麻烦了?
  谢危楼拍著胸口保证道:“本世子就是天权司的人,今日在我手中过的帐,我都清楚,若是有人到时候找你们的问题,那自然也得连同本世子一起找,所以大家不要担心,出了事,本世子顶著!”
  “好好好。”
  眾人连忙点头,快速送礼。
  当官的,又有几个蠢的?
  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世子是要藉助这场丧事赚一笔,但他们还是得送一点。
  为什么呢?
  因为谢危楼他是世子啊!
  有可能对方未来会成为镇西侯。
  谢苍玄不一定会记得他们,但是今日他们在谢危楼面前露脸了,谢世子肯定能记住他们。
  眼下的谢危楼是天权司之人,权力可不小,值得结交。
  若是到时候谢危楼继承镇西侯之位,那么他们岂不是已经提前结交上镇西侯了?
  如此买卖,自然划算!
  为官之道,就是如此,一条路走不通,那就走另外一条,没有机会,製造机会也要上。
  “......”
  张龙、赵虎在一旁看著,心中有些佩服,世子这捞钱的本事,当真不凡。
  谢苍玄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此刻却也什么也做不了,总不能去驱赶这些官员吧?
  这些官员,都是墙头草,想要几方下注,属实可恨。
  “都在干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眾人立刻看去,只见一位身著白袍,纤尘不染的年轻男子正带著诸多官员前来。
  谢苍玄看到来人,连忙上前行礼:“见过三皇子!”
  来人正是顏无尘!
  “......”
  顏无尘对著谢苍玄轻轻点头。
  “见过三皇子。”
  眾人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行礼。
  顏无尘扫了眾人一眼,又看向眾人手中拿著的银票、银子,不禁脸色一沉:“你们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这是要贿赂天权司的人?”
  “不敢!”
  眾人神色骤变,立刻收起银子。
  他们心中却有些感慨,这贿赂二字,这么快便出现了?
  世子不凡啊!刻意把字写得难看,以后谁想以此发难,他们也可狡辩。
  顏无尘又看向谢危楼,漠然道:“作为天权司的人,当眾收受贿赂,置大夏律法於何地?”
  “老三,你当真没有半点人情味啊!”
  一道不悦的声音响起,只见顏君临负手而来。
  顏无尘看向顏君临,眉头一挑。
  顏君临神色复杂的说道:“谢兄的两位兄弟死了,他只是想筹集一点买纸的钱,好让他的兄弟在下面衣食无忧,这本该是让人感动的事情,却被你说得如此大逆不道?你还有半点人情味吗?”
  谢危楼起身,对著顏君临行了一礼,他满脸黯然的说道:“谢某行得端、坐得正,最穷的时候,衣不附体,曾打草鞋自穿,从未贪污过一文钱,何惧风言风语?”
  顏君临眼睛一红,一行清泪流下,他轻轻拍著谢危楼的肩膀:“谢兄刚死了两个兄弟,让人心痛啊!”
  他从衣袖里面掏出一叠银票:“这是五千两,谢兄先收著,必须让下面的两人衣食无忧、大富大贵!”
  “多谢大皇子。”
  谢危楼接过银票。
  顏君临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他瞪著顏无尘道:“老三,你来这里大吃大喝、蹭饭白嫖,不打算送点礼也就罢了,竟然还污衊东道主?礼记是怎么学的?可知礼义廉耻?”
  “你......”
  顏无尘神色一滯,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