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血腥之夜
  第75章 血腥之夜
  联邦高层们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制定一个周详的计划,目標只有一个,困住,或者杀死马科亚。
  会议室內爭论不休,如何限制他?
  在哪里设伏?
  动用多少资源?
  每一个细节都牵动著无数利益,也决定著这座城市的命运。
  那肯定要爭得明明白白。
  然而,很快就有人用行动替他们做了决定。
  马科亚一觉醒来,发现底特律这座城市竟然全面戒严了。
  不过他利用“阴影亲和”的能力,在外面逛了一圈,大部分警力都分布在交通要道和富人区。
  犄角旮旯,则是该哪样还是哪样。
  也是,人手终究是有限的,他们还能全部铺开不成?
  这样的局势,马科亚何惧之有呢?
  黑夜是他最好的伙伴。
  他再次行动起来。
  这次的目標是那位特伦特市议员。
  马科亚开著“借来”的车前往目標的庄园,接近目的地时,发现公路上的巡逻警车开始频繁起来。
  他只能弃车,改成步行。
  等马科亚借著夜色靠近庄园时,发现周围已经布满了警车,还有很多的巡逻人员。
  隨著他前进,他发现自己野兽直觉在刺痛他的神经,並且他越是深入了,刺痛感就越强。
  马科亚立马掉头就走,他只是来享受猎杀的快感的,但是挑战等级只接受能承受的范围內。
  好傢伙,只能说不愧是这座城市的高官吗?
  公器私用,一点也不含糊。
  只是,马科亚有些不甘心。
  没关係,他手中更新后的罪恶名单还很长,他这样安慰著自己。
  马科亚还是决定对这座城市的大人物们动手。
  他对小虾米兴趣有,但不是那么的足。
  他这次的目標,是医疗领域的一位巨头。
  此人手握五家大型医院的控股权,旗下还拥有自己的製药公司。
  在底特律,这座將医疗健康视为命脉与未来的城市一他隱於系统之后,却掌握著真正的权柄。
  如果论资產规模大小,恐怕连费雷德都不能和他比肩。
  很多输送来的人才,被筛选后的最终去处,都是进入他的公司,“主动”成为器官配比的对象,或者试药的“小白鼠”。
  然而,让马科亚失望的是,庄园內只有管家、僕人和安保人员。
  主人,今天“恰好”不在。
  连他的家人一个也无。
  至於马科亚是为什么知道的,当然是从管家嘴里“友情”问出来的。
  当然他也费了一些时间,事实证明,他的那些手段,意志再坚定的人也顶不住。
  马科亚没有为难那些普通的僕人,只是阻拦他的安保人员他也不会放过就是了,留下几具尸体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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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隨后又寻访了本市內两位颇有名望的权贵家。
  与那位医疗巨头相比,这两位的资產或许逊色些,但也稳稳达到千万级別。
  结果都是一样的,里面的主人都是今天“恰好”外出,不住在家中。
  同样他留下了几具尸体,扬长而去。
  马科亚意识到,这些富人的反应速度远比他预期得更快,一晚上的功夫已经转移或者加强防御了。
  既然“大鱼”们暂时拿捏不了,他便將目光投向了“小虾米”们。
  正好路过西南城区,他想起那里盘踞著一个黑帮,正巧也是“人才输送集团”的外围爪牙之一。
  那就顺手清理一遍,就当零嘴勉强果腹吧。
  只是马科亚不知道,自己这种如入无人之境的囂张態度,在联邦政府政府眼里,究竟意味著什么。
  西南城区,废弃的汽车装配车间门口。
  一个黄皮肤的小子,留著杀马特的头型,因为尿意实在太过汹涌,不得不暂时离开看守大门的岗位,溜到旁边角落解决问题。
  正当他放鬆时,余光似乎瞥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嚇得他尿意一顿,水柱急停。
  猛一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
  “妈的,自己嚇自己————”
  他嘟囔著,继续完成他的放水事业。
  装配车间內,震耳欲聋的工业说唱声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音,空气中瀰漫著大麻、机油和汗水混合的浑浊气味。
  十几个帮派分子分散在空旷的车间里,有人正在给毒品分装,有人在擦拭武器,更多的人则围著一辆改装车吹牛喝酒。
  头目“铁锤”坐在一个破旧的办公椅上,享受著下属的奉承。
  他刚接到上头的警告,说有个叫马科亚的疯子正在四处猎杀,让他们最近收敛点。
  他不屑地啐了一口,在他看来,那种大人物之间的游戏,离他们这种街头泥潭远得很。
  就在这时,车间一角的音响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嘶鸣,音乐戛然而止。
  “妈的!谁动老子的线?”
