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午夜马戏团23
  歌尔探的房间里黑得很不正常。
  云芙一进来就感觉到格外不舒服。
  空气潮湿又黏腻,隱隱透著一股海水才有的咸腥味。
  冬麦拉住了云芙的手,在她手心写著字——
  我们暴露了。
  外面没有屋里黑,她们进来是能看到影子的。
  扑棱——
  云芙刚接收到冬麦的意思,便听到有翅膀扇动的声响。
  在她的左前方。
  冬麦把玻璃碗和煤油灯塞给云芙:“我去缠住它,不能让它有机会出去给歌尔探报信,你找机会动手。”
  没给云芙多说话的时间,冬麦奔著声音的方向过去了。
  云芙回头,將窗户开到最大,试图让月光透进房间。
  可奇怪的是,月光在流淌到窗前时停住了,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把光隔在了外面。
  打斗声响起。
  云芙只能靠声音分辨冬麦在哪里,却看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攥著煤油灯,挪动脚步向声源凑近。
  只待瞅准时机点灯扣碗。
  “芙芙!”
  没几分钟,冬麦低吼著喊了她的名字。
  云芙知道机会来了,她快速点燃煤油灯。
  噌——
  火焰窜起,照亮周围一小部分空间。
  冬麦受了伤。
  她胳膊上有好几道深深抓痕。
  但她眼睛里的坚毅在光亮下熠熠生辉。
  光影下,猫头鹰显得凶神恶煞,它怪叫著,要反击冬麦。
  “老实待著吧你!”
  云芙一下將彩碗扣在它的头上,然后用煤油灯压住。
  气势强盛的猫头鹰竟然真的很害怕光,再次怪叫著拼命用翅膀遮住自己的脑袋。
  它不再像怪物,像个可怜的小宠物。
  冬麦手撑在墙上,喘了好一会儿气息才稳定:“这东西和蜘蛛婆都是马戏团里的老人,一交手,它便知道了我的身份,不能留。”
  云芙挑眉:“一会儿扔下去,串在象牙上就行。”
  猫头鹰不会说话,它一听云芙这么说,忙用翅膀作揖求饶,表示自己不会暴露她们,就当没见过她们来这里。
  云芙冷笑:“你以为我会信?”
  猫头鹰又换了方法,它用翅膀抵住喙,在模仿著什么。
  云芙没看懂它拙劣的演技。
  倒是冬麦若有所思:“你在学猪?是指小粉红?”
  见她说对,猫头鹰又开始学蜘蛛婆。
  云芙这下子瞭然了。
  “你是说小粉红是蜘蛛婆的臥底,你想用这个情报来证明你可信?”
  猫头鹰被彩色的光照得头晕目眩,它想让云芙把它放出去。
  云芙看向冬麦:“小粉红给蜘蛛婆通风报信,蜘蛛婆肯定会猜到我们来这里。”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在她赶来之前,找到东西。”
  歌尔探的房间很乱。
  脏衣服把沙发堆满了。
  冬麦找来一小块镜子,凭著反射的光,她俩勉强能看清屋內的布置。
  云芙发现房顶上是有灯的,但墙上没有任何开关。
  “解药是在床底下吗?”
  冬麦把光引到床下,弯腰去看,果然有个盒子放在那里。
  不过她没有著急去拿。
  “不太对,这盒子我看著眼熟,不是用来放解药的。”
  “这多半是个障眼法。”
  歌尔探不知道云芙在郁烬心里的地位,万一郁烬愿意为了云芙拿解药,他把解药位置暴露给郁烬,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
  郁烬告诉了云芙,云芙要真去拿盒子,才是上了当。
  “房间里会不会有暗格?”
  云芙问。
  冬麦摇头:“不会,房间格局没有变,再找找別的地方。”
  “解药是什么样子的?”
  是药丸还是药水?
  冬麦:“是药水。”
  两人边细致寻找边交谈著。
  没人注意到,敞著一条缝的衣柜里,有一双眼睛。
  柜子里藏了人!
  他把云芙她俩的对话全都听了去。
  解药?药水?
  那是什么东西?
  她俩为何要寻找。
  还有,冬麦怎么会对歌尔探的房间如此熟悉,並且知道对付猫头鹰的办法的?
  难道……
  一个强烈的念头在肖闻心里生成。
  冬麦她就是人鱼!
  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他找到能证明冬麦是人鱼的珍珠,他今晚就能通关离开副本了!
  肖闻脸上的笑有点癲狂。
  他趁著云芙冬麦背对著这边时,悄悄从衣柜里溜了出来。
  別管解药是什么,既然她俩需要,他毁掉就是。
  云芙忽然感受到身后有阵风颳过,她猛然回头。
  “怎么了?”
  冬麦也看向身后。
  云芙皱眉:“总觉得跟有人从后边过去一样,房间里除了猫头鹰,不会还有別的什么东西吧?”
  冬麦拿著镜子照了一遍,没有发现异样。
  “等等……”
  她看著衣柜门陷入沉思。
  “之前,衣柜门是敞开的吗?”
  云芙走了过去。
  哗啦——
  她把衣柜门拉开了。
  “呕。”
  云芙被里面的臭气熏得反胃,她赶紧把柜门合上。
  “除了脏衣服,里面什么也没有。”
  嘴上是这么说,云芙的眼神却在示意冬麦往床底下看。
  衣柜里真的藏了人。
  那人估计没想到他会把脏衣服压出形状,云芙一开柜子,就看到乱堆的衣服上有个明显的人形痕跡。
  会是谁?
  云芙很快想到了。
  是肖闻。
  蜘蛛婆在疑心冬麦,所以,派了肖闻来这里围堵她们。
  肖闻听到了她们说话,应该已经猜到了冬麦的身份。
  这个人不能留。
  至少得让他闭嘴。
  冬麦瞭然,她瞥了眼床下,若无其事的道:“咱俩別自己嚇自己了,所有人都在舞会那边,这里能有谁在。”
  躲到床下捂著嘴的肖闻鬆了口气。
  幸好他躲得快,也幸好这两个人女人是蠢货,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被忽悠了过去。
  肖闻听著脚步声逐渐远离床边。
  等了半分钟后,他从床底爬了出来。
  下一秒——
  哐当!
  有东西重重敲击在了他的后脑勺。
  肖闻眼前一晕,他下意识抬起手摸向脑后,手上沾了一片温热。
  “捉迷藏好玩吗?”
  云芙弯下腰,微笑凝视著他。
  “跟他有什么好废话的。”
  冬麦冷著脸,乾脆利落的一脚踢在肖闻的头上。
  肖闻一瘫,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