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男女有別
  “陆临舟!”林穗穗指著地砖:“这什么啊?”
  “地窖。”
  陆临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堂屋,见林穗穗大惊小怪的模样,只是淡淡丟下两个字。
  还真是地窖!
  林穗穗內心隱隱生出了希望,这个年代,很多地窖跟防空洞是连在一起的。
  后来多数家庭防空洞废弃了,地窖就存放一些杂物。
  如果真的跟防空洞连在一起的地窖,那是不是说明……可以从这里逃出去?!
  “通到哪儿?”林穗穗仰头问他。
  陆临舟:“村外老槐树。”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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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早——”狂喜的林穗穗突然一顿,笑容僵在唇角。
  她猛地从地上躥起来:“你早就知道?”
  陆临舟的喉结上下滚动:“嗯,家里防空洞是我封的。”
  “你封的?!”林穗穗突然扑过去,伸手就要揪住他衣领:“那你昨天眼睁睁看我钻狗洞?!”
  陆临舟就著她扑来的势头后仰,身子稳住平衡,避开了她的手。
  林穗穗的身体却剎不住车,直接扑到他胸前了。
  两人的体温透过衣物相互传递,林穗穗突然一怔。
  林穗穗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慌忙鬆手后退。
  陆临舟弯腰捡起斧头,这是陆临舟清醒以后,他们之间第一次的肢体接触。
  空气中顿时涌起微妙的气息。
  林穗穗很快反应过来,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这儿心跳加速啊?
  有什么比离开这里更让人心动的吗?
  没有啊!
  林穗穗再次蹲下身研究地砖,她指甲抠进砖缝,怎么抠都扣不动:“这怎么开的?你快打开!”
  陆临舟没有拒绝,抠住地砖往上一掀开,底下藏著一块铁板。
  他伸手用力一推,铁板打开,露出黑洞洞的方口。
  “这……”林穗穗有些心虚地看向陆临舟:“这能走吗?”
  ……
  陆临舟单手拎著煤油灯往下照,昏黄的光晕里,浮尘涌动。
  他长腿一跨跳进地窖,倒是把林穗穗看得有点懵。
  她还在问他能不能走,他就已经出发了。
  她再不跟上,就不礼貌了。
  地窖里黑洞洞的,好在陆临舟已经带著煤油灯进去了。
  林穗穗借著煤油灯昏黄微弱的灯光,大概看了眼,有可以爬下去的梯子。
  虽然看起来不太稳固。
  林穗穗梗著脖子往下爬,直到脚尖点地了,安全感才稍稍回来了些。
  陆临舟手里的煤油灯,在黑暗的地窖里散发著昏暗的光,光晕之间,霉味混著酸气直衝鼻腔。
  借灯光望去,地窖入口还算开阔,两侧墙边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农具,生锈的锄头、缺了边的簸箕隨意摆放著。
  柴草像小山般堆叠,有些已经鬆散,顺著墙角蔓延出来。
  灯影晃过,林穗穗看到墙龕有几串风乾的腊肉,几条腊鱼。
  地上的框子里,还堆著大小不一的土豆、红薯,不算太多。
  林穗穗开口,声音在地窖里產生回声:“这个地窖,一直在用?”
  “嗯。”
  看来,这个地窖陆家人之前一直在用,后来陆临舟傻了,陆临山走了,才没人再下来过。
  唯一不知道的,是林穗穗。
  林穗穗没想太多,跟著陆临舟往里走。
  通道渐窄,不说陆临舟了,连林穗穗都不得不佝僂前行。
  煤油灯昏黄的光,被狭窄的石壁吞噬,四周的黑暗让林穗穗有些不適起来。
  逼仄的空间,这也太难受了!
  林穗穗不自觉地贴近陆临舟,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后背。
  “怕黑就说。”他突然侧头,灯影打在他鼻尖,投下阴影。
  林穗穗猝不及防撞进他眼里,有点发愣。
  “谁怕了!”林穗穗嘴上说著,手指却还是很诚实,死死揪住他衣服后摆。
  陆临舟冷哧一声,林穗穗却在昏暗里看到他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好傢伙!
  陆临舟清醒的第一个笑,居然是嘲笑她怕黑?!
