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破了层皮
第477章 破了层皮
影子自打被捲入引力漩涡后，分享的视觉画面一直在高速旋转。时间一长关瞳也受不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在“接收画面”与“切断画面”之间不断转换过了一阵，他发现因为距离“明月”越来越近，影子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
也就是在这短暂的窗口期，他通过分享视觉看到了“明月”的真实模样。
那是一个包裹在透明水膜中的发光圆球，发出的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很柔和。那光芒让周围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看起来有种梦幻感。
然而当关瞳藉助这光芒看到它周围的一切后，梦幻感瞬间破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惊悚。
碎岩石、海草、以及被引力撕裂的无数海洋生物，全都像一层碎皮般，似贴未贴地围绕在球体周遭，恐怖莫名。
与此同时，影子也受强引力影响，开始大幅变形。
儘管影子拥有高韧性和弹性，还是无法抵抗“明月”的引力拉扯。
它的“身体”被不断拉长，从“关瞳的轮廓”向著“麵条人”发展。这种拉长超过某个临界点后，断裂便开始了。
原本完整的影子在关瞳未操纵变形下，被引力强行拉扯成一根根影线向球体贴附过去。
关瞳最后看到的，便是自己的影子像是一大团黑色血线，扭曲著和那些无机物与已被压成“片”的海洋生物尸体一起缠绕在“明月”周围。
这画面实在令人作呕，关瞳发动力量將影子收回到【无字书】中，深吸几口气舒缓情绪。
上苑紫见他脸色发白，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明月”。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没看过那东西。”关瞳缓过来后说。
“————很难看吗？”
“不是难看，是噁心。你可以想像一下，数不清的海洋生物尸首被压扁成一圈血肉血线，围绕著“明月”成为它的月环”是个什么样子。”
”
上苑紫稍微想像了一下，多少能理解关瞳为什么会说噁心。
“那你发现阻止它上升的方法了吗？”上苑紫问。
关瞳摇头：“起码我的影子不行。就像我之前说的，影子一旦离明月”近了，会在引力影响下完全脱离我的控制，连控制都没法控制，又怎么让它阻止？我想其他类型的物理攻击恐怕也会是类似结果。”
“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只能儘快远离这片海域？”
在上苑紫看来，如果连关瞳都无能为力，那她的力量肯定也无法阻止。
这样一来，为了安全著想儘快远离才是明智之举。就算最后挑战失败，心灵力上限衰减也总比被引力捕获、被拉成“麵条人”变成“月环”来得强。
关瞳想了想：“要阻止明月”，第一步必须克服、或短暂压制它的引力所形成的防御屏障”。这一点我的力量做不到，但有一个人或许能做到。”
“谁？”
上苑紫还没见过比关瞳更强的人，闻言很是好奇。
“亚当。”关瞳没有卖关子，“他的能力或许能起到一些效果，创造一个机会————我认为哪怕希望不大也值得试一下。”
“原来是他。”
上苑紫明白了关瞳的意思，她也知道亚当拥有操纵力场的能力。
“嗡嗡————”
这时关瞳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李孟打来电话。
“喂，关瞳。你刚才告知的情况我们知道了，的確有多股拜盗火者教邪教徒组成的小部队在袭击各军事基地。”
“他们还有这份余力？”关瞳很疑惑，他还以为自上次人联体对黎洛安市进行大规模轰炸后，拜盗火者教就已一蹶不振。
可现在听李孟话里意思，邪教徒数量依然可观，乃至还能四处出击，袭击多座军事基地。
“这正是此事关键之处。”李孟严肃道，“人联体消灭了一部分袭击军事基地的邪教徒，辨认了他们的身份，发现不少都是各国近期的失踪人员。”
“各国失踪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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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人联体认为拜盗火者教之所以一直无法彻底剿灭，邪教徒源源不断地出现，原因就在於他们一直在暗中劫掠各国人员，並通过洗脑、心灵控制等方式转化为新的邪教徒。”
