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血魔:玉白首!
  玉沧海的脑袋如机械般,一寸、一寸復位。
  抬头处。
  空气异动消失。
  瞎眼蟒蛇消失。
  叮叮叮!
  身前响起一连串急速、悦耳的清响。
  好似雨点打落到瑶琴上,一般的雅致。
  是九十九柄三寸飞剑,没有了迷你瞎眼蟒蛇的羈绊。
  协了梁玉仪无尽的怒火、羞愤,斩在玉沧海身上。
  境界的鸿沟摆在那。
  自动触发!
  玉沧海体表自然而然生起一股魔气,抵挡住飞剑的袭击。
  魔气外溢,倒是令玉沧海的理性完全恢復。
  眼前所见一切,全都踏马的真实不虚!
  五个儿子都被魏道生杀了。
  千面魔君赐予的幻影杖亦被魏道生摧毁了。
  他……
  还是人吗!
  玉沧海不知道的是,理论上……
  魏道生没有能力摧毁五阶法宝。
  凭协同技,威力暴涨一倍的天罡剑阵……
  也不行!
  创造奇蹟者,还是老套路:相生相剋。
  或者说一句玄幻点的:玉沧海遇到魏道生……该死!
  大概是千面魔君喜欢玩蛇。
  爱好並没有对错。
  错就错在,他將爱好转化为习惯。
  以幻影之气滋养幻影杖时,神识里想到的是:蛇。
  於是乎,幻影杖炼成,成了可操控蛇妖法宝。
  蛇妖是阴邪之物。
  凤凰真火是宇宙间至罡至阳之物。
  换个说法,以修行者作喻……
  凤凰真火的大境界远远高於蛇妖。
  两者相遇,剩下的也无需解释了……
  摧枯拉朽!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是上山牛从半空坠落,好似一尊“思考者”般蹲著,大口、大口呼吸著甜美的空气。
  风雨剑法伤不了玉沧海分毫,並没有影响梁玉仪的好心情。
  当玉螭身上衝起魔气时,除魔四人组將得到逆天收穫。
  实话实说,那一刻显得不那么真实。
  如今,横亘在三人面前最大的障碍,被道生师弟移除。
  而道生师弟可一招秒杀炼气九层魔修的事实,在不到三个时辰前,真实发生过。
  不夸张的讲:逆天收穫,袋袋平安!
  如今在梁仙子眼里,污衊过她兄妹二人贪得无厌的上山牛,也是可爱的。
  於是抬头道:“上山师兄,你觉得如何?”
  嘭!嘭!嘭!
  上山牛好似金刚一般,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一声虎啸,“没事!”
  梁玉仪转头温柔的看著魏道生,“道生师弟,斩了老匹夫吧,我们还要回仙宗匯报呢。”
  处在震惊当中的玉沧海,再次被气笑。
  什么时候炼气四层小渣渣,逆天斩杀炼气九层魔修。
  变得如梁玉仪说的那般轻鬆愉快。
  好似打发阿猫阿狗般!
  生死一线,玉沧海诡异的忍不住要爭辩。
  也是自听到魏道生踩上门后,咽了一口又一口的憋屈气。
  此刻不吐不快……
  “无知小儿!你们可知道,炼气九层魔修,实力远在仙宗……”
  出鞘!
  猛將兄最擅长把握战机。
  玉沧海的话戛然而止。
  倒是真切体会到四子临死前的“快乐”。
  “魏道生的剑,真踏马的……快!”
  是玉沧海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嘭!
  死人头跌落在地,嘴角一动一动的,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存在於世间的最后一个动念,他是在回应自己开头的一个反问句……
  “魏道生还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吼!
  上山牛不愧是肉身可媲美龙马灵体的体修。
  瞬息之间,身体便恢復至巔峰状態。
  “杀!”
