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如果他没死~~
  这几天,陆江庭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他知道自己大限將至。
  项目接近了尾声,只等完美收官。
  关於那个梦境的日记早就写好了,叠放在他准备好的一只精美的箱子里。
  这里还有他这些年赚的所有的钱,和已经编撰好的书。
  他打算把这些东西留给玉瑶。
  她说过,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他要告诉她,他对她的爱一直没变。
  他该做的都做完了,没有遗憾,隨时准备面对死亡。
  这一天,他昏倒到工作岗位上,他知道自己醒不来了。
  可迷迷糊糊间,他仿佛听到了王建军的声音。
  “江庭,江庭你醒醒……”
  陆江庭不由得自嘲一笑,没想到临了还是建军来接他。
  也好。
  “別喊了,听到了。”
  陆江庭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却是一片有些眼熟的丛林。
  “这地狱有点儿眼熟啊。”
  王建军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一下,“你被榴弹炸傻了?什么地狱?你只是被炸晕了,没死。”
  陆江庭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猛的坐起来,“你说什么?我没死?”
  “没死啊。”
  “你呢?”
  “我什么?”
  “你死没死?”
  王建军:“……”
  “你小子诅咒我呢,我当然没死啊。”
  “咱们都没死?”陆江庭不敢相信的问。
  王建军表情严肃,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陆江庭紧紧的盯著他,等他的回答,一巴掌把他拍开,然后继续盯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王建军严肃的说:“你应该是脑子被炸坏了,走,我们快回去,上医院给你看看去。”
  话音刚落,一颗炮弹落在对面的山坡上。
  轰的一声炸响,將两个人都惊了一惊。
  王建军看向冒著烟尘的方向心感不妙,迅速拿出接收器调试,发现信號已经接收不到了。
  “糟了。”他喃喃的嘀咕了一句。
  然后转头看向神情呆滯的陆江庭,毅然的提起了工具箱,然后严肃的对他说:“你就躲在这里等我,哪里都別去,我很快就回来。”
  陆江庭终於从震惊中恢復过来,一把拉住王建军。
  他紧紧的盯著他,双眼赤红,似有泪光闪烁。
  是那一天,一定是那一天……
  回来了,他们都回来了。
  回到了悲剧发生的最初。
  他有千言万语要说,但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陆江庭悲愤又惊喜,一把夺过王建军手里的工具箱说:“你別去,我去。你帮我告诉玉瑶,让她別等我了。让她……不,你別去,让傅怀义去,你让傅怀义去照顾她。”
  什么?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觉得陆江庭一定是被刚才的榴弹炸傻了。
  玉瑶跟傅怀义有什么关係?他凭什么让人家傅怀义去照顾林玉瑶?
  “你这状態怎么会?鬆手,我去。”
  “你不能去。”陆江庭激动不已,眼睛越来越红,泪水也从眼眶里滑落,“你会死的,我去。”
  “江庭,你这状態不对。鬆手,我去,我不会死的。”
  “你放屁。”
  前世他就是这么说的,结果死得不能再死。
  现在有机会救下他,他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让悲剧再次发生。
  陆江庭愤怒的一把將王建军推开,提著箱子就往前冲。
  不过没冲几步就被王建军扑倒在地。
  他见他表情越来越癲狂,这哪里像正常人的样子?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拳打在他脸上,再把箱子抢过来。
  “这不是你死我死的问题,你我的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任务咱们必须完成。”
  他指著对面那山坡道:“就你,爬得上去吗?”
