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她……想季宴时了
  “会不会破案不好说,但是他们应该会给我一个交代,最起码会拿出一个『罪魁祸首』给我。至於是真还是假,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报官就是为了挑唆。
  若这事真是林家乾的,知府虽不至於为了咱们几个小嘍囉跟林家翻脸,但是定会敲打林家几句,让他们做事不要太绝。”
  李婆婆含笑听著,心里对沈清棠的评价又多了一条。
  而秦征则重复了一遍:“答应我,以后不能做我的敌人!”
  杀人诛心。
  比他们扛著大刀在战场上人砍人狠多了。
  ***
  又是一天过去。
  芒果树上芒果越来越多黄澄澄的。
  远远看去煞是好看,也很好闻。
  早晨一进芒果林就清甜味扑鼻。
  可沈清棠却没心情赏芒果林的美,也无暇闻芒果的香甜。
  她愁。
  这么多芒果,怎么处理?
  留给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这几日摘下来的苹果完全是超额供应水铺子。
  来不及用的芒果,沈清棠让林盼儿和林昭儿帮著晒芒果乾。
  离黄玉家茅草屋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个不大的山洞。
  可以用来阴乾芒果。
  正常晒芒果乾,要选青一些的芒果,先进行醃製,再阴乾,再晒乾或者高温烘乾。
  眼下条件有限,情势所迫。
  沈清棠直接把芒果切片,在山洞里铺上乾乾净净的草蓆,把芒果一片片摆开。
  每日翻个两三次,然后把芒果挪到烈日下晾晒。
  若是碰上阴雨天,还可以用烤箱低温烘乾。
  沈清棠正在琢磨怎么才能最大化能保存树上的芒果,听见有人喊她。
  “沈清棠!”秦征的叫喊声从芒果林外传来。
  “在这儿。”沈清棠举手示意。
  秦征找过来,递给沈清棠一张小纸卷,“余青和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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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棠捻开。
  余青和的回信很简短,还特別不留情面。
  关於沈清棠要借船的事,余青和回信上只有一个字:好!
  然后下面有一行小字。
  姑娘其实不必许诺任何好处,我家主子说你只要吩咐,我必定会配合。
  沈清棠把纸团揉起,愤愤扭头,恶狠狠地从树上摘下一个芒果。
  秦征莫名其妙:“芒果子惹你了?”
  沈清棠抿唇不语。
  死季宴时!
  合著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曾经清醒过,就是她不知道。
  沈清棠抓著芒果,不由自主看向季宴时所在的方向。
  她……想他了。
  朝夕相处大半年。
  乍然分开时,满心只是如何让孩子忘记季宴时。
  如今两个小没良心的,已经很少会找季宴时。
  他们还会不会想季宴时,沈清棠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越来越想他。
  思念像酿酒,初时很淡,越久越浓。
  季宴时在她身边时的那种安心,別人都给不了。
  秦征也不行。
  沈清棠都有点儿羡慕两小只,记性不好,有时候还是有好处的。
  “芒果子惹你了?”
  沈清棠听见秦征莫名其妙的问话,才反应过来,低头看见自己的指甲掐透了芒果皮。
  她顺势剥掉芒果皮,吩咐秦征:“干.你的活!不干活没饭吃。”
  秦征拎起竹筐往下一棵芒果树走,一边走一边翻白眼,“说得好像干活就有饭吃一样!”
  昨日两个人大包小包买回来不少东西,到了晚上一看,竟然没买吃食。
  幸好车上还有方便麵和自热火锅,要不然昨晚就得饿肚子。
  林盼儿和林昭儿倒是想说要炒几个菜,可惜家里连野菜都没有,想吃还得去山上找。
  今日早早出门,也是为了去寧城买早饭。
  沈清棠跟李婆婆她们商量了下,让她们都留在芒果林这边。
  这边虽然条件有些简陋但是胜在安全。
  如今黄玉不在家,房间里可以放冰块,她们也不用那么热。
  林盼儿和林昭儿都是很乖巧的孩子,不会乱跑,还能帮忙做一些事。
  李婆婆知道自己去了帮不上忙痛快应下。
  “那你们辛苦进城,我带著孩子们偷个懒。”李婆婆如是说。
  沈清棠摇头,“您可別这么说!带孩子半点不比干活轻鬆。”
  要不然现代网络上怎么会流行一句“谁带孩子谁抑鬱”的话?
  不过,沈清棠多少有些意外李婆婆会这么痛快应下。
  她以为,春杏不在,李婆婆会坚持留在她身边。
  毕竟除了保护,她们还有监视她的任务。
  转念一想也不难理解。
  李婆婆现在手里还有“人质”呢!
  和果果可是沈清棠的命。
  只是……
  沈清棠心底隱隱有另外一个想法升起。
  李婆婆可能仅仅是因为她的命令才留下?!
  ***
  马车上只剩沈清棠自己,空间就变得宽阔了许多,能摆放好多好多的甜品。
  车厢不亚於一间行走的铺子。
  沈清棠把昨日取来的三角形店招旗子插在马车一角便真成了可移动式店铺。
  秦征哼著小曲儿坐在前头赶著马车。
  沈清棠好奇的喊他。
  “秦征。”
  “嗯?”
  “你……”
  秦征等了会儿,没听见下文。
  “你想说什么或者想问什么乾脆点儿!说话说一半算怎么回事?”
  “我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到这么隨遇而安的。”沈清棠觉得秦征是个妙人。
  初见时,他一副豪门贵公子做派,衣著精致,马车华丽,僕从成群。
  后来,马车成了沈清棠的,僕从也成了谷中的百姓。
  秦征擼起袖子跟他的兵一起在大山谷里用最最最原始的石头农具开荒种田。
  公子做派全无。
  如今,跟著她过漂泊的日子。
  飢一顿饱一顿。
  秦征依旧乐呵呵的,该干活的时候埋头干活,该休息的时候依旧是公子做派。
  哪怕是光杆公子做派,穷有穷的享受,富有富的滋润。
  沈清棠只是隨口一问。
  以往,秦征必然满口胡诌。
  今日大抵心情好,秦征竟然很认真的回答沈清棠。
  “以前在我眼里,除了生死无大事。
  后来上过战场之后,发现生死也不是大事。
  既然都不是大事,得过且过唄?”
  沈清棠:“……”
  这心態,绝对得不了抑鬱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