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大明朝要二世而亡了!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太子朱標病逝。
  举国同哀,大帝悲泣。
  同年九月。
  皇长孙朱允炆被立为皇太孙。
  朱元璋亲自指定,大明王朝第二位君王非朱允炆莫属。
  不日举行皇太孙册封大典,下詔诸藩回京,参加典礼。
  皇嫡太孙册封大典前夕,诸藩归京,镇守北平的燕王朱棣连上三道奏摺,震动朝堂!
  [儿臣朱棣谨奏:为江山社稷计,冒死直陈,今立皇太孙,虽定名分,然《祖训》赋藩王兵权、法统、地缘之优势,皆成新君潜在之胁。纵使皇孙圣贤,此制矛盾终將爆发,非关人之贤愚,实乃权柄结构使然;陛下钦定《皇明祖训》,令藩王镇守四方、拥兵卫边,此诚固国之策;然此制暗藏先天死结,藩权与皇权,势难两全,诸王权盛则皇权危,皇权强则诸王反,请陛下慎思!]
  [儿臣朱棣在奏:陛下圣明,册立皇孙,本固国本。然幼主继位,乃是大忌!面对诸塞王叔拥重兵、据险镇,岂能不生疑惧?幼主临朝,首在巩固皇权,届时左右辅政之臣,为求自安,必献削藩之策,恐將先收兵权,再徙封地,甚或以非常手段除灭潜在之患;若行削夺之举,诸王岂能坐以待毙?诸王久经战阵,性如烈火。一旦被逼,必以清君侧为名起兵反抗。届时天家子侄兵戈相向,骨肉相残,大明內战必起!]
  [儿臣朱棣三奏:太子薨逝,天地同悲。然储位之继,关乎礼法纲常,不敢不言。依《周礼》与祖宗法度,太子既歿,当循兄终弟及之古训,择贤年长之皇子入继大统,如此方可定天下之心、安诸王之意。今舍诸王而立皇孙,虽陛下慈爱之心,然恐违礼制之本;且已故太子妃常氏,乃开平忠武王常遇春之女,陛下亲册之元配嫡妃,其子朱允熥方为太子嫡长孙,名位早在宗谱,今吕氏虽继太子妃位,然允炆之嫡次身份不可逾越常氏一脉!若立允炆,是以庶压嫡,以次越长,此非仅乱宗法,更负功臣常氏一族忠义之心!]
  [儿臣死諫,若我大明册立皇太孙,势將二世而亡,胡亥杨广將再生尔!]
  向来乾纲独断的朱元璋在奉天殿上,听著燕王朱棣这三道奏疏,勃然大怒,勒令当即退朝!
  退朝后,朱元璋脸色阴沉,踏著大步,气势汹汹摆驾燕王府!
  应天府,燕王府邸內,大堂正中央。
  “给咱跪下!!”
  燕王朱棣不卑不亢的对著面前恼怒的朱元璋跪下,他面带英气,身材魁梧,纵然跪著也有一副铁血气息。
  看著始终倔强的朱棣,朱元璋猛的一脚踹到他的身上,朱棣重重摔倒,但隨即一声不吭的再度起身,脊樑挺拔。
  “咱册立允炆为皇太孙,老二、老三都没有说什么,你有意见?”朱元璋冷盯著朱棣,最终决定册立朱允炆为皇太孙之前,他想过很多人站出来反对,但从未想过老四朱棣。
  可能朱允熥背后的蓝玉、常家会反反对;可能老二秦王朱慡会反对,但这储君之位和家里这个老四没有半点关係,他站出来反对什么?
  “父皇,方才奉天殿內,儿臣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皇明祖训与藩王制度本就有著衝突,主少国疑,朱允炆是庶长孙而非嫡长孙,有此三项,这储君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坐!”
  “若父皇非要把皇位传给朱允炆,儿臣断言大明必將二世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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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种意义上,歷史上的大明朝不就相当於二世而亡吗?
  朱棣依旧錶现的很硬气,朱元璋被他这番话给气笑了。
  “你的意思是,允炆不配?呵呵...你配?怎么,你还惦记上了这储君的位置?摸一摸你那剥了壳的鸡蛋脸,够格吗?”
  “你莫不是认为秦王、晋王暴戾,按法统该遵兄终弟及,所以你该坐上这储君宝位?你燕王朱棣,也想当皇帝?”
  “哈哈哈...照照镜子!尖嘴猴腮,你哪有一点帝王之相!”
  “你想当我大明朝的汉文帝!?”
  “就算是大明朝亡了,这皇位也轮不到你来坐!允炆、允熥,老二、老三,他们几个轮著坐,也轮不到你!不管按照哪种法统,你朱棣前面,都有四个人等著这皇帝宝案呢!”
  朱元璋冷哼了一声,伸出满是茧子的蒲扇大手,照著朱棣的脸庞就想甩过去,但最终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別逼咱,把你给废了!”
  他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声音很是冰冷,朱棣跪著身,望著朱元璋离去的背影。
  “我逼你?我只不过是不想社稷陷入战火,国力无故消耗,大侄子是守不住这大明朝的。”
  “说到底,这么多子嗣中,你心中也唯有大哥罢了,纵然大哥去世了,你依旧因为怀念大哥,选择册立他的子嗣为皇太孙。”
  “明明就是自己错了,却依旧看不清,也不愿意承认,唯我独尊,乾纲独断,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
  扑腾扑腾!朱棣站了起来,用手拍打著身上的灰尘,既然融合后世宿慧知晓未来发生了什么,他就绝不会眼睁睁看著,大明江山交给朱允炆这种货色手里。
  今日上奏疏,就是为了让这朝堂乱起来。
  “道衍大师。”朱棣看向大堂深处的厢房,很快一道身披袈裟的身影走了出来。
  朱棣下令屏退大堂外的所有人。
  姚广孝今年五十七岁,但却不显老,面容仁善,眼中炯炯有神,蕴含著大智慧,朱棣看著姚广孝,缓声道:
  “方才,大师已经听见了吧。”
  “父皇他听不进去本王的话。”
  姚广孝頷首,微笑道:“老衲断言,陛下百年之后,新君削藩,天下势必大乱,届时秦、晋等塞王,不会甘愿如此的。”
  “待殿下回到北平,可早做准备,蓄势待发,或可谋得天下。”
  朱棣看著跟在自己身边已经有十二年的这个老和尚,当初母后葬礼时,他结识了姚广孝,一句『王上加白』,早早就暴露出了老和尚是个不安分的乱臣贼子。
  “不用回到北平了,本王现在就要有所行动。”
  “大师可曾听闻过,飞檐走壁、力拔千钧、隱匿身形、金刚不坏等,等神乎其神的武学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