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空中监狱09
  云芙自始至终就没见过那个叫程琦的女玩家。
  全是从冯晚嘴里听说的她的消息。
  “鬼趴在我们的窗户上,程琦看到后嚇破了胆子,大声尖叫起来,然后……”
  冯晚眼眸黯淡,她吸了吸鼻子,“然后她就被鬼拧断了脑袋。”
  “能进这个副本的都不是新人,她心理素质不好,只能说早死早超生了。”
  费雪耸耸肩,问著,“昨晚,你们遇见鬼的时间是不是在雕像对准了你们监区的时候?”
  “雕像?”
  冯晚没明白费雪话里的意思,“雕像会动吗?”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安静佇立著的漆黑高大雕像。
  突然,她瞳孔一缩,磕磕绊绊道:“鬼、鬼怎么和雕像的长得一模一样。”
  原本没有五官的雕像,不知在何时长出了嘴巴。
  他紧闭著的嘴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似乎对於昨晚的那场猎杀特別满意。
  云芙敛神:“程琦死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冯晚嘆了口气:“其实鬼不止杀了程琦,还杀了我们牢房的另一个人,我躲在了她的伞下,这才逃过一劫。”
  “没想到伞还有这样的作用。”
  费雪皱起了眉。
  不是只有自己亲手做的伞才能躲过鬼吗?
  “对了,你们没遇上鬼吧。”
  费雪张了张口,想问问伞的事。
  云芙抢先道:“我们牢房昨晚也出了状况,可能和杀程琦的鬼不是一个,他只是打晕了我和费雪,没有杀我们。”
  费雪:“???”
  费雪一脸懵逼,云芙不是说昨晚没有鬼,是她在做噩梦吗,现在怎么又改口了?
  云芙递了个眼神给费雪,费雪心里虽然有很多困惑,但还是顺著云芙的话道:“对,来杀我们的是监狱长,他可能有別的事,最后没顾得上杀我们,就走了。”
  冯晚一脸愁容:“看来这个副本有很多的鬼。”
  休息的时间结束了。
  冯晚不得不回去继续种番茄。
  云芙则和费雪配合著继续撒玉米种子。
  费雪压低声音:“不是说只有自己做的伞才能起到保护作用吗,冯晚躲在別人的伞下也能活?”
  “她撒谎了。”
  云芙肯定道,“冯晚没有伞,在鬼杀程琦时,她发现了伞的秘密,毕竟牢房里的其他人都在打伞,这一点不难察觉,於是,她抢了別人的伞。”
  费雪:“你的意思是说冯晚杀了另一个人?”
  费雪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冯晚和云芙的说辞,明显感觉到云芙说的话更有逻辑。
  “只是,冯晚是怎么靠別人的伞活下来的,这里面可能有我们没注意到的其他线索。”
  冯晚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云芙和费雪。
  见她们没有对自己的话起疑,慢慢鬆了口气。
  其实,昨晚她並不是靠伞活下来的,而是……
  希望程琦的尸体能藏的严实点儿,不要太早被人找到了。
  “昨晚。”
  费雪没忍住,又问了一嘴,“昨晚咱们牢房是什么情况。”
  云芙莞尔:“冯晚骗我们,我干嘛要和她说实话,我也在骗她而已。”
  费雪:“……”
  她觉得,她也挨骗了。
  早知道她就不用积分兑换武力值了,该兑换点智商才对。
  “我好饿啊。”
  干了一上午的活,一口饭也没吃到,费雪饿得前胸贴后背。
  “也不知道今天中午,咱们有没有饭吃。”
  这里的饭虽然不咋地,也难以下口,但好歹能填饱肚子,吃不死人。
  “该轮到我们了。”
  远远的,看到有狱监过来,云芙把桶里最后一把种子洒进土坑里。
  她拎著桶往回走,却被什么扯住了脚踝。
  云芙低头。
  一只乾枯的骷髏手正顺著她的腿试图往她身上攀爬。
  “!”
  云芙提起桶砸了下去。
  抓著她腿的骷髏手纹丝不动。
  “怎么不……走了?!”
  前面的费雪没听到身后云芙跟上来的动静,回了头,“我靠!”
  “这是什么鬼东西!”
