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何处是归途!
  声音不大。
  但这一握,宣告著结盟成功!
  一边是“世界上最凶恶的罪犯”蒙奇d龙。
  一边是“时空皇”辰叶。
  这一次握手。
  这片大海上最危险的两个人,为了那个高坐虚空王座的神。
  正式结盟。
  龙收回那只布满风霜老茧的大手,紧绷的嘴角终於鬆开,整个人的都放鬆了下来。
  那些遥不可及的理想,此刻仿佛有了实现的机会。
  “希望我们未来合作愉快,辰叶先生。”
  辰叶隨意的甩了甩手。
  他重新靠回简陋的石椅,姿態慵懒。
  “既然结盟了,有些『私事』我也就顺便提了。”
  辰叶微微侧身,修长的手指越过龙的肩膀,指向身后阴影。
  哪里站著两个沉默的身影。
  青稚跟泽法!
  他们是被海军拋弃的弃子。
  大海虽大,却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辰叶的唇角扯出一个弧度,看似隨意的向龙拋出问题。
  “我这两位『无家可归』的朋友,革命军能收留吗?”
  “无家可归”四个字,像尖刺狠狠扎进泽法和青雉的心头。
  是事实。
  但从辰叶嘴里说出来,就是很欠揍。
  龙整理袖口的动作猛的停滯。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辰叶,落在那两尊雕塑般的身影上。
  这可是两个大將级別的战力啊?
  一个自然系冰冻果实能力者,海军最高战力的“怪物”。
  一个教出所有现任大將中將的“黑腕”宗师。
  龙那张万年不变的严肃面孔,瞬间兴奋了。
  他瞳孔里爆发出饿狼般的光。
  “求之不得!”
  龙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带著颤音。
  他猛的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前倾,姿態极度渴望。
  “这正是革命军梦寐以求的战力!若是两位愿意屈尊,革命军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革命军高端战力一直匱乏,除了龙自己和几个队长,屈指可数。
  现在辰叶一句话,送来两个皇级战力。
  天上掉馅饼。
  镶金边的。
  龙胸膛剧烈起伏,强压激动。
  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两位曾是海军支柱,心中的“正义”根深蒂固,让他们加入“革命军”绝非易事。
  他必须拿出所有的诚意。
  龙的目光转向墙角的青雉。
  高大的男人双臂环抱,靠著冰冷的石壁,一副懒散模样。
  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在审视这里,审视他。
  龙的眼神诚恳炽热,没有半点虚偽。
  “库赞。”
  “这个世界病了,海军也病了。我们需要你这样清醒的人,一起治癒这个世界。”
  角落里,青雉挠了挠蓬鬆的捲髮,发出沙沙声。
  他长长嘆了口气。
  他身上的慵懒颓废收敛了,透出少见的认真。
  他没看龙。
  他看著头顶粗糙的岩石天板。
  声音很平淡。
  “啊啦啦,我倒是无所谓。”
  “反正现在的海军,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哪个了。世界政府那些傢伙,把那里搞的乌烟瘴气。”
  青雉的唇角扯出自嘲。
  “在哪里无所谓,之前的身份也无所谓。只要能践行正义,在哪都可以。”
  他转过头,目光直视龙,寒芒一闪。
  “只要你们这里,不是另一个披著正义外衣的『世界政府』。”
  龙神色一肃。
  他郑重的点头,甚至微微欠身,行了个標准礼节。
  “你放心,库赞。”
  龙的承诺掷地有声,字字如刻。
  “革命军条件艰苦,没有宏伟要塞,没有高昂军费。但这里的『正义』,不掺杂天龙人的私慾!我们只为民眾而战,为自由而战。我蒙奇d龙向你保证,绝不让你失望。”
  青雉盯著龙看了几秒。
  他重新拉下眼罩,遮住眼睛,唇角微微上扬。
  “啊啦啦,那就先这样吧。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能做到什么地步。”
  搞定了一个。
  辰叶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青雉,落在更深处的阴影里。
  那个抱著双臂,一脸彆扭的老人。
  “泽法先生,你呢?”
  辰叶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重锤敲在泽法心口。
  “你也听到了,这里不缺酒,不缺架打。更重要的,这里缺教官。怎么样?愿意留在革命军吗?”
  泽法没说话。
  他抱在胸前的双手下意识收紧。
  他白的眉毛拧成死结。
  墨镜后的目光游移不定,看地面,看墙壁,就是不看龙和辰叶。
  世界政府的背叛。
  弟子的惨死。
  该死的七武海。
  一把把尖刀,將他对海军的忠诚切割的支离破碎。
  他恨那个体制,恨天龙人,恨那些出卖正义的官僚。
  可他是“黑腕”泽法。
  海军前总教官。
  所有海军精英的老师。
  他一生都在教学生抓捕海贼,维护正义。
  海军才是正统。
  革命军是什么?叛军。罪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让他一个海军英雄,去加入一群“老鼠”?
  比杀了他还难受。
  从“官兵”变“反贼”的心理落差,让他无法接受。
  还要听命於卡普那个混蛋的儿子?
  那个从小就叛逆跑去搞革命的龙?
  “唔……”
  泽法的嘴唇剧烈的蠕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低吼。
  “老夫死也不会加入你们这群乱党”这句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没有退路了。
  离开这里,去哪?
  组建註定失败的“neo海军”?
  辰叶的话还在耳边:不仅愚蠢,而且毫无价值。
  他现在是世界政府通缉的头號罪犯。
  离开辰叶和龙的庇护,就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他不怕死。
  他怕死的毫无意义。
  怕死后背负骂名。
  怕连累最后那些弟子。
  会议室里安静的可怕,只有泽法沉重的呼吸声。
  辰叶和龙对视一眼。
  都是人精。
  这老头,欠个台阶。
  辰叶眉毛一挑,刚想用激將法。
  龙却抬手,对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龙的眼神异常坚定,透著温情。
  他摇摇头,示意辰叶:这一次,我来。
  辰叶耸耸肩,靠回椅子,做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龙整理了下深绿色的厚重斗篷。
  他从主位上走下来。
  一步。
  两步。
  他刻意的收敛了所有压迫感。
  此刻的他,不像统帅,更像个虚心求教的晚辈。
  泽法透过墨镜,看著走近的高大男人,身体本能的紧绷。
  战士的本能。
  对危险男人的警惕。
  龙在三步外停下。
  这是个危险的攻击距离。
  但龙毫不在意。
  他抬起头,用那双d之一族特有的眼睛,直视老人布满血丝的眼眸。
  他没有称呼那些冰冷的头衔。
  不是“泽法先生”。
  不是“前海军大將”。
  更不是“黑腕”。
  龙看著眼前这个暮气沉沉的老人,脑中浮现出多年前,在海军本部校场上那个意气风发训斥自己的身影。
  所有海军的老师。
  龙胸膛起伏,声音低沉,带著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泽法老师。”
  这一声“老师”,没有调侃,没有虚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