  ……
  地窖里虽然狭窄,但並不算难走。
  直到两人停在一个铁门面前。
  “快出去了吗?”林穗穗问。
  “还早,这是地窖和防空洞的连接部分。”陆临舟声音很低,在逼仄空间里迴荡。
  陆临舟把煤油灯举起来,昏黄灯光下,锈跡斑斑的铁门看起来有些阴冷。
  林穗穗指尖刚触到门沿,就被铁锈戳得收回了手:“全生锈了。”
  “嗯,试试看能不能推上去。”
  铁门没有完全关上,底下打开了一小截。
  陆临舟就通过那一小截的空隙,把煤油灯先递过去,然后蹲下身,用手托住铁门。
  林穗穗也不閒著,过去帮忙。
  两人用力往上抬,铁门发出垂死般的“吱呀”声,倒真推上去了一些。
  铁门那边全然是未知的,林穗穗害怕,伸手朝著那边指了指:“你先过去。”
  “嗯。”陆临舟趴下先过,身姿利落。
  对於已经在军校训练过一年多的人来说,这简直小菜一碟。
  林穗穗自认为现在也还是个灵活的“孕妇”,就算没他这么利索,爬也能爬得过去的。
  她趴下挤过去,身后衣领却不小心在铁门上带了一下。
  下一秒,铁门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穗穗嚇了一跳,她还没过去,铁门怎么就开始滑下来了?!
  “快!”
  陆临舟声音果断,揽住她腰腹,一把將她拽了过来。
  铁门“哐当”砸下来,陆临舟抱著她就地一滚,后背撞上潮湿的石壁。
  林穗穗掌心猝不及防贴上他裸露的腰肌,她清晰感觉到他带著薄汗的肌肤下,发力的肌肉紧绷著。
  手感倒是不错,就是这个想法有点不合时宜了点。
  “没事吧?”陆临舟的呼吸拂过她耳畔。
  “没,没事。”林穗穗收回手,指尖还残留著他腰腹肌肉的触感:“真不错。”
  “嗯?”陆临舟偏头看她。
  林穗穗眼底是一闪而过的心虚:“我说,终於过来了,真不错!真不错!哈哈……”
  陆临舟別有意味看了她一眼。
  像是在说,他知道她是什么人。
  林穗穗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但转念一想,她说的也是客观事实。
  林穗穗:“赶紧走,不然待会儿底下没氧气,呼吸困难了。”
  ……
  防空洞里的湿气愈发重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林穗穗不敢在陆临舟后头,可前面路也不熟,只好贴著陆临舟后背走。
  她走在陆临舟身后一个身位,抽著鼻子皱紧了眉。
  砖缝渗水,导致通道內常年潮湿。
  又因为封了洞,常年失修,底下的霉味混著铁锈的腥气,直衝天灵盖。
  “好臭——啊——”
  林穗穗话还没说完,脚下就踩到了一团什么滑腻的东西。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后仰栽倒了下去。
  林穗穗几乎已经觉得自己要摔进脏水里的时候。
  陆临舟却一个反手將她捞了起来,拉进怀里。
  被结实抱了个满怀,林穗穗紧紧搂著他的腰,大喘气。
  这也太凶险了!
  接连两次被陆临舟给救了,林穗穗觉得再这样下去,她都要对陆临舟生出战友情了。
  林穗穗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我的天哪,我这是踩到什么了?”
  “苔蘚。”
  陆临舟放低煤油灯,在墙根处扫了一圈,照见成片暗绿色的苔蘚正顺著砖缝生长。
  她刚刚踩到的滑腻东西,就是这些苔蘚。
  “还是得小心点。”林穗穗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
  煤油灯的火苗在潮湿的空气中轻轻摇曳,投下的光影在石壁上晃动。
  林穗穗又拍了拍自己胸口:“还好还好,差点摔你身上了。”
  说完,林穗穗发现,陆临舟似乎正盯著她看。
  林穗穗被那视线看得有些尷尬,乾笑两声道:“呵呵,我是说男女有別嘛!”
  陆临舟听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昏黄的灯光洒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將他的眉眼衬得愈发深邃。
  正当林穗穗被那视线看得愣住时。
  陆临舟突然倾身,极具压迫感地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