关瞳闻言皱起眉头：“这样除非消灭源头，否则邪教徒根本杀不尽斩不绝。”
“没错，源头应该就是疑似掌握著心灵控制能力的教宗。可惜上次人联体的斩首行动被奸细泄露，否则————不管怎么说，这个神秘教宗一定不会再轻易现身露面，加上拜盗火者教与寄生体联手，已对人类构成极大威胁。”
关瞳听到这里，隱隱猜测出李孟给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李科，研究室是要有什么动作吗？”
“对。高负责人认为在全面修建核电站前，必须彻底解决寄生体与拜盗火者教对人类的威胁。
所以这次规则期间和间隔期，要展开最高级別的秘密清剿行动，我们希望你能参与进来。”
关瞳说道：“我可以参与，但眼下还是要先解决规则问题吧。”
“这个自然。人联体刚刚调集大量爆炸物投入目標海域，看看能否对明月”起到阻止效果。”
“扔炸弹？”
关瞳心说根据他的影子测试，结果估计够呛。
大量爆炸物捲入引力漩涡后一路下坠，隨著距离“明月”越来越近，损坏的也越来越多。
其中一部分防撞安全性能不够高，在旋转过程中互相撞击导致內部结构损坏，装药全都破碎分散。
另一部分倒是顺利接近到球体，並且按照提前设置引爆，其中就包括那颗千万吨级的巨型核弹。
它在距离“明月”尚有千米距离时由人类远程通过心灵力道具遥控引爆。不能再靠近，是因为再靠近其內部会先被引力撕裂，导致无法发挥出爆炸威力。
爆炸的那一刻，一个黄色光球在水下出现，像一颗小太阳在深海中点燃。爆炸中心瞬间百万摄氏度的高温，將一定范围內的海水直接蒸发，在海洋里形成一片短暂的无水真空衝击区。
千万吨级核弹的巨大能量释放形成一股无可阻挡的衝击波，这衝击波在地面足以摧毁范围內的一切，就连那些钢筋水泥构筑的高楼大厦也无法倖免。
然而这几乎能將一座小山夷为平地的强大衝击波，抵达“明月”面前时却温顺了许多，从毁天灭地的风暴变成了冬夜里寒冷的风刀。
它虽然將“明月”表层的“月环”摧枯拉朽，却只在球体本体上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裂痕。隨即那分散开来的衝击波就被球体反弹、折射，在围绕球体的水幕上形成一圈圈扩散开来的波纹。
爆炸结束几分钟后，衝击波激盪形成的波纹渐渐平息，海水中的高热量也在传导中散去，而波纹中心的“明月”就像受湍流衝击却岿然不动的礁石一样静静佇立，沉默而坚固。
它依然在上升。
观察室內，负责观测此次爆炸读数数据的眾人颓丧不已。有人骂骂咧咧、有人捂脸哀嘆，还有人气得直接將耳机砸在桌面上，全身抖个不停。
人联体的联络员发来询问通讯：“结果怎么样？”
观察室內一片沉默，良久负责人才硬打精神回覆：“爆炸成功了，但结果——结果很不好。”
联络员：“没能阻止它上升？”
负责人：“根据读数结果，爆炸物虽然对球体造成了一定损伤，但未能达到阻止它上升的程度。”
联络员：“造成了损伤？这似乎是一条好消息。只要人类製造的武器能伤到它，就可以通过加大————”
“不！”负责人痛苦地打断，用力揪著自己头髮道，“根本没有那么简单！一颗千万吨当量的核弹也只是对它造成了轻微伤害，和破了层皮没两样，想要彻底炸毁它，恐怕需要几千枚这样当量的核弹，而且这些核弹的能量必须集中在同一个点上爆发才行，你明白这有多困难吗？！”
联络员：“————”
几千枚千万吨当量的核弹，人类根本拿不出来，更不可能通过赶工在一个月內製造出来。甚至就算变戏法一样凭空变出几千枚来，要控制它们在同一点集中爆发，以人类目前的技术也做不到。
“负责人！”这时一名观察员惊呼，“你看它的读数————”
负责人看向屏幕，里面复杂的读数他能一眼看穿，然而此刻他多希望他看不懂那些数字，这样就不用承受痛苦了。
联络员：“发生什么事了？”
负责人声音嘶哑：“它————明月”它刚才被炸出来的伤，已经在短短数分钟內自我修復了，很可能是吸收掉一部分月环”填充了球体上被炸出的裂缝————”
联络员：“这样吗，我明白了，辛苦你们了。请继续保持观察，我会將情况匯报至人联体。”
“我想请问我们的观察还有意义吗？”观察室的负责人已处在崩溃边缘，这些数据实在令人绝望。
不只是他这么想，观察室內每个数据观察员都有这想法。观察一个强大无匹的敌人，除了一直被它的强悍所打击外，还能有什么用。
与这些低落的观察员不同，联络员却很平静，声音中满是对眾人的鼓励：“请相信，你们的工作有著极大意义，人类阻止它的尝试结果都需要你们来判断生效与否。各位，人类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这些人身上，在盗火者宣布规则结束之前，我们决不能放弃。”