  陆江庭小时候被父母保护得好,爬来爬去这样的危险游戏是不许他玩的。
  王建军就不一样了,他从小生活在山里,不管是下河摸鱼还是上树抓鸟都很利索。爬树像猴子似的,面对山路更是如履平地,直接就能上手爬,根本不用绕路。
  换陆江庭去,他得绕一大圈才能去到对面。
  这一拳头下去,陆江庭终於清醒了。
  他一直以为,王建军是为了他才死的。
  现在他才明白,王建军为的是大义。
  他们的命都不重要,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他鬆了手,但也没有离开,而是跟在他身后,眼神坚定的说:“我们一起。”
  王建军看他表情正常了,这次没有推开他。
  两人躲过了榴弹,互相协作下,比上一世更快到达对面的山坡。
  两人协作之下,很快换好了被炸坏的接收器。
  可没想到,在回来时,陆江庭明明已经带著王建军小心的躲避,避开了上一世榴弹会落下的地方,他们仍旧遇到了榴弹。
  一直很警觉的陆江庭看到榴弹落入他们所在的方位,巨大的恐惧溢满心头,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把王建军扑倒在地。
  身后剧痛传来,陆江庭却是扯著嘴角笑了。
  “江庭……”王建军惊恐不已。
  陆江庭微笑著,虚弱的道:“我终於……救下你了。”
  说完,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王建军惊恐万分,探了探陆江庭的鼻息。
  好在他还活著。
  今天的陆江庭太奇怪了,可他没时间探究他是什么情况。
  王建军利索的把工具箱掛在脖子上,迅速背起陆江庭逃向安全地带。
  ……
  数日后,陆江庭从医院里醒来。
  护士见了急忙通知了医生,医生检查一番后,发现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便通知了陆江庭的领导。
  王部长过来问医生,“他现在什么情况?”
  “虽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仍旧很虚弱,我这边建议继续住院观察。”
  王部长忙不迭的点头,“这是应该的,他的腿……”
  “他的腿有些麻烦,虽然接好了,但以后怕是不能再做激烈运动了。”
  这年轻轻的。
  王部长感觉有些可惜,嘆了口气。
  “脑子还好吧?”
  医生微笑道:“放心,脑子一切正常。”
  那王部长就放心了。
  他转头对病床上的陆江庭安慰道:“咱们部门本来就是要基地信息部的,你呀,好使的是脑子,腿伤了没关係,只要脑子没坏就成。”
  陆江庭愣愣的点头。
  王部长又笑道:“好了,没事就行了。你安心养伤。等你能出院了,我让人送你回老家,给你批三个月的工伤假。”
  陆江庭一把拉住他,“建军呢?建军怎么样了?”
  王部长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一跳。
  王建军说他可能被榴弹伤了脑子,医生说他脑子没事。
  这……真没事吗?
  “他好好的呀。”王部长微笑道:“你俩任务完成得很成功,还是他把你背回来的呢。”
  王建军没事,好好的。
  陆江庭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但是要回老家养伤的话……
  他这样子……
  他突然害怕了。
  他怕玉瑶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於是他又对王部长说:“王部长,可以不要告诉我家里人我受伤的事吗?”
  “啊?这是为啥?你只是腿伤了,身体已经没事了。”
  “我是爹娘的老来子,我爹娘年龄已经很大了。我爹身体不好,娘眼睛又不好,他们要是知道了会担心的。况且……我这样子回去,以他们的身体状况也照顾不了我,我可不可以……留在宿舍养伤?”
  王部长表示理解,同意了。
  “那也好,等你能出院了,我让人接你去疗养院养伤。”
  “好,谢谢你。”
  下班后王建军傅怀义他们都来看他了。
  以前他们就是一个宿舍的,关係不错。
  听说他受伤严重,几个人都挺担心的。
  如今看他终於脱离了危险,几个人才放了心。
  易云硕:“你可知道你快把建军给嚇死了,他说你被榴弹炸伤了脑子胡言乱语,说什么你要是死了,让怀义帮你照顾你家里那个什么瑶的?看你这话说得,你未婚妻再好也是个村姑,怀义什么身份?他能娶一个村姑吗?”
