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樊楼夜,凤凰图
  邯郸城,古赵国国都,现在属北直隶省广平府。
  其曾先后为曹魏、冉魏、前燕、东魏、北齐都城。
  太渊他们到的时候恰好是在二月十五那天,赶上了【丛中花会】,花会热闹得很,你在前,我在后,花车巡游似的,四处都有精彩的表演轮番上演。
  四方都有戏台子、杂耍班子在表演,古彩戏法、猜字谜、投壶、喷火舌、踩高蹺
  不一而足,大街小巷都可欣赏到精彩的演出,人们往来穿梭,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有当地人对他们说:“你们要是来的更早些,还会有机会赶上当地人的“乞巧节”哩!”
  “乞巧节不是在七月七吗?”林平之好奇道。
  “不是那个七夕,只是我们本地人的乞巧的风俗。”那人笑著解释。
  “这一天,姑娘们结伴到附近的小山上自製“乞巧饭”,燜小米饭、包水饺、煮米粥都行,最重要的是到旁边的灌木丛中找一种红果。”
  “红果?有什么神奇的作用吗?”緋村剑心也来了兴致,跟著问道。
  “相传啊,这种果实有让人手变巧的奇效。当然啦,这本就是一种传说嘛!”
  那人说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
  显然,他自己都不信,只是当做了一种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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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啊,便將其放入锅中,然后每一个姑娘都蒙住眼睛,用筷子夹著吃,每人吃之前锅里都要保证有七个,吃到的越多,手就会越巧。”
  林平之眼睛透亮。
  “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
  “可惜啊,来得太晚,错过了。”
  得知几人是来邯郸城游玩的,林平之又不著痕跡地暗示了一番自己对当地特色舞姬的兴趣。那人瞬间心领神会,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热情地给几人指了指方向。
  “要说这城里舞姬最出眾的地方,必然是那【樊楼】了!”
  “樊楼?”
  这名字一听,就不寻常。
  “据说是它的幕后老板得到了一张前代图纸,然后花了大价钱改造的,只是”那人上下打量了下几人,微微地摇摇头。
  “只是什么?”林平之追问道。
  “自从【樊楼】建好之后,能进去的不是官吏贵族,便是富商大贾…”
  那人顿了一下。
  “当然,还有一例外,便是自负有才学的书生可以以佳作叩门,若是得到承认,那在樊楼的花费一切免去。为了这事儿,那幕后老板还特意请了位老秀才在那儿坐馆评判。
  “嘖嘖!!”林平之嘖然几声,感慨道,“这樊楼的幕后老板花样挺多的么,师父”
  林平之看向太渊,眼神中满是询问的意思。
  太渊轻声说道:“去见识一下也好。”
  於是,师徒几人便在那人略显怪异的目光中远去。
  在他看来,这几人衣著並不华丽,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人,模样倒是挺俊朗的,但又不像读书人,队伍里还有个道士
  他不禁暗自摇摇头,心里想著。
  我管人家的事情干嘛?还是先把这车货卖完再说吧。
  用过饭后。
  打听了几下,太渊师徒很快找到了【樊楼】的所在。
  此刻,天色渐暗。
  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
  暮色中,一座巍峨楼阁赫然矗立大湖之上。
  五座三层朱漆楼阁如凤凰展翅,飞檐斗拱间金漆鴟吻灼灼生辉。主楼匾额“樊楼“二字龙飞凤舞,一看便是名家提笔。
  师徒几人乘船缓缓靠近。
  楼间以雕花飞桥相连,桥上缀满琉璃风灯,夜风掠过时叮咚作响,恍如仙乐。
  “此楼壮美,莫非天上人间!”緋村剑心仰望著,脱口赞道。
  走近了,他更觉震撼。
  “层楼高峙,檐牙飞翠,確实罕见!”林平之附和道。
  仰头细看,楼栏边美人靠上倚著珠翠摇曳的歌伎,纱袖半卷,正將一枝红梅拋向街心。
  梅香浮动。
  “嗯?!”
  太渊突然轻咦一声,目光如电射向主楼顶层。
  在他的感知里,一道深厚气息若隱若现。
  与四周天地微微共鸣。
  “有意思,又是一位先天…”
  太渊在心中低喃。
  夜风送来楼內丝竹之声,却压不住他察觉到的异常。
  “而且,这股气息有点怪异。“
  靠近【樊楼】的路程中,路人的閒谈飘入耳中。
  让太渊获得些许信息。
  约莫一年前,此地来了一位叫东方白的舞姬,不仅姿容绝世,更有一手绝美的剑舞。
  甫一到,变成了【樊楼】的头牌。
  有那贵人想成为其入幕之宾,最后却都不了了之,让人对这位舞姬的身份遐想纷纷。
  此刻的樊楼顶层里,异常的寧静。
  只有那裊裊的轻烟,自香炉中轻柔飘荡。
  一双毫无瑕疵的纤纤玉指,捻著一根绣花针,正以一种常人肉眼难见的速度,飞快的来回穿插。
  霎时间,丝线飞舞,如同出现了几十只手一般。
  “呲呲呲——”
  针线穿梭之声细密连贯。
  与之相隔两丈之外的屏风上,像是被加快了几十倍速度般,,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跃然其上。
  姿態矫健,翎羽根根分明,栩栩如生。
  如此绣品,若是寻常绣娘,就算废寢忘食、呕心沥血,也得两年才能完成,而她只花了一炷香不到的时间。
  “凤凰鸣矣,於彼高冈,梧桐生矣,於彼朝阳”
  婉转如歌的声音轻轻响起,如珠翠落玉盘。
  “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
  “姑娘,时间快到了。”
  门外传来恭敬的提醒声。
  放下手中的绣花针,女子红唇轻启。
  “知道了,下去吧。”
  大袖一挥,那屏风上的绣卷忽的飞起,稳稳地掛在了墙上。
  微风拂动间,绣卷轻轻起伏,那只凤凰好似真的要振翅欲飞一般,神韵十足。
  转身,衣袂褪去,露出了如玉石般光滑晶莹的皮肤,只是那背上的一道狰狞的伤痕破坏了这份美感。
  就像是一张洁白的宣纸上,落下了一滴浓墨。
  女子踏入了浴桶中,花瓣浮出水面。
  轻柔的舒展著<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水流任意其滑下。
  这应该是一道有故事的伤痕。
  不仅因为女子玉指拂过那道伤口时,美眸中的复杂目光。
  更因为,
  那道伤痕,
  是一道剑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