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谁要扒我裤子?
  说罢,庄嬤嬤走到云熙面前:“大姑娘,您也知,府上留著你,便是为了替娘娘诞下龙子,奴婢把您送去验秀太监处,先查一查?”
  崔南姝笑,这验秀最为折辱人,脱去全身衣物,任由太监手指查验身体各处,若非她入宫前家里打点,也要经过那一关。
  “嬤嬤好好打点一番,莫要让姐姐受苦。”
  话说得狠戾,崔云熙登时冷汗直冒,忍著膝盖上的剧痛,“咚”地跪在地上。
  “娘娘,奴婢知错,日后定不敢出现在陛下面前。”
  崔南姝俯下身,冰凉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往上抬,咬著牙道:“这话可就见外了,姐姐日后可是要与本宫一同伺候陛下的呢!”
  “还是说……”她忽然凑近,眼神变得危险,“姐姐有什么难言之隱,怕被本宫知晓?”
  “奴婢不敢,只是听闻那验秀处……出来的,不是疯便是癲……求娘娘开恩……”
  更何况……
  她崔云熙已是圣上的人,若被崔南姝知晓自己不仅已经入了圣上的眼,还欺瞒於她。
  以她刁蛮地性子,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瞧姐姐这可怜儿劲,”崔南姝忽然鬆开手,话锋一转,“倒是比本宫懂如何討陛下欢心!可惜啊,本宫偏不吃这一套。”
  她朝庄嬤嬤扬了扬下巴,语气满是不耐,“嬤嬤,还不带走!”
  庄嬤嬤早按捺不住,手像铁钳似的扣住云熙的胳膊。
  崔云熙挣扎著回头:“娘娘,奴婢不能去验秀处啊。奴婢的身子……若是被那些太监碰了,怕是將来怀上龙嗣也要遭圣上厌弃啊……”
  云熙在她身边伺候两年,自然知道,崔南姝性子愈发喜怒无常,便和她难有身孕脱不了关係。
  只是,她难孕的原因,自己找了两年,也没能找到。
  果然,这话就像根针,精准刺中崔南姝的软肋。
  她指尖猛地攥紧帕子,眼底闪过一丝动摇。
  可瞥见崔云熙,瞥见她那洁白胜雪的肌肤、明媚灵动的眼眸。
  心里的妒火又像野草似的疯长,几乎要把她给烧化。
  趁崔南姝分神之时,云熙快速看向屏风,冲白芷眨眨眼。
  白芷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雕漆鸟屏风上,赫然掛著几个桃色穗子。
  她心下瞭然,手在紧了紧,轻轻点头。小姐说过,若有事,那东西便是她的保命符,看来……是时候派上用途了。
  是了!没有她崔云熙,还可以有別人。会生孩子的人还不好找吗?
  崔南姝暗自思忖道,她缓缓坐下,冷哼一声,看也没再看云熙一眼。
  又恢復了韶贵妃应有的傲然风度。
  只一个眼神,崔云熙便被白芷和春露架著往验秀处走。
  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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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宫人们一路指指点点后,便又各行其是。
  这怕又是哪个得罪主子的可怜人,可谁又敢说什么、做什么呢?
  长长的宫道,人越来越少。
  白芷架著云熙的手忽地一松,她捏了捏云熙的胳膊,转而塞了个明黄穗子在云熙掌心。
  云熙將穗子死死握住,只一眼的功夫,便被她迅速收进袖中——
  那是承宠时,云熙借著变换体位,硬生生从萧贺夜的床幔上扯下的。
  她卑如螻蚁,又无家族可依仗。
  走的每一步,都是为將来铺路。
  不得不谨而慎之。
  崔南姝,你想弄死我。
  没那么容易!
  “大姑娘还是乖顺些好,”庄嬤嬤跟在一旁,察觉到身旁之人的动弹,悠悠开口,“若是乱动,保不齐在里面是要受些苦头。”
  验秀处的太监们早得了信,说广乐殿有个犯事儿的贱婢。
  见人被推进来,太监们浪笑著围来。
  很快,云熙便被他们丟到长凳上。
  “长得真是俏呢!就让咱家好生疼疼你罢!”一太监伸出双手,猥琐地向云熙走来。
  云熙起身就往门口跑,却被庄嬤嬤一把拽住,往回扔了去:“大姑娘,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罚酒,公公们收了银子,自然是要把活儿干完,你休要胡闹!”
  云熙坐在长凳上,只双臂死死环住小腿,下巴抵在膝上,身子不住地往后缩著,眼神睁得浑圆,里面却满是惶恐,还有盈盈泪光。她不住地摇头,害怕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摁住她,把她裙子扒了,臀垫高点!”
  几个太监嗤笑著上前。
  每个来这儿的女人,都是此番反应,可愈是这样,他们就愈加兴奋。
  仿佛只有通过凌辱別人,才能掩盖自己的缺憾。
  他们没有多说什么,伸手便粗鲁地將崔云熙摁住,裙带“嗤啦”一声被扯断。
  云熙紧闭双眼:“嬤嬤,救我……”
  庄嬤嬤眯眼看了眼因袭,见她羞愤欲死的模样,冷哼一声,便带著下人退出。
  她也不想见这齷齪事,脏了眼。
  见人总算走了,云熙嘴角方勾了勾。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就在太监要去扒她裤子的时候,云熙喝道:“住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此时的云熙,脸上哪还有一分羞赧之態,竟把几个太监给怔住了。
  太监们手上的劲儿不自觉地鬆了松,面面相覷。
  说时迟那时快,“噗”的一声,明黄穗子被云熙迅速从袖中抖出,落在长凳之上。
  这事儿,还不能让崔南姝身边的人知道!
  否则自己没法交代。
  “这是……”
  为首的太监又惊又惧,瞳孔驀地放大,他擦擦眼睛,又看看崔云熙。
  “噗通”跪地:“这是圣、圣上的……龙榻之物!”
  其余几个太监见状,也有眼力见儿地纷纷跪地:“奴才该死!竟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姑娘是圣上跟前儿的人。”
  一时满室死寂。
  在这宫中,只有圣上的床榻之物许用明黄色,就是皇后娘娘,也只能用正红或是石青色。
  此女能近身圣上,便绝不是庄嬤嬤口中那偷盗银钱的贱婢了。
  云熙缓缓坐直,想必他们不敢再妄动,接下来的事便好办了。
  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裙,將穗子重新收入袖中,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你们这些人,到底祸害了多少姑娘?方才,又是谁要扒我裤子?!”
  小太监们头埋得更低,冷汗直流,低声喘著气,却都不敢开口。
  这上位者的威压……
  大家生怕惹了这位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