  她疾步走回来,挽起袖子,接过云芙手里的桶。
  “你看准点,別砸断我的腿。”云芙很担心她的准头。
  费雪哐哐就是两下。
  骷髏手掉下来一节骨头,悻悻的缩回了土里。
  费雪拍著心口:“好傢伙,它这是想把你拉土里种起来吗?”
  云芙心思动了动,原地蹲下,在骷髏手消失的位置深挖起来。
  挖了得有两分钟,她的手触碰到了底下的东西。
  是一根腿骨。
  “这……”
  费雪飞速看了眼周围,幸好大家这会儿都在往回走,没人注意到她们。
  “还有很多。”
  云芙表情严肃,“这里死过很多人。”
  费雪拿过骨头研究了一下。
  “死很久了。”
  “这里不会是什么大型屠杀场吧。”
  “那边那两个!”
  查人数的狱监衝著云芙她们两个大喊著,“开饭了,不吃浪费食物,关你们禁闭!”
  费雪把腿骨扔了回去,她把坑埋平:“先走吧,等下和大家匯合了討论一下。”
  _
  食堂。
  这次没饭吃的是方泓陈嘉树和玲瓏。
  玲瓏一副很饿的样子:“能分我口吃的吗?”
  云芙把自己的餐盘推了推:“你可以吃我的。”
  她早上吃了饭,现在不是很饿。
  “谢谢。”
  玲瓏感激一笑,她没有狼吞虎咽,而是把饭分成了两份,给云芙留了一半,只吃靠近自己的部分。
  “我昨晚和鬼搏斗了很久,体力消耗很大,今天又一直干活,我平时不这个样子的。”
  玲瓏不好意思的笑笑,维护著自己的形象。
  “看来大家昨晚都遇见鬼了,说说什么情况吧,也好找找规律,推断死亡线索。”方泓开口道。
  他和陈嘉树住在一个牢房,两个人没有受伤,显然也知道伞的事。
  费雪看到了费诚受伤的手臂,她紧张道:“哥,你还好吧。”
  费诚明明有伞,怎么会这么狼狈的。
  费诚摇摇头,没有说话。
  冯晚先是说了昨晚的遭遇,她眼眶红红的,在为程琦的死难过。
  玲瓏吃得差不多了,她道:“鬼的攻击时长只有十五分钟,你们两个都没能捱过这个时间限制吗?”
  她自己都可以做到。
  “我不知道鬼有攻击时限。”
  冯晚抿著嘴巴,“都怪我,没有照顾好程琦。”
  方泓嘖了一声,似乎是嫌冯晚哭哭啼啼的很烦人,但他还是木著脸安慰了一句:“她的命掌握在她自己的手里,与你何干。”
  冯晚勉强的笑了笑:“我的话说完了,大家接著说吧。”
  玲瓏点了下头:“我不知道伞在夜晚会起到保护作用,所以昨晚直面了鬼,跟他打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左右,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鬼突然消失了。”
  “所以我才下结论说鬼的攻击被限制了时长,或许他就是在杀完程琦后,才来的我这边。”
  毕竟她们遇到的都是同一个鬼,肯定有先有后。
  至於为什么说鬼先杀的程琦,玲瓏仅仅是靠监区的前后来推测的而已。
  费雪托著下巴:“我和云芙有伞, 所以昨晚没见到鬼,过。”
  陈嘉树举起了手:“我和泓哥也有伞,看来昨晚只有冯晚玲瓏和诚哥撞上鬼了。”
  始终没说话的费诚道:“我有伞,来我牢房的不是鬼,而是一个人。”
  “人?!”
  云芙刚想开口,被方泓抢了先。
  方泓眉头皱的很深,根本不信费诚的话,“你怎么能確实是人?”
  费诚一直没说话,是在观察谁见到他会心虚,可一个个的演技都很优越,他没看出一点儿问题。
  “因为他是从门进来的。”
  冯晚和玲瓏口中的鬼都是趴在窗户上。
  “诚哥你是在怀疑玩家中有人使坏吗?”陈嘉树缩了缩脖子,一脸不敢置信,“可我们大家的任务不都是一样的吗。”
  “减刑至无罪释放,就能通关离开了。”
  “玩家杀玩家的意义在哪儿呢?”
  方泓眯著眼睛:“你別不是为了挑拨大家的关係才这么说的吧?毕竟,你自己住在一个牢房,见的到底是人是鬼,只有你自己心里有数。”
  每个监区的距离並不近,从门口走到门口大概需要三十多米,在找到牢房里面,就需要更多的时间。
  即便真的是玩家,他冒著这么大的风险去偷袭费诚,就不怕半路撞上鬼吗?