  傅怀义和王建军都瞪向他。
  他赶紧闭了嘴。
  陆江庭笑笑,说:“建军说得对,我那会儿是被榴弹炸坏了脑子,全是胡言乱语,你们別放在心上。”
  “放心,都说胡言乱语了,咱们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傅怀义和易云硕看过他就走了,王建军则是留了下来,打算陪床照顾他。
  “江庭,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那一扑,今儿躺在这里的可能就是我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陆江庭想了很久的话,他在这时候问出来。
  “建军,晨晨……不是你的孩子吧?”
  王建军驀地一怔,端著水杯的手,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陆江庭移开了视线,低声说:“我猜的,这是你……做梦时说的话。”
  他没办法结释前世今生的事,只能编造了这样一个理由。
  他们一个宿舍,床位也是头对著头,他听到他说梦话再正常不过了。
  王建军冷汗直流,那种强烈的窒息感又来了。
  莫非……莫非他真的在梦里说了这样的话。
  陆江庭看他面色苍白,甚至是冒出了冷汗,顿时按住他颤抖的手腕说道:“建军,这是好事啊。你不是一直都想摆脱那帮人吗?如果晨晨不是你的孩子,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摆脱他们了。”
  “你……你別紧张,放鬆,放鬆……”
  他有严重的心理问题,陆江庭知道。
  他们这种人是不能受刺激的,但是这话他得说,他必须说。
  他不能看著他一个人独自承担这些心理压力。
  这一世,他要帮他,他们一起承担。
  王建军激动之下躯体也僵硬化,了十几分钟他才逐渐恢復过来。
  原本给陆江庭倒的一搪瓷杯的水,被他自己咕咚咕咚的喝了个乾净。
  陆江庭没再催他,这种事,得让他自己说。
  又了大概半小时做心理建设,王建军终於把积压在他心里那些悲伤与苦涩,一一道出来。
  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亲爹变后爹。
  奶奶的去世。
  兄弟的背叛。
  方晴的欺骗……
  一步一步,把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要是没有奶奶定的亲就好了,奶奶可把你害惨了。”陆江庭嘆气道。
  王建军则是摇摇头说:“奶奶给我定的亲,其实是为我好。她怕她走之后继母不给我安排亲事,我会娶不上媳妇。她一辈子没有离开过山里,她不知道世道变了,她不知道现在结婚可以不听父母之命。”
  陆江庭听完又是长长的嘆气。
  是啊,奶奶其实是为他好。
  安排对象不是错,错的是那个对象。
  方晴这人,谁沾上都得倒霉。
  “方晴和晨晨是把你拽入深渊的最后一只手,好在这只手握你不住你了。建军,斩断他们,为自己而活。”
  王建军重重的点头。
  一周后陆江庭出院,被安排进了军部的疗养院。
  王建军则是去找了心理医生,得到国內亲子鑑定引入的消息。
  南城不能做,但海城能做。
  这个问题不大,只要把他们母子弄过来,就有办法做鑑定。
  王建军跟陆江庭说了这个事。
  “我打算叫方晴带著晨晨过来。”
  陆江庭点点头,又说:“还有王建国。”
  王建军一愣,脸色说不出的难堪。
  莫非我说梦话时,连王建国都交代出来了?
  陆江庭见他的表情,以为他不愿意,又急忙攛掇他道:“你可別心软啊,他们那么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左右又不是冤枉了人。”
  王建军轻轻点头,“嗯,我会跟王建国说,让他帮忙把方晴母子送过来。”
  方晴那边接到这消息时,觉得很奇怪。
  不是说让他们娘俩住在镇上吗?房子都给他们买好了,怎么现在又说让他们去南城?
  旁边王建国说:“可能是想让你带著晨晨去隨军。”
  “那他买这房子啥意思?”
  “你们又不是不回来,过年过节的回来也有个地方住啊。”王建国乾笑道:“再不济也有我呀,我帮你们住。”
  “哼,美得你。”
  “咋的?不愿意去?”
