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彼此都有难处
  临近佳节。
  窗外临江区域,政府组织了烟秀。
  许飘飘亲在霍季深脸颊上瞬间,窗外的烟秀开始了。
  一开始为了要剪头髮,浴室的窗户也没关。
  透过浴室的窗户,一簇簇璀璨火绽放在夜空。
  也绽放在霍季深的心上。
  男人的目光倏地发亮。
  她主动亲了他。
  他害怕会从许飘飘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迟疑。
  这个吻,点燃了霍季深心里的一把火。
  就算是因为他救了连画,卑鄙无耻地让她心软他,同情他,那又怎样。
  他想抓住她。
  扣著许飘飘的手腕把她拉倒身前,霍季深浑身都有些紧绷,额头抵在许飘飘额头上。
  窗外的烟阵仗很大。
  因为是相邻的房子,霍季深臥室的浴室和许飘飘臥室的浴室,也紧紧相连。
  隔著一堵墙。
  连画被许真理抱在怀里,站在隔壁的臥室看烟。
  连画怀里,还抱著熊熊。
  许飘飘能听到连画说话的声音。
  “姥姥,妈妈去哪里了?”
  许真理坐在摇椅上,抱著怀里的连画,声音慈爱。
  “去找你爸爸了。”
  许飘飘的心猛然跳动。
  原来许真理什么都知道。
  浴室內散发著沐浴露的香味,和某个大牌的男士香水很贴近,每次许飘飘路过专柜闻到,都会不由自主想到霍季深。
  闻多了,也让她有点头晕。
  霍季深搂著她的腰,高挺的鼻樑上,都是剪头髮落下去的碎发。
  鼻尖触碰,距离更近。
  许飘飘听著隔壁的许真理和连画断断续续聊天的声音,不由自主开始有些紧张。
  就好像,在背著家里的长辈偷情一样。
  隔壁,连画打了个哈欠。
  “哦,妈妈跟我说了,爸爸是霍叔叔。”
  许真理笑看了怀里的连画一眼,“画画喜不喜欢爸爸?”
  连画说了什么,许飘飘没听清。
  烟的声音太大。
  只听到许真理声音缓慢,平和地说了一句。
  “不怪他,也不怪你妈妈。当年的事,他们彼此之间都有难处。”
  声音坚定,又带著让人心境平和下去的力量。
  却让许飘飘的心里,生长出波澜。
  像是海面上落上了石头,砸下去以后,惊起来一片涟漪。
  许飘飘的眼眶有些发热。
  好像有一双手,一直都在无形中托举她。
  嗓子里也好像有什么东西,原本一直堵在那里,全都坠落下去,眼眶里酸涩翻滚的眼泪,顺著许飘飘的白皙的脸颊滑落下去。
  霍季深的唇落在许飘飘的眼角,將她的眼泪吻走。
  她伸手抚摸霍季深的眉眼。
  將那些细小的碎发,从他脸上拿下去。
  她声音很轻,还有些哑,好像感冒的人终於痊癒,找回了属於自己的声音。
  “霍季深,你別害怕。”
  “我想和你结婚,是真心的。”
  窗外的烟五光十色。
  落下的影子坠入江河湖海,沉入黑暗深渊。
  月光在烟后重现,给世界描画出温柔轮廓。
  浴室內,许飘飘擦去霍季深脸上的头髮,捧著他的脸,对视上霍季深的眼睛。
  许飘飘脸上,多了几分过去的傲气狡黠。
  “和你结婚,是吃亏了点,所以你要努力赚钱,全都给我。”
  “你也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钱,钱可以买来一切。”
  霍季深心中的情绪,无比叠盪。
  这段时间,在医院里躺著,除了大脑,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自由。
  他的脑海里,发了疯的都是许飘飘的影子。
  他频繁想到以前。
  那些许飘飘无比爱他的以前。
  他享受,沉沦,无法自拔,但却不肯承认他的爱。
  她包容,忍耐,毫无保留,但失望却在无形累积。
  霍季深將额头放在许飘飘肩膀上。
  大手捏著她的后脖颈,不让她低头看到他此刻的窘迫。
  许飘飘只觉得自己的肩头有些湿润,好像有什么滚烫,热泪的液体从眼眶滑落。
  快要灼伤她。
  將要灼伤他。
  “对不起,飘飘。以前是我错了。”
  许飘飘轻轻摇头。
  轻柔的手指,在霍季深的肩膀上拍了拍。
  安抚道:“那是你们家的教育方式不对,以后画画的教育,你们家不许插手。”
  她无法接受她的孩子被养成霍季深这样。
  连喜欢一个人都只能靠不断否定自己的爱意,来安抚自己焦躁跳动的心。
  有些畸形。
  但也是这件事,让许飘飘第一次感受到,两个人的相处相爱,其实也是两个家庭的碰撞。
  她带著爸妈给的爱意一路生,碰到了在豪门囚笼里生长,总算获得片刻喘息自由的霍季深。
  一定意义上来说,他確实一无所有。
  她也的確富裕。
  霍季深抬头,猛烈地吻向许飘飘。
  他不安焦躁下的情绪,全都在此刻化作野兽,从蓬勃的慾念里生长出枝丫,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將眼前的许飘飘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和他合二为一。
  她愿意和他说以后,说孩子,就证明她在考虑他们的未来。
  这个缺口,让霍季深连日来的喜悦和不安,都化作更深刻的慾念。
  吻得难捨难分,细微的喘息声在浴室里,起起落落。
  许飘飘稍微推开霍季深。
  “你脸上都是头髮,扎……”
  还有他的胡茬,稍微冒出来一些,抵在许飘飘柔软无瑕的下巴上,剐蹭过去实在是扎得慌。
  她这声音,和小猫一样,勾得霍季深不上不下。
  “你能说话了,飘飘。”
  “嗯……”
  “但是少说一点,才刚恢復,不要累著声带。”
  他抱著许飘飘,转身走进浴缸里。
  “洗个澡,脸上的头髮就洗乾净了。”
  两个人要怎么一起洗澡,成年人都不用思考。
  给霍季深剪头髮之前,为了方便,许飘飘把身上的羽绒服脱掉,现在里面只穿著许真理打的毛衣。
  绿绿的,甚至毛线的粗细都不一样。
  但穿著很舒服。
  许飘飘想推开霍季深,手一抬,洒的边缘就勾住了毛线的一个没收好的头,刺啦一声,许飘飘眼睁睁盯著自己身上的毛衣少了半截!
  刚刚燃起来的慾念,也硬生生按捺下去。
  两人站在浴缸里,看著许飘飘身上只能遮住锁骨以上的毛衣,和露在外面的腰腹。
  还有掛在洒上的毛线头。
  四目相对。
  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声交缠,许飘飘乾脆將毛衣脱掉,小心翼翼地把毛线都缠绕回去。
  上半身只剩下一件白色的內衣。
  霍季深的脸贴在许飘飘的肩胛骨上,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频率。
  她也能听到,他压低到了极致,又虔诚到极点的低语声。
  “我爱你,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