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迷路
  “找一面镜子近距离照镜子怪,它就会变回镜子状態!”麻薯高喊。
  “为什么?”
  “小说里写的是,它们都是懦夫,没勇气直面真实的自己。”麻薯说。
  “就这么办!”白泽不纠结,看向主路外十米处的一面长方形穿衣镜,“就它了!”
  “万一它也是镜子怪呢!”麻薯担心道。
  “应该不是,不然它已经袭击我们了……”白泽说。
  “也对。”
  白泽开始倒数:
  “三!”
  “二!”
  “一!”
  “跑!”
  两人同时起身,冲向穿衣镜。
  镜子怪立刻弹起,一跳一跳地追上两人,虽然动作滑稽,速度却一点不慢——两人想逃还真逃不掉。
  白泽和麻薯一左一右抓起穿衣镜,调头朝镜子怪衝去。
  镜子怪浑身一颤,似乎在害怕,它想转身跳走,却来不及了,穿衣镜已经进入它的“捕猎范围”。
  穿衣镜中出现镜子怪的真面目,镜子怪一哆嗦,无数只眼睛立刻消失,变回一面普通镜子。
  “撞它!”白泽指挥。
  两人將穿衣镜横起,变成一根钟杵,狠狠撞向镜子怪。
  “咔——”
  镜子怪很轻易的碎裂了,镜框自动解体,化为一阵能量粒子后消散不见,只剩下一地五顏六色的镜子碎片。
  短暂的沉默,麻薯开口了:“它……死了?”
  “死了。”白泽点头。
  “啊!”麻薯扔下穿衣镜,一屁股坐在水面上。
  白泽也累得够呛,但他立刻看向手腕处的倒计时。
  【01:40:43】
  倒计时增加了!
  袭击镜子怪前,白泽特意看一眼倒计时,不到50分钟,现在消灭镜子怪,居然增加了快1小时!
  儘管离预期目標还差很多,但至少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希望。
  接下来,只要再努力消灭几只特殊迷怪,赚足12小时,就能撑到明天再下迷宫。
  出去后,白泽就找麻薯要公会的联繫方式,坦白实情,公会不至於见死不救,不就是“卖身契”么,他签就是!
  “哈哈,太刺激了!”麻薯劫后余生,心情大好。
  “谁说不是。”白泽心情也轻鬆了不少。
  麻薯蹲下,从碎镜片中找出两颗杂色的小石子,举到眼前认真打量,“镜子怪属玄秘道,爆出的迷石都是这种杂色,纯度高的话则是五顏六色,很漂亮,值几块钱呢。”
  “够我一天伙食费了。”白泽说。
  “哈哈。”麻薯以为白泽在开玩笑,递给白泽一颗,“战利品,一人一半。”
  “你拿著吧。”白泽挥挥手,“你背包被吃了,损失惨重。”
  “无所谓,没什么值钱东西。”麻薯说。
  “笔记也被吃了一半。”白泽提醒。
  麻薯捂住胸口,一脸痛心:“没,没事……可以再去网上搜集,能换来这么宝贵的实战经验,值了。”
  “行。”白泽刚要去拿迷石,麻薯猛地收手:“糟了!”
  白泽仅是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他们离开了主路,刚才情况紧急,竟然完全忘了这事。
  “快回去……”
  白泽刚要转身。
  关灯了。
  “別慌!”麻薯又第一时间抓住白泽的手。
  煎熬的十几秒过去,开灯了。
  两人脸色煞白,本该在他们身旁的主路消失了,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白色湖泊和数不尽的古怪镜子。
  “完了完了完了!”麻薯双手抱头,悔恨交加:“迷路了!我们迷路了!”
  白泽也傻眼了,终於明白什么叫得意忘形,乐极生悲。
  好不容易要爬出一个火坑,现在又掉进了另一口油锅。
  “別慌,冷静……”白泽苍白无力地安慰著:“你再翻翻笔记,说不定有办法……”
  “没有!没有办法!”
  麻薯神色痛苦:“慧根道有本事找到路,玄秘道也有一些偏门方法可以不迷路,其他人都必须藉助特殊道具和法宝,否则不可能脱身。”
  白泽又说:“那我们四处找找,说不定能遇到其他探索者。”
  麻薯越发沮丧,“不可能的,镜房很危险,收益又低,没人会探索这里,大家都是直接去顺著主路去3层……”
  白泽还不死心:“你不是觉得我像慧根道么,说不定我一会就激发潜能,带你离开了。”
  麻薯双眼通红,悲观地摇头:“就算真有这么好运,至少也要慧道二境,我突破二境了半个月,你就算是天才也要几天吧,还有不到一小时迷宫就天黑了,没时间了,我们死定了……”
  “麻薯!”白泽恨不能给他一拳:“振作点啊,別轻言放弃!”
  麻薯一惊,仿佛如梦初醒:“对!还不能放弃,我还能做点什么!”
  麻薯掏出残缺的笔记本,又拿出笔刷刷写起来。
  “你有办法了!”白泽又惊又喜。
  “我写遗书,说不定之后有机会被人捡到……”麻薯刚写了几笔,又颓然放下,眼泪终於流了出来:
  “写不了,现实中带进来的东西只能看不能用,我要死了,连遗言也没有……”麻薯彻底崩溃了。
  又关灯了。
  这一次,黑暗中的麻薯没抓住白泽的手,也没说话。
  “麻薯?”
  白泽喊道。
  “麻薯?”
  无人应答。
  白泽莫名心慌,感觉很不对劲。
  无比漫长的十多秒后,开灯了。
  麻薯不见了。
  白泽一惊,四处寻找,发现了麻薯,他已经晕倒在地。
  谢天谢地,麻薯离白泽不算远,也就几十米的距离。
  “麻薯!”
  白泽跑过去,將平躺在水面的麻薯扶起。
  他脸色苍白,眉头紧锁,表情痛苦。
  白泽立刻拍他的脸,又掐他人中:“麻薯!醒一醒!”
  “啊!”
  麻薯大喊一声,睁开了双眼。
  他惊魂未定,大口呼吸,像是刚被救醒的溺水之人。
  “麻薯,你怎么突然晕倒了?你没事吧?”白泽很担心。
  麻薯眼神茫然,愣愣地看著白泽,微微皱眉: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