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傅淮之的试探
  无劫看得明白,主子这是想郡主了。
  以后关於郡主的任何事,他必须事无巨细讲给主子听。
  这么一想,还真有件事,或许能让主子消消气。
  无劫开始諂媚起来,“侯爷,还有一件事,是关於董香君那日救李千岁时的行踪。”
  萧衍转头看他,“说。”
  “属下打听后发现,董香君那日是从城南一处宅院里出来的。那宅院看似普通,但守卫森严,里面住的都是女子,而且在进行武功训练。”
  萧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女子护卫?”
  “不像普通的护卫。”无劫一脸凝重,“她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不仅习武,琴棋书画,暗器,焚香等等均有涉猎,更像是暗卫。”
  沈清嫵在养暗卫?
  萧衍蹙眉,她一个世家贵女,为什么要养暗卫,她想做什么?
  “查查她们要做什么,但要小心,別打草惊蛇。”
  萧衍吩咐。
  “是。”
  无劫退下后,萧衍独自呆在房中,望著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心中思绪万千。
  沈清嫵,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半月后,沈清嫵肩上的伤已结痂癒合。
  这期间,萧衍没有再出现过,只是每天清早,窗台上总会多出一个白色瓷瓶,里面盛著昂贵的生肌膏。
  养伤这段日子,沈府安安静静,无事发生,倒是太后听说她病了,隔三差五派人探望。
  天刚蒙蒙亮,沈清嫵听到一丝声响,打开窗户,外台上立著一个白色瓷瓶。
  她拿起瓷瓶握在手里,上面还残留著温热。
  驀地,她感觉自己没那么牴触萧衍了。
  用过早膳后。
  “姑娘,进宫的摺子昨个儿下午,我派人送进宫了,你今日进宫向太后请安吗?”
  沈清嫵坐在梳妆檯前,云舒小心地为她綰髮。
  镜面昏黄,映出的却是一团灼眼的红。
  衣料是顶好的吴綃,光滑如水,但比水更浓烈。领口微敞,露出一段雪腻的颈子,与那浓红撞在一处,惊心动魄。
  少女眼神平和,窗外一缕轻风穿过,拂动她颊边碎发,眼波流转间,仿佛千树繁同时怒放,逼得屋內亮了一亮。
  “自然要去的,我受伤这些时日,皇祖母时不时派人来探望,如今痊癒,理当亲自谢恩。”
  马车穿过朱雀大街,缓缓驶向皇城。
  透过车帘,看著街市熙攘。
  想起那夜萧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她的心中复杂难言。
  养伤的几日,她按照医书,给自己配了几副有助於恢復记忆的药。
  脑海中闪过一些零散的记忆碎片,的確有个总跟在她身后的小男孩,但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人会是萧衍。
  更想不到,他执念这么深。
  “郡主,到了。”
  云舒的声音將沈清嫵从思绪中拉回。
  宫门巍峨,守门侍卫见是永康郡主的车驾,恭敬行礼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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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寧宫內。
  太后正斜倚在凤榻上,见沈清嫵进来,立即坐直了身子,招招手。
  “阿嫵来了,快过来让我看看。”
  沈清嫵髮髻梳得高,几缕髮丝不听话地散出,松松垂在耳侧与颈边,墨黑衬著雪肤,愈发显得肌肤润泽,仿佛指尖一碰,便能陷下去。
  光影在她周身流淌,不仅仅是容貌穿著,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种生命力,浓烈,张扬,像是生来就该站在最高处,受万人瞩目,也受万人仰望。
  太后看得有些痴,窈儿,她的窈儿。
  沈清嫵病的这几日,太后天天求神拜佛,若不是英嬤嬤拦著,早就摆驾沈府了。
  “孙女给皇祖母请安。”
  沈清嫵盈盈拜下,打断了太后的遐想。
  “免礼。”
  太后亲自扶她起身,仔细端详她的面色,“病可全好了?你这一病,我好几夜没睡好。”
  “已经痊癒了。”
  沈清嫵顿了顿,道:“皇祖母这几日是不是又没好好用膳,我看清减了许多。”
  “郡主,多亏您来了,太后天天想您想得吃不下也睡不著,您今日进宫,可得盯著她好好用膳。”
  英嬤嬤放下茶壶,抢先一步道。
  就这么半推半就,沈清嫵留下用完午膳,又陪太后说了会话,才离开。
  临走时,太后吩咐宫女带她去御园逛逛,散散心。
  园中木槿开得正盛,只是这宫中的再美,也掩不住底下盘根错节的阴谋算计。
  “郡主留步。”
  一个清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沈清嫵转身,见到来人,眸光锐利。
  来人是傅淮之。
  他今日著一身月白蟒袍,玉冠束髮,面如冠玉。
  可惜那双看似温润的眼眸,被野心和算计破坏了。
  “见过三皇子。”
  沈清嫵微微屈膝行礼,態度疏离。
  傅淮之来到她身旁,上下打量著她。
  “郡主不必多礼,听说你病了半月,半月不见,郡主风采更胜往昔。”
  “殿下过奖。”
  沈清嫵退后半步,和他保持距离。
  傅淮之也不在意,笑著道:“我正要去和母妃请安,不想在此偶遇郡主,咱们还真是有缘。说起来,还要多谢郡主前些日子的提醒。”
  他笑得越和煦,算计人就越狠。
  这是上辈子,她和他相处多年,得到的经验。
  沈清嫵心中警惕,“不知殿下所指何事?”
  “那封信。”
  傅淮之压低声音,目光紧锁她的表情。
  “若不是郡主暗中告知,我还不知沈二姑娘竟对我有如此心意。”
  果然,他怀疑信是她送的了。
  沈清嫵面色不变,“殿下说笑了,臣女不知什么信,再说二妹妹的心意,怎么会告诉我?我为何又要告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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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淮之轻笑一声,凑近她耳边道:“郡主何必装傻?那封信的字跡虽模仿沈芊雪,但有些用笔习惯是改不掉的。
  你很恨我?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来害我。”
  他故意停顿,观察著沈清嫵的反应。
  沈清嫵心中讥讽,傅淮之想试探她,可他没想到,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写字。
  “殿下是在怀疑臣女陷害二妹妹?我和二妹妹偶有齟齬,但断不会做出这等损人不利己之事。你如果不信,大可请宫中擅长笔跡鑑定的先生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