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柳护法只身赴厂卫院
  第226章 柳护法只身赴厂卫院
  ”把这东西交到他的手里。”
  唐巍將一张空白的纸同样交到了猫头鹰的嘴里。
  半个时辰之后,猫头鹰再次回到了城南那家大车店。
  高总旗听到了猫头鹰的叫声之后,並没有立即出去,而是等了好一会儿,这才借著上茅厕的藉口出来了。
  他提著油灯,將纸张放在火上烤了烤之后,这才显示出文字。
  了解完唐巍的计划之后,高总旗立刻將纸条撕碎了扔进了茅厕之中。
  隨后,提著油灯轻手轻脚的如踩石过河般,终於回到了自己的铺位。
  大通铺里鼾声震天,压根没有人注意到高总旗的这些动静。
  天亮之后,几个护法拿来了一摞摞印好的经文。
  “这是我们教化世人的经文,等到天色渐暗时,你们替我去灾民多的地方散发散发。
  “”
  “这是你们积攒功德的好机会,若是能带来一些教眾,功德攒够之后,就能跟我们一样升为护法。”
  柳东在弥勒佛佛像跟眾人讲述了散播经文是积攒功德的事情,眾人顿时兴奋起来。
  “不过,诸位要切忌几个原则。”
  柳东眼见信眾们太激动,所以需要给他们提个醒。
  如果这些信眾大肆宣传的话,那岂不是让五城兵马司的人一锅端了,他们的计划可就要坏菜了。
  “要注意什么?”有信眾的上前询问道。
  “记住一定不要大肆宣扬,只分发给有缘人即可。”
  “不能大肆宣扬?”信眾们再次不解起来。
  “是啊。无生老母只渡有缘人,诸位已经受了三鞭,已经消了业力。”
  “只是若是太过招摇,引来了一些前世或者今生罪孽深重之人。”
  “若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柳东故意停了下来。
  “如何不妙了?”
  “诸位好不容易成为教眾,到时候无生老母转世,诸位便可安享新生,若是因此沾染了罪孽深重之人,那可就要前功尽弃了。”
  “原来如此。”
  底下的信眾都不由得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定会遵循原则。
  “陈三毛,你就不必跟大家一起去了。”
  “他为什么不跟咱们一起去?”
  “他有別的事情要做。”
  “你们跟著柳青护法通过地道出去之后,到各处有灾民的地方去散播。”
  高总旗也明白了,这个大车店有地道,一旦有危险,还真就可以暗度陈仓,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
  若是当时直接让人包抄了这大车店,那岂不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走吧,我们去你说的那个张家。”柳青立刻道,“事不宜迟,咱们走吧。”
  “我们也走地道吗?”高总旗有些好奇道。
  “好端端的正门不走,难道非要走黑默黢又窄的地道做什么?”
  “好奇嘛!”高总旗道,“大家都走了地道,我独独不走地道,是不是不太合群?”
  “你想走地道?”柳青看向高总旗。
  “不不不。只是隨口一问。”高总旗立刻道,“走哪儿还都听柳护法的。”
  “那就走地道吧。”柳青心中的疑虑消失,拉著他来到了一处堆放茅草的地方。
  凑进茅草堆后面,就发现了一块板子,打开板子之后,柳青立刻带著他走了地道。
  很快,他们从不远处的一个茅草庐里走了出来。
  “走吧。咱们得装的像一点。”
  “嗯嗯!”高总旗点头应道。
  走了一个多时辰的路,他们终於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比较阔气的宅子,上面的牌匾上写著“张府”两个大字。
  “这里就是了。”
  高总旗走上前,对著自己的两个扮演守门人的同僚客气道,“两位。”
  “哟?这不是陈三毛吗?”
  精心化妆过后,扮做了门子的唐巍打量著高总旗,一脸戏謔著。
  “怎么之前卖身为奴不肯,现在又肯了?”唐巍憋著笑,准备好好捉弄一下高总旗。
  “实在是小人那时候不懂事,这才————”
  “吃了苦知道回来了,还真是个下贱胚子。”
  “我————”高总旗有苦难言无法发作。
  “怎么?你还想反驳?”唐巍立刻加重语气,“说,你是不是下贱胚子?”
  “你要是不说,今天这个门可就开不了。”
  唐巍一边说著,一边看向自己身侧的另一位扮做门子的同僚,“你说对不对?”
  “对!”
  “说吧,还等什么?”唐巍笑著看向高总旗。
  高总旗只能咬著牙,缓了一下笑著上前道,“两位说得对,我就是下贱胚子。”
  “什么?你是什么?”唐巍掏了掏耳朵道,“大点声,没听见。”
  “你————”
  “怎么样?你不卖身,有的是人要卖,你可想清楚了。”唐巍看向高总旗道。
  “下贱胚子。”高总旗不情愿地喊著。
  “是谁?”
  “是我!”