负责人闻言心中一震，明白过来，振作精神道：“是！我明白了，我们会一直坚守在这里，时刻保持对“明月”各项数据的观察和记录！”
影子自打被捲入引力漩涡后，分享的视觉画面一直在高速旋转。时间一长关瞳也受不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在“接收画面”与“切断画面”之间不断转换过了一阵，他发现因为距离“明月”越来越近，影子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
也就是在这短暂的窗口期，他通过分享视觉看到了“明月”的真实模样。
那是一个包裹在透明水膜中的发光圆球，发出的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很柔和。那光芒让周围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看起来有种梦幻感。
然而当关瞳藉助这光芒看到它周围的一切后，梦幻感瞬间破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惊悚。
碎岩石、海草、以及被引力撕裂的无数海洋生物，全都像一层碎皮般，似贴未贴地围绕在球体周遭，恐怖莫名。
与此同时，影子也受强引力影响，开始大幅变形。
儘管影子拥有高韧性和弹性，还是无法抵抗“明月”的引力拉扯。
它的“身体”被不断拉长，从“关瞳的轮廓”向著“麵条人”发展。这种拉长超过某个临界点后，断裂便开始了。
原本完整的影子在关瞳未操纵变形下，被引力强行拉扯成一根根影线向球体贴附过去。
关瞳最后看到的，便是自己的影子像是一大团黑色血线，扭曲著和那些无机物与已被压成“片”的海洋生物尸体一起缠绕在“明月”周围。
这画面实在令人作呕，关瞳发动力量將影子收回到【无字书】中，深吸几口气舒缓情绪。
上苑紫见他脸色发白，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明月”。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没看过那东西。”关瞳缓过来后说。
“————很难看吗？”
“不是难看，是噁心。你可以想像一下，数不清的海洋生物尸首被压扁成一圈血肉血线，围绕著“明月”成为它的月环”是个什么样子。”
”
上苑紫稍微想像了一下，多少能理解关瞳为什么会说噁心。
“那你发现阻止它上升的方法了吗？”上苑紫问。
关瞳摇头：“起码我的影子不行。就像我之前说的，影子一旦离明月”近了，会在引力影响下完全脱离我的控制，连控制都没法控制，又怎么让它阻止？我想其他类型的物理攻击恐怕也会是类似结果。”
“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只能儘快远离这片海域？”
在上苑紫看来，如果连关瞳都无能为力，那她的力量肯定也无法阻止。
这样一来，为了安全著想儘快远离才是明智之举。就算最后挑战失败，心灵力上限衰减也总比被引力捕获、被拉成“麵条人”变成“月环”来得强。
关瞳想了想：“要阻止明月”，第一步必须克服、或短暂压制它的引力所形成的防御屏障”。这一点我的力量做不到，但有一个人或许能做到。”
“谁？”
上苑紫还没见过比关瞳更强的人，闻言很是好奇。
“亚当。”关瞳没有卖关子，“他的能力或许能起到一些效果，创造一个机会————我认为哪怕希望不大也值得试一下。”
“原来是他。”
上苑紫明白了关瞳的意思，她也知道亚当拥有操纵力场的能力。
“嗡嗡————”
这时关瞳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李孟打来电话。
“喂，关瞳。你刚才告知的情况我们知道了，的確有多股拜盗火者教邪教徒组成的小部队在袭击各军事基地。”
“他们还有这份余力？”关瞳很疑惑，他还以为自上次人联体对黎洛安市进行大规模轰炸后，拜盗火者教就已一蹶不振。
可现在听李孟话里意思，邪教徒数量依然可观，乃至还能四处出击，袭击多座军事基地。
“这正是此事关键之处。”李孟严肃道，“人联体消灭了一部分袭击军事基地的邪教徒，辨认了他们的身份，发现不少都是各国近期的失踪人员。”
“各国失踪人员——
99
“是的。人联体认为拜盗火者教之所以一直无法彻底剿灭，邪教徒源源不断地出现，原因就在於他们一直在暗中劫掠各国人员，並通过洗脑、心灵控制等方式转化为新的邪教徒。”
关瞳闻言皱起眉头：“这样除非消灭源头，否则邪教徒根本杀不尽斩不绝。”
