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香迷糊了
  谭庆这副老母鸡护崽的架势,
  加上她言语间的犀利和泼辣劲,直接惊呆了几个女人。
  尤其是林母,她是宠小儿子不假,儿子啥德行她心里也有数。
  即便是这样,儿子也只能自己说,
  要是外人敢背后说三道四,她早叉著腰开骂了。
  可背后议论的人换成俩儿媳妇,就是再彆扭她也不得不忍著。
  现在好了,终於有人替她护著小儿子,她老怀大慰:
  “小兔崽子,多好的媳妇。娘求你了,你爭点气,別再瞎混了!”
  另一边,林北自然不知道家里女人们的斗爭。
  他正在忙著打下手,一老一少忙的热火朝天。
  终於,晚上九点,
  保温箱完整地做好了,看著规整的做工,林北连连感嘆。
  不愧是老手艺人,技艺果然盖帽!
  再三感谢后,林北將保温箱和大平底锅搬上板车。
  等他到家得时候,
  老娘已经按他的要求,熬製好了筒骨猪皮老母鸡汤,发好了面。
  而谭庆和小妹也將螃蟹肉和黄都挖了出来。
  见到林北,小妹自是免不了一顿抱怨。
  她对林北没意见,就是气不过老娘偏心。
  哥几个里,林北和三哥林南最宠她,可惜林南死的早,
  所以她其实对林北这个四哥还是很依恋的。
  “四哥,你看我手都起泡了,你赚大钱了可不能忘记我啊!”
  林北看了一眼小妹的手,的確磨红了,但哪有起泡,
  她常年织渔网,手上都有老茧,
  不过即便是有老茧,也都磨红了,可见確实很辛苦。
  “放心,哥赚钱了给你陪嫁三转一响!”
  听到这话,小妹顿时激动起来,拉著老娘叫嚷:
  “娘,听到了吧,你儿子答应给我陪嫁三转一响!”
  林母笑呵呵地看著儿子闺女:
  “听到了,听到了!小点声,你大哥他们睡了,明早还要起早去码头搬货。”
  说到这,林母看向林北询问:
  “老四,你这个生煎也是要明天卖吧?你是不是也要早起?”
  林北点头。
  “大概夜里三点左右出发,路滑不好走,准备让大黄拉爬犁,这样能快点。”
  农村睡觉都很早,换平时两个嫂子早去睡觉了,
  今天是见林北了那么多钱,所以她俩才没捨得去睡,
  边织网边等林北,想看看他到底能折腾出啥样。
  林北开始动工。
  先將老娘事先剁好的五肉馅加入秘制调料粉和匀,
  再分次打入他调製的去腥水,然后加入饱含大骨和土鸡精华的猪皮冻酱,
  最后再与蟹黄蟹肉搅拌均匀,香喷喷的秘制蟹黄肉馅完成。
  俩嫂子网都不织了,就在边上眼巴巴瞧著。
  看就看唄,反正配料他早就让老娘磨成粉了,
  她们即便是看,也仅能看到製作过程而已。
  蟹黄生煎除了配料外,最关键的是煎包子油的配比,
  而猪油鸡油大豆油的配比,都是林北亲自配製的。
  他也不是防著,
  好吧,就是防著两个嫂子,
  她们可能没有坏心思,但自古財帛动人心,难保证她们不会將机密告诉娘家人。
  煎包下锅没多久,肉馅混合著蟹黄的香味瀰漫到整个屋子里。
  本想看热闹的俩嫂子惊呆了,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已经睡熟的几个人,更是瞬间被香味勾醒。
  最夸张的要数几个小的,
  尤其是铁蛋,光溜溜鞋都没穿,闭著眼睛就走了出来。
  直到灶火间才迷迷糊糊揉著眼睛,怂了怂鼻子,瞬间清醒:
  “好香啊!”
  尖叫声惊醒了迷糊中的其他小崽子,全部光溜溜冲了出来。
  ......