  “不是,我就是觉得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看你是捨不得我。”
  方晴:“……”
  “別动手动脚的,晨晨还看著呢。”
  “他才多大呀,他懂个屁。”
  王建国对她下下其手,“晴姐,你跟他才相处几天啊?咱俩不一样,这几年一直是咱俩在一起。你还別说,你要走了,我怪捨不得你的。你乾脆跟他离了,跟我得了。”
  “行了,省省吧。跟你?跟你我和晨晨能有什么前途?跟建军將来我就是官太太,晨晨这辈子也不愁了。等將来晨晨出息了,他给你养老。”
  他就这么一说,自然不能耽搁了子子孙孙的前途。
  第二天他就带著方晴母子去了南城,找到了王建军。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哥哥变了,好久不见,哥哥对他很谈。
  王建军找朋友帮忙,给他们租了个一室一厅的房子。
  “建国,委屈你这几天在客厅里住一下。我这几天有些忙,等过几天吧,等我忙完了,哥哥带你上南城四处转转。”
  来了半天哥哥终於对他有个好脸了。
  王建国乖巧的应下,“谢谢哥,我睡客厅不委屈。”
  王建军安排好他们后並不来休息,只说是工作忙,晚上回不来,让他们多等几天。
  方晴和王建国老实了几天,第三天就忍不下了,有了来南城后的第一晚。
  一旦有了第一次,很快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后胆子越来越大。
  第六天,陆江庭告诉王建国可以收网了。
  陆江庭躺在疗养院帮不上忙,他叫上了傅怀义和易云硕他们帮忙。
  因为陆江庭跟他说,既然决定了要走这一步,就不要再谈男人面子的事。
  什么面子,都没有他的自由重要。
  把一切都说开了,王建军反而感觉压在自己心里的石头变轻了。
  捉姦这种事,傅怀义原本觉得很晦气,但是又抹不开面子,只能硬著头皮去帮著捉姦。
  易云硕则是很兴奋。
  两人蹲守到半夜,破门而入,把方晴和王建国捉姦在床。
  看到屋里进来的三人,两人惊呆,疯狂的爭抢床上唯一的被子。
  最后是王建国略胜一筹贏了,获得被子一条。
  方晴只能双手环胸缩在床脚。
  他们只觉得辣眼睛。
  王建国担心嚇走两个帮手,丟了一件衣裳给方晴。
  十分钟后,穿戴整齐的两人站在小客厅里。
  “说吧,怎么回事?”王建军平静的问。
  这些日子每天有陆江庭开解,他觉得自己心情好了很多。
  即便捉姦在床,他也没有很生气,反而有种即將解脱的放鬆。
  王建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哥,哥你听我解释。”
  “嗯,你解释吧。”
  “是……是她勾引我的。”
  “哦。”王建军淡淡的將目光移向方晴,“你勾引他的?”