  虎啸之声响彻神玉山脉。
  上山牛昂首阔步,直闯神玉山。
  遇到建筑物、山石、树木,不躲不闪。
  直接以肉身碾压。
  两个沙煲大的拳头,带著红光,不断挥舞、收割人命。
  顷刻之间,便生生的给他开闢出一条通往神玉山顶峰的捷径。
  世上本没有路,上山牛走过了,路也便有了。
  被上山牛如此衝击。
  各处建筑里面的人,方感知到危险降临。
  如箩筐倾倒出来的青蟹,乱糟糟的都跑到了室外。
  “风雨剑法!”
  开阔的神玉山庄、密集的人流……
  梁玉仪好似真龙入海。
  杀起人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伴著寒风,天上袭来剑雨。
  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碰之即倒,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轰!轰!轰!
  与此同时,阵阵雷鸣响彻神玉山庄。
  是占据高点的赵青峰,不断以轰雷符轰炸建筑物。
  无差別杀人之余,更是將更多的人赶出来,给梁玉仪献祭。
  “赵仙长、上山仙长、魏仙长、梁仙子!”
  “白璇璣、白伯礼、白仲礼、白季礼,协助你们斩妖除魔!”
  白璇璣不愧是老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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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领著两名侄子从山上直衝之下,报出名號之余,不忘带上白伯礼。
  谁不愿意结下仙缘呢!
  斩杀了玉沧海的魏道生,倒是心中微微一怔:
  猛將兄並没有如过去一般,斩杀强敌后,退出接管。
  唯有一种可能……
  思绪中,魏道生跳上云舟,往南面疾驰而去。
  出鞘!
  只祭出本命之剑,化作三十丈长,凌厉的往下方斩去。
  刷!
  地面出现了一道近百丈的豁口。
  下一瞬。
  令人心悸的血腥气从里面汹涌而出。
  与此同时。
  “伯礼!”
  “兄长!”
  “多谢魏仙长,再次拯救小侄的一条性命!”
  白氏叔侄衝进了豁口里面,那是神玉山庄的地牢。
  噌!
  白璇璣出手如风,以二阶灵剑斩断白伯礼身上的铁链。
  “伯礼,你忍著点!”
  用力一扯,將穿透白伯礼琵琶骨的铁链抽出,並餵他服下伤药。
  经过一番调息运气后,白伯礼真气恢復,伤势虽重,亦能自立。
  抬头处。
  乌云上,迎风而立的明净少年,不是魏道生还有谁!
  魏道生活著。
  叔父、两名兄弟也皆活著。
  唯有一个结果……
  白伯礼心中大骇:魏真人如何做到凭一己之力,斩杀玉家父子!
  没有任何的证据,凭直觉,他执拗的认为,是魏道生一人所为。
  也来不及多想,与叔父、两名兄弟,便要跪下磕头。
  却听到魏道生不容置疑道:“赶紧离开!”
  白氏叔侄岂是等閒。
  没有任何犹豫,也不会多说一句,立即往外跑去。
  魏道生的目光落到地牢后的一堵墙壁上。
  那令人心悸的血腥气便是从墙壁后面渗出来的。
  出鞘!
  啊?!
  梁玉仪等三位仙宗修士停下了手中杀戮动作。
  白璇璣、白伯礼大惊失色。
  白仲礼直接一屁股摔坐在地。
  反倒修为最低的白季礼慌而不乱……
  扶起二哥之余,大声催促叔父、大哥远离。
  墙壁后,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血池中央漂浮著一个白髮老者的头颅。
  定眼看去……
  白髮老者的头颅根本不是漂浮在血池上。
  血池分明就是他的身体。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玉白首!”
  “他是玉沧海的父亲玉白首!”
  “十年前无名山一战,他早已经被魔修梟首而亡!”
  白伯礼是清水城镇魔司司尉,理论上的一城之主。
  对玉家的典故、底蕴,有一定的了解。
  待辨认无误后,第一时间告知魏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