  “行了,我带你进去吧。”
  唐巍说著就带著高总旗还有那柳青一起进入了宅子之中。
  很快,他们就被带到了正厅。
  正厅里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许从龙,当然他也是乔装打扮了一番。
  “张老爷,您行行好,给小的一碗饭吃吧。”高总旗立刻拉著柳青跪下来。
  “就算是当牛做马,小的也绝无怨言。”
  许从龙捋著假鬍子,嗤笑一声,用脚尖踢了踢跪在地上的高总旗。
  “现在知道来求老子了?早干嘛去了!罢了,看你俩还算壮实,留下吧。”
  他隨手写了两张假卖身契,当著他们的面塞进桌案抽屉里,仿佛处理了两件垃圾。
  “陈三毛,算你运气好。今晚刘员外要来,去,买些好酒好菜回来,別给老爷我丟人!”
  高总旗连忙应下,拉著柳青退了出去。
  一离开正厅,柳青眼中便闪过厉色,將他拽到角落,低声吩咐著。
  “机会来了!不光要放倒里面的,外面那两个看门狗也不能留。”
  他塞给高总旗两个小纸包,“这包下在酒菜里,这包掺在好酒里,专门孝敬”那俩门子,务必让他们也烂醉如泥!”
  高总旗心领神会,置办酒菜时,特意买了一壶好酒,先將门子那份药下进去。
  “两位大哥辛苦,天寒地冻,张老爷赏你们酒喝驱驱寒。”
  他殷勤地將酒壶递给唐巍二人。
  唐巍扮演的门子接过,与同伴对视一眼,故意大声笑著。
  “算你小子会来事!”
  两人仰头便喝,不多时,也靠在门边“昏睡”过去。
  前厅宴席上,“张老爷”与“刘员外”推杯换盏,高总旗趁机將另一包药下入酒壶。
  药力发作,桌上几人纷纷“醉倒”,鼾声大作。
  柳青警惕地探查完毕,確认连门子都已放倒,立刻带人衝进书房。
  他不仅翻出所有卖身契,更撬开锁,从箱子里翻出两包沉甸甸的银钱。
  他高举钱袋,对跟来的“佃户”们激动地对眾人喊著。
  “兄弟们看!这都是张老狗从咱们骨头上刮下来的油水!但这东西最是污秽,沾著咱们的血汗,也染著咱们的穷气!”
  他快速將一包银子塞入怀中,又將另一包递给高总旗。
  “三毛,拿好!这都是献给老母的供奉,一块也不能少!”
  隨即,他目光扫过书房內其他值钱物件,强压下贪念。
  他催促道,“不能再拿了!万一药力不够,他们醒了就糟了!”
  “有了这些,足够在老母面前为你们所有人洗清业障,將来人人都是地主员外,还在乎这点零碎?”
  眾“佃户”被这疯狂的举动和描绘的未来激得双眼发红,纷纷叫好。
  他撕碎卖身契,带头衝出张府。高总旗立刻招呼眾人,一行人在夜色掩护下,疾步向城南大车店遁去。
  高总旗和柳青带著一群“重获新生”的佃户,趁著夜色回到了城南大车店。
  消息早已传回,刘香主亲自在弥勒佛像前等候,神色庄重。
  “好!诸位兄弟能挣脱枷锁,来到此地,便是与无生老母有缘!”
  刘香主声音洪亮,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但尔等须知,前世的贫贱困苦,皆因与那银钱孽缘太深,它既是俗世压迫你们的工具,也是拴住你们灵魂的锁链!”
  他环视眾人,目光灼灼看著眾人。
  “今日,老母慈悲,给你们一个彻底解脱、重获新生的机会!”
  “將你们身上所有沾染了前世业力的银钱,无论是多是少,都投入这净业圣火”之中!烧掉的不是银子,是你们的穷根,是你们的孽债!”
  “待弥勒佛降世,你们每一位,都將是新世界的员外郎、大善人,良田美宅,取之不尽!”
  柳青立刻带头,將怀中那包从张府带出的碎银子“哗啦”一声尽数倒入香案前一个硕大的瓦盆里,盆中炭火正旺。
  他高喊著,“弟子愿舍尽俗物,斩断穷根!”
  新来的佃户们被这气氛感染,又想到白日撕毁的卖身契和未来“员外”的许诺,纷纷激动起来,你一把我一把,將身上仅有的铜板、碎银全都掏出来,毫不犹豫地扔进火盆。
  高总旗冷眼旁观,心中雪亮。那瓦盆看似普通,底下必有夹层或巧妙机关。
  投入的真金白银在火光映照和烟雾繚绕下,看似在燃烧,实则大部分都通过机关落入了下层,被守在一旁的“护法”迅速转移走。
  盆中燃烧的,恐怕只是一些早已准备好的锡箔纸钱之类的东西,製造出“银子在火中扭曲”的假象。
  待眾人“献金”完毕,刘香主亲自用火钳在灰烬中拨弄几下,里面的匯票也好银子也好只剩下了黑色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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