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六分倔强,三分愤怒
  隨著惑心魔蛛的血肉精华被完全吸收,两枚虫茧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它们表面的光华越来越盛,体积也微微膨胀了一圈,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嚓”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努力挣脱束缚。
  当最后一个有价值的妖丹被吸乾后,两枚虫茧的光芒达到了顶点,將整个阴暗的洞穴都照亮了!
  楚娇眯著眼睛,觉得以后可以打造一把太阳眼镜,不然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也太费眼了。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月辉虫茧率先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纯净皎洁的银光射出!
  紧接著,暗紫虫茧也同时裂开,流淌出深邃神秘的紫芒!
  楚娇悄悄地屏住了呼吸,期待地看著。
  终於,茧壳彻底破碎!
  两只巴掌大小,美得令人窒息的蝴蝶翩然飞出!
  一只通体呈现出一种极其纯净柔和仿佛凝聚了月华精髓的银白色,翅膀边缘点缀著细碎如同星尘般的银粉,飞舞间洒落点点莹光,高贵圣洁。
  这一只能不动声色的製造出完美的幻境,几乎没有修士可以逃出月冥双生蝶製造的幻境。
  而另一只则是深邃的暗紫色,翅膀上有著诡异纹,纹边缘闪烁著幽暗的磷光,它的舞姿更加诡魅莫测。
  这一只也能吞噬所有生物的灵活神识,然后反哺给它们的签约者。
  它们破茧而出后,在空中优雅地盘旋了两圈,似乎是在適应新的身体和环境。
  隨后,它们同时飞向楚娇,亲昵地围绕著她飞舞,洒落下的光辉让楚娇感到神识清明,方才战斗的一丝疲惫也一扫而空。
  嚯!楚娇惊讶,没想到月冥双生蝶还有这个用处!
  她满意地笑了,两只蝴蝶落在了她的髮髻上之后就一动不动了,如同一个精致的髮饰,
  楚娇掏出镜子,正想瞧了瞧。
  四目相对一低头就与一双豆豆眼。
  楚娇:……
  差点忘了,冥渊还在她头顶上呢。
  对著水镜左右看了看,髮髻一边停著优雅的月蝶,另一边趴著暗紫的冥蝶,头顶还稳坐著一只小乌龟。
  看著光禿禿的脖子,楚娇嘴巴一咧笑了。
  到时候让抚光变成猫儿般大小,再往她脖子上一坐,那她这脑袋就真成了动物园了。
  “还挺別致。”她自我安慰了一句,收起镜子。
  现在不是臭美的时候,得赶紧找到其他人才行。
  想到流落在外的抚光,她赶紧通过契约联繫,神识中很快传来了回应,但信號似乎有些微弱。
  就跟接触不良的接收器似的,还伴隨著一阵阵的杂音。
  “……方位……搞不清……一直转圈……禿子……路痴……我能……打死!”
  断断续续的意念传来,夹杂著抚光明显的焦躁和无奈。
  楚娇:……
  她大概明白了,抚光应该是和了寂传送到了一起。
  但问题是,了寂那傢伙,就算在一片空地上,也能走出迷宫感!
  抚光就算能辨认方向,恐怕也架不住了寂带著它往错误的方向一路狂奔啊!
  四人分开,她不担心其他人,就担心了寂完美的错过他们的查寻。
  不过好在,抚光跟他在一起,就算这禿驴跑到天涯海角,她也能通过契约找到人。
  “告诉我你们那边的大致环境,还有了寂现在在干嘛?”楚娇无奈传音道。
  “……很多发光的石头……有水流声……禿子在对著一面墙念经,说感觉这边『佛缘深厚』……深厚个屁!那后面是死路!兽都快被他绕吐了!”
  “抚光,想办法让他別乱动!我马上过来!”楚娇赶紧下令,她真怕了寂感悟完又朝著反方向一头扎进森林深处。
  “尽力……”抚光的声音充满了生无可恋。
  楚娇不敢耽搁,立刻循著与抚光之间的契约感应,朝著那个方向快速前进。
  月冥双生蝶在她身边翩躚飞舞,身上的光芒明明灭灭,两只接替了抚光的位置,替楚娇探路。
  冥渊也在她头顶调整了一下姿势,小脑袋警惕地转动著,负责警戒后方。
  只要有不对劲,它就会变大,用自己的身躯保护主人。
  有了明確的方向和灵宠们的辅助,楚娇速度快了许多。
  她完美的避开了各种危险,在昏暗的森林中穿梭。
  跑了整整一整天,她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变得越发浓郁和活跃,甚至能听到隱约的水流声。
  契约感应也越来越强。
  终於,她穿过一片垂落的藤蔓,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只见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布满绿色发光苔蘚的岩壁,岩壁下方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潺潺的清水正从洞內流出,形成一条浅浅的小溪。
  洞口上方,天然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熟悉的木灵气扑面而来。
  楚娇没想到了寂既然走了狗屎运,不仅和抚光一起传送,还直接传送到了出口处。
  怎么?暴躁和尚光明伟岸,正道的光终於降临到他身上了吗?
  而了寂和尚,正背对著出口,盘腿坐在小溪边,对著那面长满苔蘚、平平无奇的岩壁,宝相庄严地闭目念经,身上还散发著淡淡的佛光,似乎真的进入了某种感悟状態。
  抚光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了寂旁边,巨大的尾巴焦躁地拍打著地面。
  看到楚娇出现,它立刻抬起头,一头抵在楚娇的肚皮上,身上的幽怨都快凝成实质。
  楚娇好笑的抱住抚光的脑袋揉了揉,然后看向一动不动入定的了寂。
  扶住脑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禿驴……感悟完了吗?”
  了寂闻声,缓缓睁开眼,眼里带著六分倔强,三分愤怒,还有一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委屈?
  楚娇缓缓眨了眨眼睛,当著一人四兽的面,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醒之后再看过去,了寂已经瞪著死鱼眼冷冷的盯著她看了。
  良久,了寂打破了沉默,“脑子有病?”
  是熟悉的污言秽语啦,楚娇笑了。
  然后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了寂身后:“大师,您要不要……回头看看?”
  了寂疑惑地转过头,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水流潺潺、彩虹悬掛的洞口时,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