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2章 我去和他们谈判
  每个字重若千钧。
  尼尔森不敢有任何隱瞒,立刻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武装发生的时间,过程,结果,全部告诉了商景行。
  商景行迅速掛断了电话。
  他立刻让凌乔调集了商家的私人安保团队,他和几名核心成员乘坐最早一班的私人直升机直扑斯德哥尔摩,其他人陆续隨后。
  刚在当地落脚。
  来自瑞典的警方高层便將商景行请过去谈话,“商先生,请问在本次恐怖袭击中失踪的虞苒女士是你的什么人?”
  商景行的下頜线绷得像刀锋一样锋利,声音沉遂,“他是我儿子的妈妈。”
  警方高层心里一凛,“原来如此啊,我们理解您的担忧和急切,虞苒女士作为此案的受害者,我们一定会尽力保证她的平安。
  但这是发生在我国领土上的严重刑事案件,由我们警方全权负责处理,我们这边已经调动了专业的反恐和人质谈判团队,正在展开营救。
  而你未经任何协商的私人行动都有可能会干扰我们的部署,暴露行动意图,威胁到人质安全,而且商先生你也要清楚,这次解救的人质不仅仅只有虞苒女士一个人。
  在此案中失踪的人总共有五十六位,所以为了其余五十五位的生命健康安全,我们要求您,务必要保持克製冷静,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商景行烦躁的拽了拽领带,“我会配合你们的行动,但是我要知道所有的实时进展!”
  对方想了想,做出让步,“我们会向商先生同步关键信息。”
  可没想到警方一部署就部署了整整三天。
  商景行差点砸了警察局。
  警察赶紧將最新的情报分析递给商景行,“商先生,您先息怒,这是我们找出来的明確范围,在城市西北方向,有一片废旧已久的工业区。
  那里地形复杂,建筑眾多,易於隱蔽,应该就是犯罪团伙的聚集地,商先生,现在可以跟我来,我们一起部署定製详细的突击研究方案!”
  ——
  此刻。
  废工业区深处。
  一栋没有窗户的水泥建筑地下室。
  三十几个人质被反绑著手,蜷缩在冰冷的泥土地上。
  地下室里的空气浑浊不堪,霉味,汗臭,还有血腥味,不停的充斥著每个人的感官。
  三天的非人囚禁,早已经让所有人精疲力竭,精神濒临崩溃,许多人的脸上只剩下了麻木和绝望。
  每个人每天只有一片小麵包。
  武装恐怖分子將麵包扔在地上,把水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著被绑缚住的他们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啃食著麵包,喝水。
  人质的狼狈能让恐怖武装分子哈哈大笑。
  今天的麵包刚扔下来。
  每个人像虎狼一样扑在地上,抢走了自己的一片麵包。
  虞苒也是。
  她的身边是一位带著两个年幼孩子的当地女人。
  两个孩子看起来才三四岁的样子。
  一天一片麵包,早已经將孩子们饿得受不了,两个孩子时不时就哭起来,喊著自己肚子痛。
  那位母亲自己也是飢肠轆轆,面色憔悴,而且她每天的一块麵包还要分给两个孩子一些。
  她求助地看向周围的人。
  但是现在是生死之际,每个人都在生存的边缘挣扎,连自身都难保。
  虞苒虽然可怜她们。
  但也並没有分享出自己的麵包。
  一天就只有这么一块,如果给了別人,那么她自己怎么办?
  她还能撑到救援来临的那一刻吗?
  如果她真的倒下了,年年就没有妈妈了。
  人都是自私的。
  虞苒闭上眼睛,喉咙滚了滚。
  只能在那位母亲哄著其中一个孩子,来不及去管另一个的时候,虞苒会细声细气的哄他睡觉。
  哐啷一声。
  头顶上的门被打开。
  两名绑匪端著枪跳下来。
  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过。
  “妈的!这帮该死的,他们把路都封了,电话也没信號。”
  “老大那边怎么说?现在怎么办?带著这么多累赘,根本冲不出去。”
  “实在不行就只能……全部杀掉他们!”
  人质连呼吸都屏住了,空气中瀰漫著比之前更浓烈的恐惧。
  虞苒的心臟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腔。
  “先別废话了,我在这里看著他们,你上去等老大,那群狗东西肯定想不到我们真正的退路是在湖里,你赶紧上去。”
  其中一人立刻爬上去。
  另外一个劫匪端著枪,一个挨一个的扫过去。
  目光落在虞苒脸上的瞬间,眼睛里透出一份淫邪的意味。
  妈的。
  早知道他前两天就下来分发麵包了。
  今天才看到有这么个尤物在,若不是时机不对,他肯定要……
  真是可惜。
  他蒙住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此时此刻眼睛里充满了惋惜。
  虞苒拼命地低著头。
  能看出他骯脏的內心所想,虞苒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绑匪走的累了,便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眯著眼睛监视著所有人。
  地下室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虞苒心里,其实是没有太大生还的希望的。
  武装绑匪一次性绑这么多人,估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活人进行谈判。
  ——
  “报告,突击一队二队已就位,狙击小组视野良好!”
  “好!”
  高层看向坐在旁边的商景行,鬆了口气说,“已经堵住了他们的交通要道,並且切断了他们所有的联络方式,就算是耗也能把他们自己耗死,商先生,这次总算不用担心了。”
  商景行没说话,面色依旧冷峻。
  僵持进行了一天一夜。
  再也没有人往地下室里扔食物。
  虞苒清楚,估计是两边对峙,绑匪这边要准备充足的食物来应付警方那边的锁控。
  在两边正式分出胜负之前,他们估计都要饿著肚子了。
  虞苒虚弱的闭上眼睛。
  这时。
  绑匪老大从后面的湖里出来,“现在什么情况?”
  “警方那边已经部署了狙击手,切断了我们所有的交通要道,信號也没有,我们现在存储的食物也不多了,估计再过八个小时,地下室里那群种猪就要被饿死几个。”
  “我去和他们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