  “呜呜~建军,不是我勾引他的,是他强迫我的。我一个小女人,哪有他力气大?他要没那意思,我怎么勾引也没用啊。”
  “你放屁,你个贱人,你勾引我,你他娘的在几年前就开始勾引我。”
  “我没有。”
  “哼,没有?你上茅房让我给你拿纸,洗澡让我给你送衣服,不是勾引是什么?可怜老子那会儿太小,上了你的当。”
  “你……分明是你偷看我,我上茅房你偷看我,我洗澡你也偷看我……”
  两人撕起来了,吵得很凶,然后还打了起来。
  方晴自然是打不过他,被王建国打了好几下。
  一开始是收著力气的,但眼见著王建军三人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他顿时来了精神,对著方晴一通暴打。
  他们怕打出人命来,这才出手阻止。
  “哥,你要相信我呀。”王建国还大喊冤枉向王建军祈求。
  王建军只淡淡的道:“道理你留著进局子里说吧。”
  这时抓他们的人也来了。
  眼看著几个穿制服的进来他们考起来,两人才知道害怕。
  “哥,哥我错了,你別让人抓我。”
  “建军,我错了建军。你不能让他们抓我,你不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面上,我也得看在晨晨的面上啊。”
  “建军……”
  王晨晨才三岁,看到方晴被抓哇哇大哭。
  王建军看著他心里五味杂陈。
  原本他想把自己没得到的童年都补偿在他身上,可没想到,他也是他噩梦的一部分。
  他没有去抱他,甚至都没有去安慰他。
  最后还是易云硕看不下去了,把王晨晨抱起来。
  “哎哟,大人造孽,这孩子可咋办呀?我说建军,他真的不是你的孩子吗?我瞧著他跟你长得挺像的。”
  傅怀义:“跟刚才那个更像。”
  易云硕闭了嘴。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道:“是不是我的,很快就会知道了。”
  两人被抓后,王建军直接向二人提起破坏军婚的诉讼,知道他俩很早就勾搭到一起后,便合理的怀疑晨晨与自己的亲子关係,要求医学鑑定。
  两人这才慌了,他才知道现在的医学那么厉害,竟然连是不是亲父子都能查得出来。
  在这之前,二人可是丝毫不慌的。
  他们只知道滴血认亲。
  他们觉得王建军与王建国的关係,就算滴血他们也不怕。
  可万万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手段。
  等待的时间很长,说是半个月后才能出结果。
  这半个月里,王晨晨只能被王建军接手照顾。
  他还要每天去疗养院看陆江庭,跟他讲官司的进度。
  半个月后,结果出来了。
  王晨晨確实不是他的孩子, 王建军终於死了心,也鬆了口气。
  他再提出离婚,没有任何异议。
  同时,二人也因为破坏军婚被判了坐牢。
  等一切尘埃落地,已经距离陆江庭受伤过了三个月。
  他的腿伤也好了,能正常行走,只是走得不快,以后也不能剧烈的运动了。
  王建军请了年假,两人带著王晨晨一起回了老家。
  镇上的房子卖了,卖房子借的钱,他先还了陆江庭,剩下的,决定回去后还给其他人。
  然后两人带著王晨晨回了王家。
  消息闭塞,王家人並不知道这几个月里所发生的事。
  王建军把判决书放在他们面前,娓娓道来。
  王忠崩溃了,半天说不出来话。
  江梅又哭又闹,说王建军冤枉了他们。
  王建军只平静的说:“我已经申请了给他们转监狱,过几天你们就可以去最近的监狱见他们。是真是假,你们自己去问。”
  他把王晨晨的行李放下,道:“孩子我给你们送来了,认不认隨便你们。”
  说完,两人一起离开了王家。
  站在村口,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这样熟悉的村落。
  往后……他不会再回来了。
  陆江庭问:“建军,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说:“为国家做贡献吧,没有组织上的帮助,我没有这么容易解脱出来。”
  “嗯。”
  他终於在他脸上看到了笑容。
  “对了江庭,你怎么不回家去呀?”
  在镇上招待所的几天他都偷偷摸摸的,让王建军很是好奇。
  问他时,他只说先帮他解决他的问题再说。
  现在,他的问题彻底的解决了。
  陆江庭只淡笑了下,说:“我现在要回去了。”
  他与王建军告別后,自己回去了。
  走在熟悉的乡村小道上,心里各种滋味儿。
  又期待,又害怕。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林平,你给我站住……”
  他抬眼望去,看到那穿著布衬衣的姑娘,正扛著一个爪耙在田间小道上疯狂的追一个半大的小子。
  跑动间,她两条又黑又粗的辫子在背上摇来晃去,充满了青春活力。
  她突然看到了他,驻足了三秒后,丟下了手里的爪耙向他奔跑过来。
  他微笑著张开双臂接住了她。
  接住她的一瞬他终於闭上了眼睛。
  呼吸停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