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军中立威
  吕布纵马踏入城北并州大营,蹄声如雷,立刻吸引了所有士兵的目光。
  恰逢营中箭场正操练得热火朝天。
  士兵们一见是他,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
  “吕主簿!来一箭!”
  “让俺们开开眼,神射手!”
  声浪扑面而来。
  吕布勒住马韁,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神射手?
  脑海中,前世辕门射戟,一百五十步外一箭定乾坤的画面轰然浮现!
  那是他武道巔峰的荣光,更是他深植骨髓的骄傲!
  军中只服强者。
  前世他杀丁原后能迅速接管全军,凭的就是利用这身冠绝天下的武艺,在军中积累的威望。
  然,刺杀丁原,虽让他获得并州兵权,却也背上了弒主的恶名。
  即便投奔董卓,董卓对他的忠亦不放心。
  硬是结为义父子,给他套上一道孝的枷锁。
  更是有人蓄意抹黑,称丁原是他义父。
  污衊他是“三姓家奴”。
  让他不容於天下,最终走向败亡。
  这一世,并州兵权,他必须要夺,但丁原不能杀,方法必须另想!
  这军中威望,便是夺取兵权的底气,自然要牢牢握在手中!
  “拿弓来!”
  他豪爽一笑,声如洪钟,压下所有喧囂。
  一名军侯连忙捧上强弓。
  吕布试了试弓弦,却眉头一皱:“轻了!换三石弓来!”
  士兵们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三石弓!
  那可是能在百步之外射穿皮甲的重弓,寻常壮汉连拉开都费劲!
  更別说射击了。
  很快,一张黝黑沉重的铁弓被送来。
  吕布单臂握住,手指勾弦,臂上肌肉猛然賁张!
  “嘎吱——”
  弓开如满月!
  举重若轻!
  他目光如电,环视这群目瞪口呆的士卒,傲然一笑:
  “今日,便叫尔等知,何为『神射手』!”
  他正要挽弓,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沉稳大笑:
  “哈哈!奉先好大的口气!这是要表演百步穿杨?”
  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者容貌凶悍凌厉,鬚髮白,短鬚根根直立,犹如猥毛。
  正是并州军主帅,现任执金吾,丁原!
  吕布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心中瞬间翻涌的复杂心绪。
  吕布抱拳行礼:“使君。”
  丁原跳下马,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远处的靶子,笑道:
  “奉先之勇,老夫自是知晓。不如,你我二人切磋一番,也为儿郎们助助兴?”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士兵都屏息凝神,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主帅和主簿要比箭?
  这乐子可大了!
  吕布心中一笑。
  此时,正是展示勇武,说服丁原討伐董卓的良机。
  他拱手,语气恭敬,话语却锋芒毕露:
  “既是使君有令,布不敢推辞。
  沙场无戏言,布必竭尽全力,方不负使君厚望!”
  说罢,不等丁原反应,他大手一挥,声震全场:
  “靶子太近!挪到一百五十步外!”
  命令一出,全场譁然!
  一百五十步?
  寻常精锐能八十步中靶就已堪称好手,一百五十步外,靶心小如豆粒,这怎么可能?!
  “主簿,这…这太远了!”有人忍不住喊道。
  丁原眼角猛跳,心中暗惊。
  一百五十步?
  他便是连靶子都看不清,怎么能射中?
  吕布此举岂非令他当眾出丑?
  此子今日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可眾目睽睽,主帅威严不容退缩。
  丁原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將弓拉至满月。
  他心知此距已远超己能,但仍竭尽全力,力求不失水准。
  “嗖!”
  箭矢破空而去,却力竭坠地,距靶尚有十余步之遥。
  场面一时尷尬。
  丁原面色微沉,但很快恢復如常,坦然一笑:
  “老了,眼力臂力皆不如前。奉先,看你的了。”
  这份坦然,反倒显出一军主帅的气度。
  他估计吕布也射不中,最多算个平手,也不算丟了面子。
  亲兵成廉急得在后面猛拽吕布的鎧甲,低声道:
  “主簿!意思一下就行了!可千万別中啊!”
  吕布却恍若未闻。
  藏拙?
  这一世,他的武道,他的锋芒,无需为任何人收敛!
  “嗡!”
  弓弦震响!
  一道黑线撕裂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横跨一百五十步!
  “咄!”
  一声闷响,精准地钉死在靶心红点之上!箭尾兀自剧烈颤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
  “吼!!!”
  整个靶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神射!”
  “吕主簿!飞將!飞將!”
  士兵们激动得面红耳赤,看向吕布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丁原站在原地,脸上的肌肉僵硬了瞬间。
  那震耳欲聋的欢呼,每一声都像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走上前重重一拍吕布的肩膀,笑容依旧豪迈。
  “好!好一箭!我有奉先,何愁董卓不破!并州军有奉先,实乃大幸!”
  他心中五味杂陈,震惊於吕布神乎其技的骇然;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不安。
  此子勇则勇矣,然今日这般毫不收敛、极力彰显武力的姿態,绝非吉兆。
  董卓把持朝政,扬言废立天子。
  值此风云激盪之际,麾下最锋利的刀却突然变得难以掌控……
  “奉先,巡营后,即刻来我大帐议事。局势有变,需与你详商。”
  他不再多看那靶心,转身带人离去。
  成廉立刻凑上来,急得跺脚:
  “主簿!祸事了!您为何不给使君留面子?您这下可是把他得罪死了!”
  魏越也面露忧色。
  吕布却只是缓缓摩挲著手中的铁弓。
  “你们可知,我为何定要射这一箭?”
  “为何?”
  吕布目光锐利如箭,看向丁原离开的背影。
  “董卓挟持太后,妄图废立天子,乃是国贼。
  使君手握重兵,却不肯出兵討伐。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吕布不仅是并州第一勇將。
  更是天下第一勇將!
  是最锋利的刀,是能诛杀董卓的神兵利器!
  我更要让并州诸將看清,谁才是能带领他们打下功业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著前世温侯的傲岸:
  “至於面子?
  呵,天下英雄,日后能从我吕布箭下逃得性命,便是他们最大的面子!”
  此言一出,霸气四溢!
  魏越只觉得热血沸腾,激动得难以自持。
  成廉却仍是担忧:“可是……”
  吕布摆摆手,打断他:
  “我心中有数。走吧,去会会咱们的丁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