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绝望紧逼
  第186章 绝望紧逼
  他们,要去攻打亨利!
  当娜塔莉在那天在会议上,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她明白,这就是事实。
  提出这个方案的人,乃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忠犬,休伯特·佩顿。
  儘管其他人绝对不想相信,但唯独娜塔莉清楚,这次忠犬一定是假公济私。
  十几年前,忠犬正是那个最盼望抓住亨利的人。
  虽然娜塔莉不清楚忠犬和亨利之间,私下究竟有过怎样的恩怨,但她却能够感受到,
  忠犬想要拿下亨利的那份执著之心。
  当初,若非娜塔莉和伯恩搅局,亨利可能当真会被忠犬抓住,然后吊死在绞刑架上。
  自然,也就不会有凯希也许正是因此错失捉拿亨利的机会,才是让忠犬变得如此执著的原因?
  娜塔莉无法准確判断忠犬的真实想法,但就像十六年前一样,这次娜塔莉同样打算从中作梗,阻挠忠犬的作战计划。
  亨利的確是头討厌的笨牛,娜塔莉想,但却是我的牛。
  娜塔莉定然会使出浑身解数,保护自己的东西。
  可她也明白,这一次,要困难得多。
  眼下她没有伯恩,没有人能充当她的打手。
  忠犬也更加谨慎,去哪儿都会带著他的侍从,那个被称为“搏击者”的决斗冠军。
  所以想要照搬过去的成功,让忠犬无法参与舰队指挥的计划,显然无法落地施行。
  更麻烦的是,这次的舰队,比十六年前更多。
  当初亨利的敌人是王国的联合舰队,但眼下的对手,却是全世界—
  光想到这个,娜塔莉就感到泪丧。
  就连想像,她都不知亨利该怎么贏。
  娜塔莉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给亨利通风报信,让他赶快逃走,並找个无名小岛躲起来,不要飞蛾扑火,与世界为敌。
  但她马上发现,这根本不可能。
  自然忠犬在那次会议表明身份后,当即被推举为这次行动的司令官。
  而当忠犬拿到那柄,象徵著统御和勇气的雕刻著雄狮的司令职剑后,岛上的氛围转瞬发生了改变。
  原本海岛只在一片鬆散的治理下运行,当忠犬第一天颁布军法,不出三天,临时凑集在岛上的各路海兵,便被忠犬治理得服服帖帖。
  岛上的一切,都变得並井有条起来。
  忠犬也会亲自操练海兵和舰队,娜塔莉可以明显看到,原本毫无瓜葛的船只,眼下竟然已经能够默契地合作了。
  如此恐怖的指挥和部署能力,娜塔莉根本不敢想,若是他当真亲自率领,正面与亨利交战会如何。
  忠犬也下达命令,鞋垫岛各个港口,未经司令的允许,不许派出船只离港。
  他该当真说到做到,竟然顶看压力,將所有的商船,全部扣留在港口。
  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任何情报走漏的情况发生。
  如此谨慎,想必忠犬这次,定然势在必得吧。
  所以,娜塔莉根本没有机会將情报送出去。
  因此,娜塔莉也只能另寻他路,去帮助亨利。
  这些日子,娜塔莉整天对著港口,静静地观察各条船上的旗帜,並一遍遍清点船只。
  眼下,娜塔莉至少已经將舰队的一半构成,熟记心中。
  旗帜上绘有五条弯曲白骨的纹章,乃是足弓港休伊特家族的白骨征途纹章。
  休伊特家族自古就是王国最善海战的家族,足弓港的舰队,也绝对是王国东部最强的几支之一。
  而且他们家族同样频出优秀的舰队统帅,当今的足弓港伯爵沃伦·休伊特,据说能够一次对五十条长船进行精確指挥。
  这次沃伦带了二十条长船参与这次联合行动,算得上是非常积极的领主了。
  海心停泊了五条榛果米色的古典帆船,风帆很是质朴,顏色几乎纯白。
  梳杆顶部的旗帜,乃是一面白底黑怪旗,这是永冻大陆北方社区的社区徽章,甦醒冰灵。
  说明,这是北方社区以政体的名义,派来支援的舰队。
  这支舰队船只数量虽然不多,但娜塔莉知道那是使用烟瘴树製作的长船。
  而娜塔莉清楚,这股力量绝对不能小。
  永冻大陆关於巫术的学术氛围非常浓厚,巫师热衷於开发更新、更强大的超凡力量。
  娜塔莉有理由相信,这几条船被嵌入了某些超凡之力。
  北方大陆更是能產出银冰矿,这些船只使用了某种绝密的银冰技术也说不定。
  烈阳悬天乃是圣使公国的烈阳城的纹章,不过这面纹章的歷史,似乎晚於猩红王子。
  作为圣使公国唯一的海军战力,再加上猩红王子后人的身份,儘管他们只带来了六条船,但只有傻瓜才会选择轻视他们。
  而远东大陆派出的船只似乎不少,但所有的船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通说远东大陆的生產力,远远高於王国,看来此言非虚。
  巨弩就是源自那片土地的技术,看起来他们已经掌握了更加高端的造船技术,能够轻易批量生產战航。
  娜塔莉曾看到十条造型方正的东方船只,一起驶向远海。
  之后娜塔莉看到,这些船只竟然在海上进行左右拼接,组合成了一条“百巨舰”。
  那规模,甚至超过娜塔莉印象中的黑山羊號。
  娜塔莉方才理解,原来技术的力量,竟然也可以恐怖如斯!