  一个混混骂骂咧咧地走向电源。
  黑暗中,一道幽蓝的弧光闪过。
  那混混的动作僵在原地,喉咙处出现一条极细的红线。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隨即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地的同时脑袋和身体很自然的分成了两部分,在地上留下一滩番茄酱。
  “敌袭——!”
  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发出悽厉的警报。
  整个车间间炸锅。
  混混们慌忙抓起手边的砍刀、手枪,惊恐地四处张望。
  他们惧怕的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就有一个人死了。
  突然人群边缘的一个壮汉,举著手枪瞄准著黑暗中,並且大喊道:“在这里————”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手腕连同枪械被齐整地切断,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咽喉已经被第二道冷光掠过。
  他的人生到此结束了。
  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披著黑袍的身影。
  是马科亚。
  此时的他全身都在阴影处,加上身上的黑袍,的確不容易被发现。
  他左右手各持著一把匕首,左手上的匕首在黑暗里泛著蓝光,煞是好看。
  发现对方是个活人,混混们的恐惧感都消除了大半。
  而且对方只有一个人,优势在他们。
  “cos刺客?这年头杀人谁他妈还用刀?”
  “铁锤”咆哮起来,一把抓起身边的ak,“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给老子把他打成筛子!”
  “开火!打死他!”
  他要让这个古怪的傢伙去地狱里好好反省,知道嚇他“铁锤”的下场就是成为筛子。
  小弟们得到命令后,跟著“铁锤”一起开枪。
  一时间,里啪啦的枪声在车间內爆响,子弹胡乱地射向马科亚的方向。
  但是那个位置哪还有马科亚的身影?
  倒是有两个倒霉蛋被“铁锤”ak的流弹射中了,倒在地上嗷嗷惨叫。
  马科亚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捕捉能力,在弹幕和阴影中来回穿梭。
  起码在这昏暗的环境下,普通的人眼睛完全跟不上马科亚移动的速度。
  每一次闪现,匕首的幽光便会划出一道致命的轨跡。
  侧身、探臂,匕首就像热刀切黄油般,轻鬆贯穿了一个小弟的胸膛,精准地刺破了心臟。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铁锤”甚至生出了被对方一个人包围他们一群人的错觉。
  马科亚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哨,只有最直接的杀戮。
  匕首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时而如毒蛇吐信,精准地点杀每一个人;
  时而如猛虎挥爪,將靠近的敌人连人带武器斩成两段。
  加上“铁锤”的“神助攻”,他的ak跟隨著马科亚的身影行动著,但是总慢半拍,反倒將更多自己人送进了地狱。
  残肢断臂与温热的血液四处飞溅,將生锈的机器和地面染得一片狼藉。
  惨叫声、求饶声、枪械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编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编织者马科亚,只是缓缓的收起左手上一尘不染龙牙。
  不到两分钟,还能站著的,只剩下缩在角落、面无人色的“铁锤”,他手里的ak已经哑火,以及他身边最后两名贴身打手。
  那两名打手已经被嚇破了胆,扔掉打空子弹的手枪,嘶吼著为自己壮胆,先是作势扑向马科亚,然后默契的一左一右向后跑去。
  跑之前,竟然还会用假动作。
  马科亚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马科亚右脚一蹬地,一下窜了出去。
  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左边打手的手腕,猛地一拧,“咔嚓!”臂骨应声而断,同时右手的匕首顺势一抹,割开了他的喉咙。
  与此同时,他侧身避开右边打手劈来的砍刀,一记沉重的鞭腿甩出,如同铁锤般砸在对方的胸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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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打手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生锈的装配线上,胸口凹陷,嘴脸的番茄酱像不要钱的往外冒,眼看是不活了。
  现在,只剩下“铁锤”了。
  这位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帮派头目,此刻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双手发颤地更换弹匣。
  “別——別杀我————”他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求饶。
  他自认在这片地界也算是个狠人,但还是被马科亚这种,人狠话不多的气势给嚇住了。
  开战后,一言不发见人就杀,也不给个理由,喊个口號什么的。
  主要是马科亚砍瓜切菜的样子好嚇人!
  他承认自己看走眼了,对方的刀比他的枪好使。
  马科亚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静静注视著他。
  “铁锤”手中的ak“哐当”落地。
  在极致恐惧下,他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是————是公司”!
