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二十年前的过往
  封可心立即回应道:
  “好像还没有,高达集团那边甚至连个公开声明都没有发。”
  “就像是没有看见似的。”
  “这不应该啊。”
  听到这话的苏添文,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个李千达,就这么沉的住气?”
  封可心知道,这次针对高达集团的舆论攻击,一定不简单。
  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操纵。
  当然,她也清楚背后操纵的,就是约翰库姆斯。
  於是接话道:“我想他们可能是正在做紧急公关工作吧。”
  “明天李千达约我,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听完封可心的话。
  苏添文点了点头,觉的有道理。
  这次策划了这么大的一次舆论活动,高达不可能毫无反应的。
  最有可能的,就是高达集团没招儿了。
  舆论战这一块儿,国內的资本是根本没办法跟国外资本对抗的。
  国外的资本,掌控著公认权威的机构和媒体。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观点。
  都自带权威,让人不得不信服。
  国內资本凭藉国內媒体说出的话,又有多少人愿意相信呢?
  在公关界打拼多年的苏添文知道。
  顶级的商战就是舆论战。
  只要舆论战搞的好,能瞬间毁掉一个公司。
  苏添文脸上露出笑容。
  对封可心说道:“明天见到李千达,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舆论战这一关都过不了,那高达离死就不远了。”
  很快,商务车开到了京州市区的一处高档別墅区。
  苏添文早就在京州,准备好了一处別墅。
  这个连封可心都不知道。
  到地方后。
  苏添文对封可心说道:
  “在京州这段时间,我就住在这里。”
  “有事儿可以隨时打我的电话,也可以过来找我。”
  “行了,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好的,苏总。”
  封可心送他回了別墅,自己就离开了。
  苏添文进到了別墅。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一名助手。
  他的助手將別墅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確认是安全的。
  而且没有被安装任何窃听设备。
  才跟苏添文匯报导:“老板,没问题。”
  听到这话的苏添文,点了点头。
  隨即就上了二楼。
  他的助手提著两只箱子,跟著他上去了。
  到了书房门口,苏添文对他说道:
  “行了,箱子给我吧。”
  “明天把別墅周围,多安装几个监控,不能有任何死角。”
  “明白,老板。”助手回应了一句,便下了楼。
  苏添文提著箱子,进了书房。
  反锁上门之后,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
  书桌旁边,是一个最新型號的保险柜,只有指纹加密码才能解开。
  苏添文將保险柜设置上密码和指纹。
  然后打开他带回来的其中一只箱子。
  箱子里有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
  还有几本假的护照和证件。
  另外,就是几捆现金。
  他將这些东西,小心翼翼放进了保险柜。
  接著,他又打开了另外一只箱子。
  箱子里,是一张发白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栋破旧的土坯房。
  照片上有六个人,很明显是一家六口。
  苏添文拿起照片,手不自觉的往照片上摸去。
  照片上的几个人,正是他的家人。
  坐在中间的一对中年夫妻,是他的父母。
  中年父亲身后,站著的一对年轻夫妻,正是他和他的妻子。
  他妻子的怀里,还抱著一个刚满周岁的婴儿。
  那个婴儿,就是他的女儿。
  而在他们旁边,还有一个扎著麻辫,年纪十五六岁的女孩。
  这个女孩儿,是他的妹妹。
  每当苏添文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他心里的恨意就会多上几分。
  他其实並不叫苏添文,而是叫牛刚。
  他的老家,是在汉东省吕州市金山县的一个叫牛家寨的小山村。
  原本他们一家六口人。
  靠著山上的几亩山核桃林。
  生活的虽然不算富裕,但是日子也还过得去。
  但是那一年,天气大旱,又闹虫灾。
  家里的山核桃欠收,產量只有往年的一半儿不到。
  也是那一年。
  他的妹妹牛文,以全县第三的成绩,考上了县高中。
  还是那一年。
  他母亲採摘山核桃,不小心摔断了腿。
  牛刚记得,那一年夏天,他父亲的眉头一直都是皱著。
  妹妹小文九月开学,三百元的学费加上一百元的生活费。
  对他家来说无异於是个天文数字。
  母亲摔断了腿,更是没钱去县里住院。
  只能躺在床上,靠著每天喝草药硬扛。
  他父亲把家里能卖的,全部都卖了个乾净。
  就连圈里的羊羔,都给卖了。
  能借的亲戚,也都借了个遍。
  才勉强將他妹妹的学费凑够了,但是生活费依然是问题。
  那一年还发生了一件事儿。
  他们金山县,调来了一位年轻的县长。
  这位县长叫李达康。
  在偏远牛家寨的牛刚,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命运会因为这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人而改变。
  有一天,村长来到他们家。
  告诉他和他父亲,说新来的县长要修路了。
  他们牛家寨,也要修一条通往镇上的路。
  只要路修好,山核桃就能运出去,能卖上好价钱。
  此时牛刚和他的父亲,还不知道修路意味著什么。
  直到村长说出,县里修路是为了老百姓。
  因此每家每户,都要按照人头套牌。
  一个人头五块钱,他们家六口人,也就是三十块钱。
  当听到要交三十块钱的时候。
  牛刚的父亲顿时感觉晴天霹雳似的。
  儘管牛刚父亲,反覆跟村长说他们家的情况。
  三十块钱对他们家来说,无异於一笔巨款。
  可是村长对他说,这事儿是县里定下的,谁也没办法。
  可是接下来,村长和镇上,甚至还有县里的人。
  隔三差五的就过来催。
  有时候催的急了,甚至威胁要將牛刚的父亲给带走,做做思想工作。
  牛刚的父亲,万般无奈之下。
  只得从自己女儿的学费中,拿了三十块钱交了。
  可是这也就意味著,小文可能没办法按时去学校报到了。
  就在牛刚的父亲,將钱交到村长家回来的时候。
  发现他的妻子,喝了整整一瓶农药自杀了。
  闹出了人命,事情终於有人重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