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石破天惊
  第84章 石破天惊
  “疯了!这不可能!”
  “他刚才不是在回应赵教授的质疑吗?怎么突然就”
  “这是什么路数?!这构造—我从未见过!”
  前排,水木大学的周维深院士早已站起身,眼睛死死盯著黑板上的符號与公式,无声地推演著那些跳跃的逻辑链条。
  燕北大学的陈景玄教授更是起身上前,脸上混杂著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对未知数学领域的贪婪渴求。
  復丹大学的李文斌院长张著嘴,手中的保温杯盖子滑落在地,却浑然不觉。
  秦阳明和李垣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茫然无措。
  他们想过江辰或许会用精妙的回答让质疑者哑口无言,甚至想过他可能现场演绎冰雹猜想证明中的某个精妙环节—
  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面对赵秉钧那近乎刁难的挑衅,这少年的回应,竟是直接掀翻棋盘,另起炉灶,將矛头指向了那枚悬掛在数学王冠顶上两百余年,无数天才呕心沥血却未能摘取的璀璨明珠!
  而且,以一种他们完全陌生,却隱隱感到无比深邃的全新方式展开!
  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成了死寂会场里唯一的音符。
  那声音没有丝毫停顿,仿佛书写者並非在从事一项需要殫精竭虑的创造性工作,而是在誊抄一部早已烂熟於胸的旷世经典。
  定义、引理、变换、推论—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全新的数学工具被信手拈来,复杂的结构如同天生地长般自然呈现。
  许多符號和技巧,在场的老先生们竟需要凝神思索,才能勉强跟上其步伐,理解其意图。
  越是试图理解,心中的惊骇便越是滔天!
  这绝非他们熟知的任何现有证明路径的改良或延伸!
  这是一种从根基处就截然不同的全新数学框架!
  它將数论、表示论、代数几何思想熔於一炉,构建起一个宏大而精妙的体系,而哥德巴赫猜想,只是这个庞然大物自然衍生出的一个推论!
  时间失去了意义。
  所有人,无论是德高望重的院士,还是心高气傲的青年才俊,此刻都如同最虔诚的学徒,屏息凝神。
  终於沙沙声夏然而止。
  江辰手腕轻抬,粉笔最终停留在最后一行的结论上。
  故,任一充分大的偶数,皆可表为两个素数之和。
  完成了。
  现场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仍沉浸在江辰构建的思维洪流中,试图重新拼凑起被冲得七零八落的知识体系。
  这短暂的寂静,並非怀疑或否定,而是极致的震撼与信息过载后的茫然。
  大脑需要时间来处理刚刚接收到的,足以顛覆他们毕生所学框架的惊人信息。
  下一秒,如同休眠火山骤然喷发,整个会场瞬间沸腾!
  “江同学!你引入的这个新变换群,其不变量的构造,与经典圆法中的指数和是如何对应的?这一步是如何想到的?!”
  一位头髮白的老教授率先提问道。
  他话音未落,另一位又有一人举手提问道:“等等!在第二块黑板上,那个无穷级数的收敛性—
  在这个新框架下,你如何证明求和极限交换的合理性?这似乎违背了传统的估算!”
  “这个『η-结构'的等价性证明,能否再详细阐述一下?它似乎隱含了一个全新的上同调理论?这到底是数论还是代数几何的范畴?!”
  问题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汹涌而来。
  平日里矜持稳重的学者们,此刻仿佛变成了学生,爭抢著那可能得到解答的机会。
  汹涌的人潮不自觉地向前移动,几乎要將讲台淹没。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江辰,面对这狂热场面,却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他抬起手,看了下时间。
  隨后,他指了指身后那仍在散发著思维热度的黑板,淡淡道:“证明的核心思路与关键步骤,都写在上面了。我的实验时间要到了,就先失陪了。”
  说完,竟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径直迈步,身形如泥锹般从阻拦的人群中穿过,很快便消失在会议厅大门外。
  留下满室目瞪口呆的数学界顶尖头脑,以及那写满了整整六面移动黑板,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数学“天书”。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如同潮水般,更加疯狂地涌向了那三面黑板短暂的死寂后。
  轰!
  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黑板!
  周维深、陈景玄、李文斌—这些平日稳重如山的泰斗们,此刻竟也挤在了最前面。
  而先前发难最凶的赵秉钧,此刻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呆立在人群边缘。
  他痴痴地望著那密密麻麻的算式,喃喃自语:“不可能—这框架—竟然真的绕过了所有死结—我钻研了几十年—没想到—路竟然在这里—”
  “妙啊—原来这一步的障碍,竟可以用这种形式的『表示』来绕过!”
  “看这里!他將筛函数与特徵標和通过这个新定义的算子联繫起来,彻底规避了原有方法难以处理的『奇偶性'问题!”
  另一位学者的声音惊醒了赵秉钧。
  赵秉钧猛地一个激灵,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拼命挤进人群,目光死死锁定同僚所指之处。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整个人佝僂了几分,对著那黑板,微微鞠了一躬。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
  “何止!你看这整个框架!它根本不只是为了证明哥德巴赫!它是在重构解析数论的底层语言!”
  “这框架若能完善,其意义,恐怕远超十个哥德巴赫猜想!”
  惊嘆声、討论声、爭辩声此起彼伏,彻底將赵秉钧那点微末的失意淹没。
  此刻,再无人关注他那场失败的质疑,所有人的心神都已完全被那宏大的数学奇景所俘获。
  越是验证,越是深入思考,他们心中的震撼便越是无以復加!
  这少年不仅仅是在证明一个难题。
  他是在开闢一条新的航道!
  是在用一己之力,为整个数学领域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窗户!
  其价值,无法估量!
  周维深院士猛地回过神,抓住身旁同样痴迷盯著黑板的秦阳明,急声问道:“老秦!
  刚才江辰说要去实验室?他做什么实验?!
  秦阳明被问得一怔,闻言顿时露出一丝尷尬的神情,支吾道:“呃—这个—江同学他,最近確实一直在旁听生科院的课程,好像—好像是对生物化学实验,特別感兴趣—”
  “什么?!”
  周维深院士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陡然拔高。
  “他一个数学上天纵奇才,跑去摆弄那些瓶瓶罐罐,离心机电泳仪?!这—这简直是暴殄天物!荒废天赋!岂有此理!”
  他的痛心疾首立刻引起了周围几位大佬的共鸣。
  “是啊!如此天赋,百年难遇!正该趁热打铁,深耕数域,岂能分心旁騖!”
  “生命科学?那需要的是耐心和积累,与他这般的数学洞察力完全是两条路子!糊涂啊!”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几分冷誚的声音响起,正是燕北大学的陈景玄教授。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秦阳明和李垣,语气平淡道:“生命科学?若真对这方面感兴趣,何必待在江城科大?我燕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国內第一,国际上也是排名前列,不管是实验室设备、师资力量还是科研底蕴,岂是江城科大所能比擬?留在这里,才是真正的浪费时间和天赋。”
  此言一出,秦阳明和李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两人猛地转头,对陈景玄怒目而视!
  好你个陈景玄!
  当著我们的面就敢挖墙脚?!
  还踩一捧一!
  “陈教授!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垣主任脸色铁青:“江同学去哪里,学什么,自有他的道理和规划!岂是你我能左右的!”
  陈景玄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目光却再次投向了那写满惊天证明的黑板,眼神闪烁,
  不知在思忖著什么。
  会场內,关於哥德巴赫猜想证明的激烈討论仍在继续。
  然而,一小圈顶尖大佬之间,却因陈景玄那一番话,陷入了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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