  是公司”要的人!
  老大最近有事出去了,让我看家————
  我、我承认我睡了老大的女人————
  但罪不至死啊。
  而且我也把自己的女人给他睡了啊!”
  马科亚什么也没问,他却已经口不择言,乱七八杂的说了一大堆。
  马科亚左拳猛地砸向“铁锤”的嘴。
  “噗”一声闷响,满口牙混著鲜血喷溅,好不狼狈。
  “吵死了。”马科亚终於开口,声音冰冷,“我只是有点生气,正好路过,杀几个人解解压。你说的这些屁话,我不想听。”
  “铁锤”瞪大双眼。
  这怪物说的是人话吗?
  为什么每个字母他都能懂,但串在一起的意思怎么听著就这么的扭曲呢?
  因为生气,就来杀人?
  到底谁才是黑帮啊。
  黑帮的命就不是命啦?
  马科亚站起身,看著脚下这摊烂泥。
  匕首再次举起。
  “铁锤”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但马科亚没有杀他。
  匕首落下,精准地挑断了他的手脚筋。
  在“铁锤”悽厉的惨叫声中,马科亚像拖死狗一样將他拖到那条生锈的传送带旁。
  他从散落的工具里捡起一把沉重的工业射钉枪。
  “不————不————求求你————我有用————”
  “铁锤”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即便满嘴都是番茄酱,口齿不清,还是疯狂地哀求,对生的渴望是如此的执著。
  马科亚面无表情,將射钉枪对准他的一只手掌,扣动了扳机。
  “砰!”
  一枚粗长的射钉带著血肉,將手掌死死地钉在了钢铁传送带上。
  接著是另一只手。
  然后是两只脚。
  “铁锤”被以一个“大”字型,牢牢地钉在了这条象徵著工业流水线的传送带上,惨叫声在空旷的车间里迴荡,如同献给地狱的祭品。
  马科亚最后看了他一眼,將射钉枪扔在一旁,仿佛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
  今晚跑的地方太多了,有点累,他又没心情做人体盛宴,只能这样了。
  转身,黑袍融入车间的黑暗。
  只留下一地狼藉、瀰漫的血腥,以及那个被钉在流水线上,为罪行付出代价的“那团肉”。
  他知道警察对黑帮的態度,都是群没有人权的渣滓,都懒得留血字了。
  但清算,远远还没有结束。
  这仅仅是又一笔利息。
  他盘算著,该怎么確定那些大人物们的住处。
  当然最主要的是,確定他妹妹的消息,难道他只能再次求助“那群好心人”了吗?
  就这样,马科亚从帮派保险柜里取走一叠现金,消失在夜色中。
  装配车间门口,那个黄皮肤小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蜷缩在门后。
  他目睹了一切,一个人,哦不,一个怪物,单枪匹马,挑了他刚加入的整个帮派。
  杀人方式还如此的残忍,连他这个准帮派分子也承受不住。
  即便他现在在车间门口,血腥味直衝他的鼻腔,还有满地的碎尸和番茄酱,屠宰场都比这里好。
  如果不是刚刚尿过,估计现在又要尿了。
  他不是不想跑,是腿软得动不了。
  他不想死,他还年轻,早知道这样,绝不会加入什么狗屁帮派。
  他想家了,真的,给他次机会吧。
  他向上帝祈祷。
  可能是上帝听到了他虔诚的祷告声,他看到了那道黑袍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鬆开嘴上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那恶魔没发现他。
  这时他才发觉,自己不仅腿软,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突然,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猛地回头——
  黑袍恶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啊!!!”
  现场版男高音划破寂静夜空。
  马科亚掏了掏耳朵,从黑包里取出一叠散发著油墨香味的百元大钞,甩给黄皮肤小子,又拍了拍他的脸:“好运的小子。你这样的,不適合混黑帮。”
  “感谢你的肤色吧。给你个忠告,拿钱后赶紧走,这里马上就不安全了。”
  过了良久,黄皮肤小子才从怀里的那一叠钱,找回了这个世界的真实感。
  那怪物————似乎也没那么可怕啊。
  临走前还塞给他一笔钱,其实还蛮友好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怪人好像也是黄皮肤,会是印第安裔吗?
  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好心人对他的警告。
  於是他一头扎进夜色里。
  看来今晚,又会有几个幸运儿,在街头巷尾捡到一笔“天降之財”了。
  很快联邦政府高层,再次得到消息,只不过又是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