  一阵打骂哀嚎后,一大家子围在平底锅前。
  一小碗淀粉水下锅,热腾腾饱含油脂地蟹黄生煎包出锅。
  林北见大家都看著没动,而几个小的口水几乎滴进了锅里,他嫌弃道:
  “嘿,对,就你铁蛋,口水收收啊!都快掉锅里了。”
  “別看著啦,动手吧!这锅就是给大家准备的夜宵!”
  林北这倒不是说的客气话,
  其实他在家只需要做半成品,这小半锅煎熟就是给大家吃的。
  说起来,林北也有几年没做过生煎了,他本就要事先尝尝味道,看看手艺有没有生疏。
  听到林北这话,老爹老娘眼皮直跳,
  败家子,这可都是钱啊!
  虽然不知道能卖多少钱,那也挡不住他们心疼。
  但手心也是肉,手背也是肉,而且他们也被这香气勾得直咽口水。
  太香了!
  在林北的劝说下,孩子每人三个生煎包,大人每人两个。
  一口下去,油脂混合著蟹黄喷溅而出,
  前所未有的纯香瞬间炸开味蕾...
  所有人都吃得满嘴流油。
  林西边吸溜汤汁边称讚:
  “老四这手艺真盖帽,都能去国营饭店当厨子了。”
  林东也连连点头附和。
  大嫂面上点头,心里暗暗想著:
  “不著调的老四,啥时候有这手艺了?”
  二嫂心里则想的是:
  “这gai溜子,不会是哪里偷的秘方吧?”
  林北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
  微皱眉头小口小口细嚼慢咽,不断咂摸著味道。
  大概做出了原有味道的六七分,这是他给出的评价。
  究其原因,首先是调料不足,其次是蟹是冻的,
  而且个头小的梭子蟹与大的还是有差別的,最重要的是缺少了大闸蟹的蟹黄。
  没错,林北的正宗蟹黄生煎用到的蟹黄有两种,
  一种是梭子蟹的蟹黄,另一种则是大闸蟹的蟹黄。
  而大闸蟹指的是毛蟹,也就是中华绒螯蟹。
  十分钟后,哥嫂们赶著三步一回头的孩子们去睡觉,
  老爹和小妹也被老娘赶回了房间。
  老娘拉著林北和谭庆进了他们房间,
  刚关上门,老娘脸马上就拉了下来:
  “瘪犊子,说,哪儿偷来的秘方!”
  说这话时,老娘眼角泪珠已经大颗大颗滚了下来:
  “我一直宠著你惯著你,你瞎混我装没看到,相信你本性不坏,但没想到你竟然学会了偷!”
  林北傻了,谭庆懵了。
  见老娘越哭越伤心,林北赶忙解释:
  “娘欸!这些年你真的以为我在瞎混?找你拿的钱都去造了?你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这些年跟朋友们喝酒的下酒菜,可都是我研究著做的。我打小就嘴馋,这你是知道的!”
  老娘將信將疑看著儿子,林北接著安慰:
  “你想啊,谁家如果有这种顶级美食配方,会不拿出来赚钱?至少国营饭店会有吧?你听说过哪个国营饭店有蟹黄生煎嘛?”
  一通忽悠,总算是稳住了老娘。
  二嫂躺在炕上推了一把林西,小声道:
  “你说老四折腾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但进城卖能成吗?”
  “咋不成,老四都说了,现在国家允许。”
  “切!他的话你还真信?我可听说了,上个月隔壁村刘麻子进城卖茶叶蛋就被抓了起来,到现在还没放出来呢。你说老四会不会也...”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不能盼老四点好啊!”
  嫂子们在屋里和男人嘀嘀咕咕,灶火间里三人忙的热火朝天。
  老娘和谭庆包,林北煎制半成品。
  一顿忙活,直到接近凌晨,所有蟹黄生煎半成品才完成。
  林北数了一下,一层大概一百八十个,一共做了四层半,大概八百个。
  忙完三个人早困得不行了,老娘打了个招呼,便回房睡觉了。
  林北將爬犁拖进屋里,將保温箱下铺上厚被子,並將保温箱捆绑固定好,
  这才和谭庆进屋洗漱上炕。
  谭庆刚想拉开关绳关灯,林北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虽然很困很累,
  但她还是很配合地,任由林北摆弄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