“没错，源头应该就是疑似掌握著心灵控制能力的教宗。可惜上次人联体的斩首行动被奸细泄露，否则————不管怎么说，这个神秘教宗一定不会再轻易现身露面，加上拜盗火者教与寄生体联手，已对人类构成极大威胁。”
关瞳听到这里，隱隱猜测出李孟给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李科，研究室是要有什么动作吗？”
“对。高负责人认为在全面修建核电站前，必须彻底解决寄生体与拜盗火者教对人类的威胁。
所以这次规则期间和间隔期，要展开最高级別的秘密清剿行动，我们希望你能参与进来。”
关瞳说道：“我可以参与，但眼下还是要先解决规则问题吧。”
“这个自然。人联体刚刚调集大量爆炸物投入目標海域，看看能否对明月”起到阻止效果。”
“扔炸弹？”
关瞳心说根据他的影子测试，结果估计够呛。
大量爆炸物捲入引力漩涡后一路下坠，隨著距离“明月”越来越近，损坏的也越来越多。
其中一部分防撞安全性能不够高，在旋转过程中互相撞击导致內部结构损坏，装药全都破碎分散。
另一部分倒是顺利接近到球体，並且按照提前设置引爆，其中就包括那颗千万吨级的巨型核弹。
它在距离“明月”尚有千米距离时由人类远程通过心灵力道具遥控引爆。不能再靠近，是因为再靠近其內部会先被引力撕裂，导致无法发挥出爆炸威力。
爆炸的那一刻，一个黄色光球在水下出现，像一颗小太阳在深海中点燃。爆炸中心瞬间百万摄氏度的高温，將一定范围內的海水直接蒸发，在海洋里形成一片短暂的无水真空衝击区。
千万吨级核弹的巨大能量释放形成一股无可阻挡的衝击波，这衝击波在地面足以摧毁范围內的一切，就连那些钢筋水泥构筑的高楼大厦也无法倖免。
然而这几乎能將一座小山夷为平地的强大衝击波，抵达“明月”面前时却温顺了许多，从毁天灭地的风暴变成了冬夜里寒冷的风刀。
它虽然將“明月”表层的“月环”摧枯拉朽，却只在球体本体上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裂痕。隨即那分散开来的衝击波就被球体反弹、折射，在围绕球体的水幕上形成一圈圈扩散开来的波纹。
爆炸结束几分钟后，衝击波激盪形成的波纹渐渐平息，海水中的高热量也在传导中散去，而波纹中心的“明月”就像受湍流衝击却岿然不动的礁石一样静静佇立，沉默而坚固。
它依然在上升。
观察室內，负责观测此次爆炸读数数据的眾人颓丧不已。有人骂骂咧咧、有人捂脸哀嘆，还有人气得直接將耳机砸在桌面上，全身抖个不停。
人联体的联络员发来询问通讯：“结果怎么样？”
观察室內一片沉默，良久负责人才硬打精神回覆：“爆炸成功了，但结果——结果很不好。”
联络员：“没能阻止它上升？”
负责人：“根据读数结果，爆炸物虽然对球体造成了一定损伤，但未能达到阻止它上升的程度。”
联络员：“造成了损伤？这似乎是一条好消息。只要人类製造的武器能伤到它，就可以通过加大————”
“不！”负责人痛苦地打断，用力揪著自己头髮道，“根本没有那么简单！一颗千万吨当量的核弹也只是对它造成了轻微伤害，和破了层皮没两样，想要彻底炸毁它，恐怕需要几千枚这样当量的核弹，而且这些核弹的能量必须集中在同一个点上爆发才行，你明白这有多困难吗？！”
联络员：“————”
几千枚千万吨当量的核弹，人类根本拿不出来，更不可能通过赶工在一个月內製造出来。甚至就算变戏法一样凭空变出几千枚来，要控制它们在同一点集中爆发，以人类目前的技术也做不到。
“负责人！”这时一名观察员惊呼，“你看它的读数————”
负责人看向屏幕，里面复杂的读数他能一眼看穿，然而此刻他多希望他看不懂那些数字，这样就不用承受痛苦了。
联络员：“发生什么事了？”
负责人声音嘶哑：“它————明月”它刚才被炸出来的伤，已经在短短数分钟內自我修復了，很可能是吸收掉一部分月环”填充了球体上被炸出的裂缝————”
联络员：“这样吗，我明白了，辛苦你们了。请继续保持观察，我会將情况匯报至人联体。”
“我想请问我们的观察还有意义吗？”观察室的负责人已处在崩溃边缘，这些数据实在令人绝望。
不只是他这么想，观察室內每个数据观察员都有这想法。观察一个强大无匹的敌人，除了一直被它的强悍所打击外，还能有什么用。
与这些低落的观察员不同，联络员却很平静，声音中满是对眾人的鼓励：“请相信，你们的工作有著极大意义，人类阻止它的尝试结果都需要你们来判断生效与否。各位，人类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这些人身上，在盗火者宣布规则结束之前，我们决不能放弃。”
负责人闻言心中一震，明白过来，振作精神道：“是！我明白了，我们会一直坚守在这里，时刻保持对“明月”各项数据的观察和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