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崔府家宴
  房遗爱没想到他爹竟然给他想出这个好的一个办法,既不会得罪魏王,自己也能快速从这个旋涡中抽身出来。
  有他爹亲自运作,他即便去偏远的地方接受徒刑,也会享受不一样的待遇。
  等魏王的事情结束以后,他还是可以在他爹的运作下,再次回到长安任职。
  只是不能跟隨魏王造反,他也错过了这次飞黄腾达的机会。
  如果他爹以后不大力提携他,恐怕他的官职永远都比不上杜荷,甚至比不上他以前那个太府寺卿的官职。
  可跟性命相比,房遗爱即便再贪权,也不敢继续再瞎搞下去。
  房遗爱连忙举著手应道:“爹,您老儘管放心,元正以后我一定会捅出一个大篓子出来!”
  “但是您老人家一定得保著孩儿,可不能让孩儿折在这个篓子里。”
  让他做正事可能没有太大的能耐,让他去捅娄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房遗爱也有些担心,就怕篓子捅的太大,他爹没办法完全將他保全,要是提前丟了性命那也实在无比冤屈。
  而他根据唐律来犯事,换做普通百姓肯定会被抓去判罚徒刑。
  可对梁国公嫡子以及駙马都尉的身份来说,还不一定会被大理寺的人惩处。
  房玄龄看著这个逆子一副蠢样,他忍不住怒骂道。
  “废物!”
  “难道你连这点小事都没有把握做到?”
  “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跟一个废物有什么区別?”
  房玄龄原本就不放心这个愚蠢的逆子做事,现在听他说话没有一点底气,他更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不过这个逆子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他捅的篓子太大,最后反而不太好收场。
  房玄龄皱著眉头低声询问道:“说说你的打算,老夫给你参谋一番。”
  事关重大,他只能手把手教这个逆子来做事。
  听到父亲的问题,房遗爱先是表情微微一愣,隨后抓耳挠腮认真地思考起来。
  沉默了小半刻钟以后。
  房遗爱猛地抬起头,双眼泛著星光说道。
  “爹,孩儿暴打杜荷一顿如何?”
  他先前答应要给高阳出气,准备把杜荷暴捶几下,现在正好可以藉此机会派上用场。
  杜荷的身份足够高,只要將其狠狠地收拾一顿肯定会被陛下惩罚。
  如此一来既完成了高阳交代给他的事,自己也能从旋涡中脱身,还能够让自己出一口恶气,此乃一箭三雕之法。
  “什么!”
  “暴打杜荷一顿?”
  听到这个逆子提到的这个消息,房玄龄的双眼猛地一瞪。
  他的目光在书房內快速地搜寻起来,准备寻找一条棍棒,將房遗爱这个逆子狠狠地暴揍一顿。
  真不知道他究竟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把主意打在杜荷的身上。
  要是真的对杜荷动手,恐怕这逆子死的更快。
  到时候面对太子和其党羽的疯狂反击,別说这逆子保不住,恐怕他都要提前告老还乡。
  房遗爱看到他爹的这副动作,他嚇得连忙摆著手说道。
  “爹,您老人家先別著急,听我说完啊!”
  “孩儿不是鲁莽的人,肯定不会把杜荷得罪的太狠。”
  接著房遗爱也不敢拖沓,把自己去百楼跟杜荷起衝突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个计划他已经准备了好多天的时间,只是因为杜荷一直都没有去百楼,而导致计划一直没办法执行。
  说完以后,房遗爱怯怯地看了他爹一眼,隨后低声询问道。
  “爹,你觉得孩儿的这个办法怎么样?”
  房玄龄思索了片刻,隨后低声叮嘱道。
  “就按照你的办法去做吧!”
  “你带多一点人去百楼,把阵仗弄得大一些,甚至还可以把百楼打砸一通。”
  “但是跟杜荷起衝突的时候,你和下人不能碰杜荷的衣角一毫一厘,其他的事情老夫会帮你搞定。”
  房遗爱听到不能对杜荷动手,他顿时皱著眉头说道。
  “爹,孩儿不收拾杜荷,那不就是无功而返吗?”
  “他是工部尚书,他动手就是以下犯上,正好孩儿可以因此而去接受徒刑!”
  制定这个计划,就是奔著报復杜荷而去,现在不能暴揍杜荷岂不是有违他的初衷?
  而且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以后恐怕也很难找到报復杜荷的机会。
  “啪~”
  房玄龄忽然一巴掌甩在房遗爱的脸上,隨即咬著牙愤怒说道。
  “如果真的伤了杜荷,你以为你还有命?”
  “你如果不想死就听老夫的安排,如果你擅作主张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那你现在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上!”
  接著房玄龄把自己的计划跟房遗爱认真地叮嘱了好几遍,直到房遗爱能够流利地把计划说出来,房玄龄这才让这个逆子离开书房。
  房玄龄背负著双手站在书房的门槛內,怔怔地看了一会天上的飘雪后,接著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哎!”
  “陛下的家门不幸,臣的家门亦不幸啊!”
  感嘆一番后,他一遍摇著头一边把书房的大门缓缓地关上。
  ...
  翌日。
  今日的雪跟前两日一样大,可这依旧抵挡不住长安百姓的热情,大街小巷上都是过往的百姓和商贾。
  特別是繁华的东西市,更是无比的热闹。
  万年县,兴道坊。
  崔府偏厅內。
  “哈哈哈,杜尚书今日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崔府蓬蓽生辉啊!”
  “杜尚书,老夫敬你一杯!”
  坐在主座上的崔义玄,端起一杯酒满脸笑容地朝杜荷敬酒示意。
  看著这个跟自己儿子一样大小的年轻人,崔义玄不仅没有半分轻视,相反他的脸上满是尊敬的表情。
  坐在副首位置的杜荷,也端起酒樽向他示意了一下说道。
  “崔伯伯请。”
  他们喝了一杯酒后,接著又聊了一会琐碎之事。
  聊了好一会后,崔义玄用喝酒作掩护,眼神却在示意嫡长子崔神基帮他把正事说出来。
  他毕竟是一个长辈,让他亲自求杜荷办事,这个口確实有些难看。
  崔神基也观察到他爹的眼神,他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隨后朝杜荷开门见山说道。
  “杜兄,现在刑部侍郎一职还空缺著。”
  “你看看我爹他老人家,有没有竞爭刑部侍郎一职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