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即將缺席的生日宴会
  “安全带。”
  纪鹤雪一边说,一边想来替路玥系安全带。
  “啪!”
  他的手再度被拍开。
  路玥非常警惕地往后退:“我自己来。”
  纪鹤雪的嗓音还略带沙哑:“我只是,想帮你。”
  “你刚才也想帮我。”
  路玥自己扣好安全带,才讽刺地道,“只是没经过我的同意。”
  她现在总恢復了点精神。
  让她不高兴的是,她那时候踢了好几下,都没能把纪鹤雪踢开。对方的手臂力气大得像铁钳,和他清瘦的身型完全不符。
  ……难道,世界上只有她一个弱鸡吗?
  她不要啊!
  被强制爱的时候她会昏过去的!
  路玥打了个寒颤。
  而她的反应,显然让纪鹤雪误会了。
  他一边启动车辆,一边再次道歉:“抱歉,我当时太过分了。你需要我做什么,才能原谅我?”
  说著抱歉,他的眸底没有丝毫悔意。
  这样的占有欲是越界的,他清楚。
  但在得知电话那头是谢修煜之后,今晚一桩桩一件件积累起来的嫉妒全然支配了他的理智。
  让路玥即使是在和別的男人说话时,也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现在对方的怒火,也在他的预计之中。
  而且……
  纪鹤雪很轻地咽了口唾沫。
  “你还不高兴的话,可以继续打我,直到你满意为止。”
  给你爽到了是吧?
  路玥懒得理:“专心开车。”
  这话也就敢对著她说了,敢和唐可说不?
  一巴掌扇出几米外。
  纪鹤乖乖地“嗯”了声。
  他看起来又很听话了。
  和刚才强势掰开腿,做出那样大胆的事的人截然不同。
  靠,好会装。
  路玥觉得自己上的不是贵族学院,而是影视学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演技所在。
  只有她,单纯又无辜,弱小又可怜。
  像进城打工的老鼠,跟著表叔介绍的好工作来了,结果发现是老鼠药测试员。
  因为路玥的警告,一直到送她到了目的地,两人都没再说话。
  车辆停稳。
  路玥定位的地方,是一家离学院不远的旅馆。
  她要进去卸妆换完衣服再回宿舍。
  最好再去操场跑几圈,免得回去撞上谢修煜。
  其实她说的话还是有漏洞的。
  就她的体能,跑八百米都喘不上气,帮人跑一公里纯属找死行为。
  等到车在旅馆门口停稳,纪鹤雪才再度开口:“我想清楚了,我刚才做错的事,是没有顾及你在打电话,让你险些被发现异常。”
  他语调平稳得像在念检討。
  “所以,你为什么要装作男生,还是不可以告诉我吗?”
  在他坦诚之后。
  在他愿意將路玥要的一切都奉献之后。
  路玥解开安全带。
  “不可以哦,今天的帐还没和你算。”她似乎是笑了下,“下次再做这样的事,我也可以考虑去找其他人陪我。”
  纪鹤雪捏紧了方向盘。
  他舌尖还残留著浅淡的腥味,那阴暗愿望达成的兴奋尚未褪去,就被她这样的態度在心口压出刺痛感。
  “我只是……”
  他只是。
  太嫉妒了。
  嫉妒那些人可以同她朝夕相处,可以得到她的用心,可以光明正大地陪在她的身边。
  “好了。”
  路玥打断了他的话。
  “不用和我解释这么多,我只在乎你怎么做。”
  她懂。
  不就是“你现在还只是小生,老子不动你,一旦发现你在別的江湖悠悠,老子立马要了你”的翻版吗?
  男人这该死的占有欲啊。
  一旦有了旁人刺激,就很容易发疯。
  “……我知道了。”
  纪鹤雪敛眸,缓缓道。
  “乖。”路玥弯起眸,指甲与银链相撞,微微震颤著,“我的相信很珍贵,別辜负了。”
  他们同为命运的棋子,对方的態度让她觉得可以交付少许信任。
  但这样的事如果发生第二次,她会立刻收回对纪鹤雪的特殊。
  她很擅长分別。
  纪鹤雪抿起唇。
  没有应答。
  他黑白分明的眸底泛起潮气,让人窥不透他是否真的会依言照做。
  空气中还混杂著微妙的甜香,方才亲密得过分的两人却在此刻各怀心思。
  ……
  “咔噠。”
  钥匙被丟在桌上,谢修煜带著从酒吧染上的菸酒气味,漫不经心地走过客厅。
  完全无视了桌旁坐著的中年男人。
  “你这是从哪鬼混回来?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中年男人,也就是谢修煜的父亲谢伟康一拍桌子,那因为常年紧缩眉头而在额间刻下的深痕越发明显吗,发怒的模样威严十足。
  即使坐著,他的腰背也挺得笔直,仿佛隨时准备下达命令。
  可惜,谢修煜对他的威严免疫。
  “是啊。在你肚子里。”
  谢伟康一愣,隨后更加生气。
  “又是这样!你真是……真是……咳咳!咳!”
  他猛烈地咳嗽起来。
  谢修煜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桌面的几个酒瓶,皱起眉:“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喝这么多酒,命不要了?”
  “你要是想早几年把谢家交给我,还是歇了这个念头,我还没玩够。”
  谢伟康重重地哼了声:“你老子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说!”
  “陈姨。”
  谢修煜並不理会他,而是招手喊来了旁边看著的保姆,“算算他喝了多少,从他这个月的喝酒份额里扣。”
  保姆陈姨笑眯眯的,半点不害怕眼前吵得厉害的父子:“一共五瓶,超过这个月四瓶的份额了。”
  谢修煜:“那就从下个月里的扣。”
  “你敢!”
  谢伟康额角青筋开始跳动。
  但这里的两个人没一个听他的,陈姨已经记下了要求,去厨房把酒水都收好了。
  谢修煜则是懒洋洋地站在原地。
  “还有什么要骂的?骂完我去睡觉了。”
  “你……咳咳!”谢伟康又咳嗽两声,还是拗不过,老脸紧绷,“你的生日宴会的宴请名单出了,有些人要你手写邀请函。”
  谢修煜:“哦,好。”
  他意识到什么,眸底闪过一丝冷意:“別告诉我,有谢家那几个老不死的。”
  “你怎么说话呢!”
  谢伟康又怒了,“那都是长辈!”
  “间接害死我妈的长辈?”谢修煜扯了下唇角,並非笑容,“来给我祝寿也不怕被我剋死。”
  谢伟康又咳了几声:“我知道你还放不下那件事,但,但他们毕竟也是看著我长大的。”
  他鬢角已夹杂了银丝,咳嗽时腰都躬起来。
  以往的谢修煜,总是会因为这些细节,沉默著同意生日宴会的名单。
  但今晚。
  他因为期待落空,本就烦躁至极。
  “呵。”
  谢修煜的半片衣角同他的声音一併消散在了二楼拐角,“这次的生日宴会,我不去了。”
  ……
  “这次的生日宴会你不去了?!”
  路玥第二天从床上睡醒,就收到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