  后来娜塔莉打听到,那支舰队叫做堡垒舰队。
  唔·这名字绝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
  此外,还有许许多多有特色或者值得娜塔莉留心警惕的舰队。
  王室也派出了船只,辛克莱尔家族的白金之典纹章,在王室舰队入港的那一刻,便刚刚升起在港口的集市当中。
  但娜塔莉怀疑这些船是否会直接参战,因为名叫琼纳斯的纹章主官,就是同那些船一起来的。
  按照娜塔莉听闻中的说法,宫廷官员充满官僚做派,估计不可能以身涉嫌,亲临前线娜塔莉正希望如此,少一条船参与海战,亨利化险为夷的机率就多一分。
  槽牙黄狗乃是佩顿家族的纹章,但娜塔莉只看到一面这样的旗帜。
  那条船显得很是老旧,木质发黑,船首的狗头雕像,也满是蛀洞和裂痕。
  看样子,这条船应该跟隨忠犬征战多年。
  但虽然只有一条船,却是娜塔莉最忌惮的。
  只因,这条船总与休伯特·佩顿同在,
  光忠犬这个名號,就值一百条船只的战斗力。
  舰队的船只並非越多越好,得有人能够指挥,才能將其真正的战斗力发挥出来。
  如果说当世有谁能够同时指挥几百条船,那娜塔莉心中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忠犬!
  娜塔莉信任亨利,亨利无疑是当世第一的航海家,且断档领先,甚至是有史以来的第但,却不一定是顶级的舰队指挥家。
  在娜塔莉的印象里,亨利的手里似乎总是只有一条船。
  就连这次,他的手里也只有两金幣號一条船。
  娜塔莉隱约感觉,也许,这个忠犬,当真是亨利的天敌。
  她寧肯亨利的对手多一百条船,也不希望忠犬成为舰队的指挥。
  亨利,笨牛,娜塔莉祈祷,这次你一定要挺过去啊!
  望著沿岛停泊的百千帆,娜塔莉只感觉自己的渺小。
  也许能悄悄放火烧毁几条船,但根本不影响大局。
  我能做些什么?娜塔莉焦虑地想,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他?
  美人鱼总是兼具美丽和智慧,
  但娜塔莉已经三十岁了,她的美丽將慢慢凋零。
  而她也清楚,兴许自己偶尔有点小聪明,却从未真正拥有智慧。
  何况美人鱼是她曾经的梦想,她永远也无法成为美人鱼。
  敲门声响起,娜塔莉回应:
  “进来。”
  推开门的是乔治男爵,也只可能是他。
  他说:“小姐,最近你总是坐在窗边眺望,你瞧,旅馆前面的空地都快成为名胜景点了,说在这儿可以窥见神秘美人的精致面容。”
  娜塔莉望向前方,果然有不少男人在痴痴地望著自己。
  不过,娜塔莉的內心没有任何起伏,
  如果一个女人的心中,走进过一个能够征服四海的男人,那么其他的异性在她的眼中,就会成为一群只会乱叫的猴子。
  乔治接著说:“如果你想外出,你可以跟我说的,我会陪你出去散散心。”
  如果哪天她真想放火烧船,她会的:
  “什么事,男爵大人?”
