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黑吃黑
  沈清棠指著毛三和瑞瑞,“他们偷了我的银钱和物品我才去找他们。当时他们有三个人,还缺了一个叫阿城的乞丐。
  也是他们带我到他们的落脚处,把包袱以及包袱里的积木和书给我了我。
  早在我看见包袱之前他们都已经拆过包袱,积木和书就隨意的丟在地上。就算真有什么跟命案相关的线索也是他们拿的不是我。
  而我,只是从他们手里拿走了积木回家哄孩子玩。最多也就算黑吃黑。”
  通判皱眉看向毛三和瑞瑞,“沈清棠说的可是真的?”
  “是。”
  “不是。”
  瑞瑞和毛三同时开口,却给了不同的答案。
  熟是谁非,一眼便知。
  通判在这个位置坐了多年,自然不是傻的。
  毛三和瑞瑞再諢也是年纪尚小,被通判三下五除二审个底朝天。
  两个人把始末全都招了,还默契的把“主谋”的罪名推到了缺席的阿城身上。
  沈清棠在通判审毛三和瑞瑞的过程中也弄明白了为什么昨日抓到他们,却今日再审。
  原来昨日找到沈清棠和秦征后,捕快们就去找这三个小乞丐来跟沈清棠对质。
  谁知道他们竟然半路嚇跑了。
  捕快们找了一天都没找到,结果半夜,这俩人被人绑著扔在了衙门口。
  至於谁绑的他们,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阿城在哪里瑞瑞和毛三也不知道。
  他们三个是分开跑的。
  瑞瑞和毛三是在不同的地方被人敲了闷棍,醒来已经在衙门里了。
  沈清棠看秦征。
  昨晚他从牢里出去过。
  秦征摇头。
  意思不是他,他压根就没想到无妄的牢狱之灾竟然是因为这三个小混蛋。
  沈清棠低头,垂眸。
  不是秦征会是谁?
  溪姐儿能进牢里来看她都费了不少工夫。
  听溪姐儿的意思,黄玉也在四处奔走,忙著找人捞她。
  所以,会是谁呢?!
  ***
  既然双方口供能对上。
  沈清棠只是从瑞瑞和毛三他们手里拿走了积木和一本书。
  通判说只要沈清棠能把积木和书原封不动的交回来,他们就可以无罪释放。
  至於违法经营的事,不归他管。
  他管司法刑讯以及和知府一起处理寧城政事。
  沈清棠痛快答应,让通判派人到怡红院去取积木和书。
  “大人,我们被捕快从小院赶出来时,因为来不及找落脚处,就把一部分行李暂存在怡红院友人处。若是大人应允,可以派人隨我去取积木和书。
  若是大人觉得不方便,亦可以派人直接去怡红院报我之名,將积木和书取回来。”
  通判选了派人去怡红院。
  还不忘讽刺沈清棠:“想不到你交友如此广泛。在青.楼都有朋友。”
  沈清棠自然听的出来通判话里暗戳戳的刺。
  不外乎笑话她跟青楼女子一样。
  也不恼,笑道:“多谢大人夸奖。交友一事还得像大人学习。听闻大人下差后,一直交友交到天亮。
  大人看起来已经过了不惑之年,还是要注意身体。”
  阴阳怪气谁不会?
  你笑我跟女支女是一种人,我还说你女票女昌夜不归宿呢!
  来呀,互相伤害啊!
  沈清棠还是念著在公共场合,给通判留了面子,说的比较委婉。
  通判的脸顿时跟调色盘一样,最终还是放弃继续跟沈清棠打嘴仗,在心里劝自己,打嘴仗是女人最擅长的事!
  古人云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他不跟沈清棠一般见识。
  打贏了生气,打输了更生气。
  於是,通判把心里的怒火发泄在了瑞瑞和毛三身上。
  问他们除了积木和书,包袱里还有什么。
  瑞瑞和毛三说没有別的。
  通判指责他们嘴硬,让人分別打了二十大板。
  打完后,通判心里的憋屈还没散,阴狠的看著沈清棠,正打算找个理由也打沈清棠一顿板子就听见下面的人来报,说逃走的另外一个乞丐也找到了。
  通判正愁找不到出气的,当场让人把叫阿城的乞丐带上来。
  来报信的衙役一脸为难道:“大人,怕是不好带。要不,请您移步到大门口?”
  通判眯眼看著衙役,语气阴森森道:“你的意思是,他一个乞丐还得我去大门迎接他?”
  是人话吗?
  衙役苦著脸討饶,“大人,不是您想的这样。只是那个叫阿城的乞丐他……他浑身污秽,我怕他到堂上来,再污了您的口鼻眼。”
  主要弄脏了大堂还得他们这些人打扫卫生。
  通判挑了下眉,恢復了理智,沉声道:“你带路!”
  他的下属们他了解,平日里对他溜须拍马都来不及,断不会为了一个乞丐得罪他。
  且平日他们自己就喜欢摆谱,拿架子,怎会放著耀武扬威的机会不要,屈尊去外面接一个乞丐?
  通判一走,打板子的衙役们也立刻跟上。
  他们也好奇,本来就脏兮兮的乞丐能有多脏,还得让通判亲自去大门口。
  秦征搓手,攛掇立在原地的沈清棠,“要不,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沈清棠皱了下鼻子,隱约有不好的味道窜入鼻尖。
  她大概能猜到衙役为什么不把阿城带进来了。
  不太想去看这个热闹。
  秦征不放心把沈清棠自己和两个被打了板子暂时动弹不得的乞丐留在一室,硬拽著她去看热闹。
  沈清棠只来得及从门帘上,拽下两穗装饰用的流苏捏在手里,便被秦征扯出了门。
  衙门口涇渭分明站了三波人。
  大门以內站的是以通判为首的官方人马。
  大门外过道上挤满了和秦征一样爱看热闹的百姓。
  这些百姓围成半圆状。
  圆心位置,也就是大门前还站著一个人。
  像是刚从粪坑里爬出来,满身黑黄之物,臭气熏天。
  如今正是盛夏,还有蝇虫和蛆附在他身上。
  沈清棠忍无可忍,捂著嘴乾呕一声。
  像打哈欠会传染一样,乾呕同样会传染。
  离沈清棠最近的秦征率先遭殃,跟著乾呕起来。
  隨即是通判以及诸衙役们。
  门外看热闹的百姓们也没能倖免。
  有人当场呕吐,有人退出看热闹的圈子。
  总之,现场十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