  “隨你怎么说。”
  费诚本来就因为周旋的死在怀疑方泓,见他这么针对自己,更觉得他不是个好人了,他道,“我说出来是为了给大家提个醒,別没被鬼害死,死在了玩家的手里,都防范著点儿吧。”
  一场討论不欢而散。
  费雪肯定是相信她哥哥的。
  而云芙作为和她同一个牢房的室友,自然也被划到了费家兄妹这一边。
  隱隱的,玩家中分成了两队。
  玲瓏因为吃了云芙的饭,所以对她很友好。
  而冯晚在得到了方泓的安慰后,明显更偏向方泓和陈嘉树。
  方泓和陈嘉树没吃上饭,两个人决定去找狱监问问监狱长需不需要打扫卫生。
  俩人还没站起来。
  一只端著果汁的手出现在了玩家们的视野中。
  深蓝色特製西装的布料很有记忆点,陈嘉树猛然抬起头:“监、监狱长!”
  男人连个眼风都没搭理他,径直把果汁推到了云芙面前,修长手指在杯壁上敲了敲:“早上走得急,忘了榨果汁,现在给你补上。”
  一眾玩家:“???”
  云芙:“……”
  云芙遮住脸:“监狱长,您是不是认错人,送错地儿了?”
  她好不容易才和他撇清关係,这一杯果汁要是下了肚,就全白费了。
  郁烬狭长眼眸微挑,他俯下身,揭开云芙的手,直视她,无声喊了句:“老婆。”
  云芙垂在腿上的另一只手紧握成拳:“今天想去给你打扫卫生的是他俩,我有饭吃,所以暂时不能为你服务。”
  郁烬顺著她的示意,瞥了方泓和陈嘉树一眼,脸上的表情冰冷无情,他没说话,又瞧了眼桌上剩的半盘食物,声音阴鬱:“你就吃这个?”
  “负责给你送餐的狱监呢?”
  “监、监狱长,是我负责送饭。”一个狱监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不小心给忙忘了……”
  他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以为昨天给云芙送一顿饭不过是监狱长心情好的赏赐罢了。
  云芙今天的那份饭早被他扣下,吃进自己肚子里去了。
  “忘了?”
  “你怎么没忘记呼吸呢?”
  一缕菌丝从郁烬的掌心钻出,直逼狱监的喉管。
  狱监被嚇得脸色惨白,他转身要跑:“我这就去拿……呃……”
  菌丝勒住了他的脖子,把狱监腾空吊起,本可以用力让狱监身直接首异处的,但菌丝担心血会溅到云芙身上,便採取温柔的方式,钻进狱监的脑袋,蚕食掉了他的大脑。
  狱监头一垂,果然忘记了呼吸。
  玩家们:“!!!”
  云芙眨了眨眼,果断而迅速的拉住郁烬的手臂:“监狱长,有话好好说,我去给你打扫卫生就是了,你可千万別这么对待我。”
  说著,她把郁烬连拉带拖的给扯出了食堂。
  郁烬一脑袋问號。
  他不是在替她出气吗,什么时候说要这么欺负自己老婆了?
  直到进了办公楼,云芙才停住脚步,她把郁烬逼靠在墙上,一只手扶额,一只手扶墙:“你真的是……”
  “是你最爱的老公。”
  郁烬接话。
  云芙被气笑了:“好了,你不许再说话了,否则我亲死你。”
  郁烬:“有这好事?”
  “老婆宝宝,你儘管放心大胆的来吧。”
  云芙:“……”
  这人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呢。
  她轻轻给了他一个嘴巴子,“你听不听话了。”
  郁烬暗爽的挑了挑眉:“听话,狗狗最听老婆的话。”
  “那你不要再给我送饭送果汁了。”
  “为什么?”
  云芙:“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哪儿来这么多为什么?”
  郁烬吶吶:“我对我自己的老婆好,我有错吗,难道你想让我对別人好?”
  “我没有。”
  云芙拉住他的领带,迫使郁烬低头和她平视,“我是担心他们伤害你。”
  不老实的手落在的云芙的细腰上,搂住,压向自己怀中。
  曖昧的低哑嗓音含笑:“老婆这么爱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