  “小姐,我想我对你不赖吧,而且我们也有一点血缘关係。”
  “是啊,就和你的发色一样淡。”
  “但总也算远亲,”乔治说,“小姐,我想说,都这么久了,你总也该给我透露点情报了吧?”
  “我说了,大人,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乔治摇头嘆气:“唉,我以为我已经贏得了你的信任。既然如此,我想继续这么下去,我也看不到任何成果,小姐,很遗憾,我將把你卖给他人。”
  听到这里,娜塔莉一愣。
  “你已经找好买家了?”
  “没错。”
  她知道乔治最终会这么做,但却没有想到会是现在,明明海战在即!
  乔治泽脐滑润的家族言,使得他不会对娜塔莉硬来,但如果是其他领主得到娜塔莉,她將不可预测自己的命运。
  她想要劝说乔治改变主意,但这个时候,一个身著礼服的肥胖男人,推门而入。
  他將手放在胸口,轻轻鞠躬:
  “噢,美丽的小姐,我是髮根港伯爵,我准许你直呼我的名字,昆西。”
  娜塔莉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伯爵大人。”
  “小姐,从今往后,就请你跟著我吧。”
  娜塔莉眉询问:“你给了乔治男爵金子?”
  “还没给,”昆西说,“但马上就將支付。”
  “你何必白钱幣,”娜塔莉道,“既然乔治男爵无法从我的口中问出东西,你也一样,何况,你也不知道我掌握的情报,对你有没有价值。”
  昆西轻笑一声:“我万分確定,那情报,对我而言一文不值。”
  娜塔莉愣神:“什么?”
  “噢!我想你误会了,”昆西说,“美丽的小姐,我根本不在乎你知道些什么,我在乎的,乃是你,瞧,下面那群痴汉,他们无一例外,都你的美丽,你可知我也曾多次加入其中,远远地欣赏你的美丽。”
  娜塔莉有些慌张:“我已经年过三十,是个老女人了。”
  昆西道:“当男人年过四十,对女人的年纪也就没有那么在意。”
  “那你也不会得到我,我会在你企图带走我前,先自我了断。”
  娜塔莉並非虚张声势,从船上偷去的那把小刀,她依旧带在身上,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她就会用这把小刀自尽。
  昆西脸上浮现猥琐的笑容:“户体会让你变得冰冷,但你的美丽不会马上流逝,稍纵即逝的紧迫,会让我更加珍惜。”
  娜塔莉明白,眼前之人,恐怕是个变態。
  此刻,必须想想其他办法。
  娜塔莉转向乔治:“乔治男爵,我想好了,等这场战役后,我就將一切秘密告诉你。”
  没等乔治回答,昆西便掏出一个小包,递给乔治,
  听到布袋里传来的叮噹响,娜塔莉便知里面装的是金幣。
  乔治接过金幣:“小姐,你早该这么说,可是,既然昆西伯爵都来到这里,我也不能反悔,你知道的,我们家族谁也不得罪。”
  昆西步步紧逼,娜塔莉连连后退。
  她抽出刀子,指向对方:
  “別过来!”
  昆西脸上如朵暂放:“调皮!”
  “我是卡佩罗家的人,伤害我,森林不会放过你!”
  “我不是北方森林的封臣,”昆西道,“不看他们的脸色,何况,卡佩罗家族的血脉淫慾缠身,想必你也同样饥渴。”
  我的確想要,娜塔莉心想,但只要亨利。
  眼前的昆西不算放过她,娜塔莉將小刀伸向自己的喉咙。
  但她还想做最后的尝试:“你们不能伤害我,我认识一个人,这个人你绝对不想得罪。”
  昆西停下脚步,回头看来一眼乔治,乔治耸肩摊手。
  他笑著问:“哦?那让听听,你说的是谁?”
  是啊?娜塔莉快速思考,我认识谁呢?
  忽然,一个名字闪过脑海,她便脱口而出。
  可刚说完,她便后悔的。
  我该去死的,娜塔莉懊悔不已,我拖累了亨利。
  她说:
  “忠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