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此乃猪中精品!
  北陵的皇宫和南晋的皇宫同样威严肃穆,却各有特色。
  几张长桌拼在一起,摆放在朝堂中央。
  每日早晨,所有的官员照常上朝。
  坐在朝堂之中,相互传阅批改奏摺並登记在册。
  这些奏摺有他们自己的,也有下面呈上来的。
  帝江站在长桌旁,隨意打量著。
  慕白紧跟在皇上的身旁,谨防有意外发生。
  一群朝臣跟隨其后,战战兢兢,各自心虚。
  看样子,皇上是来巡查的了。
  眼看著皇上走到桌边,隨意打量了几眼。
  正是他们早上批改奏摺的时候,桌上还放著没批改完的,稍许凌乱。
  又见皇上隨手拿起一旁的登记册查看,又捡了几本奏摺翻开。
  然后,蹙起了眉。
  [一妇拾金不昧,还於臣,臣心甚慰,此乃皇上治理有为之功……]
  [此近半月烟城晴雨情况统计,皇上请过目……]
  [皇上安好,奴才近日有感,深觉大臣在天子面前应自称奴才合理……]
  [臣以为皇上当轮流到北陵、北岩、雪昌、东翼和南晋坐镇,长居南晋不妥,臣忧心长此以往,皇权弱化,不利统治……]
  帝江看得一头黑线,大部分都是没话找话。
  “废话不用登记,朕不想听你们的家长里短。”
  眾人訕訕,“是。”
  每日他们抓耳挠腮写奏摺的时候,比皇上看奏摺还痛苦。
  “无事可奏,说明你们做事不尽心,从今日开始,自查改正。”
  “是。”
  “都坐下,继续把剩下的奏摺批改完。”
  眾人猛地提起一口气,皇上的意思是要亲自看著他们批改吗?
  唉呀妈呀!
  鬼知道他们平日里互相批奏摺的时候,憋笑有多难受?
  能不笑吗?没得写的人,还会在奏摺里给皇上介绍美食,做个梦也要跟皇上说。
  偶尔还会因为看到的奏摺实在无语至极,和当事人现场吵闹起来。
  最可怕的是,举荐和参奏两类的奏摺。
  有时候批奏摺比上朝还要累。
  现在,皇上让他们坐下。
  眾人也不敢反驳,只能坐下。
  明公公搬了椅子来,帝江就坐在主位之上。
  批阅奏摺的时候,每一位官员手中都有一枚拇指大小的印章,若是有话说,便批阅在一旁,再盖上自己的印章。
  若是没话说,便盖个章就是,表示自己已阅。
  最后,被挑选出来的奏摺,就是需要大家商討的。
  眾人坐下,深呼吸。
  等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內容,不能笑,不能恼,不能面露鄙视之意,更不能胡乱批阅。
  几个呼吸之后,他们缓缓翻开面前的奏摺。
  帝江坐在主位之上,翻看著记录。
  一边翻阅,一边当场批阅。
  这些记录送到他的手中,他会將需要重新批阅的地方批阅好,再转发回来的,这边看过之后再封存起来。
  余光里看著皇上『笔耕不缀』的样子,眾人心中忐忑。
  帝江缓缓抬头,视线一扫,眾人忙收回余光,赶紧投身在奏摺之中。
  一大臣翻开奏摺,目光扫过……
  [臣今日听得一宗喜讯,一妇养猪,產子十八,此乃猪中精品!若官猪圈能购其猪仔,养为母猪,日后猪仔当绵延无穷……]
  “噗~噗~”大臣憋了又憋。
  死嘴,就是闭不上!
  帝江缓缓抬头,看向此人。
  眾人也全都看了过去。
  这大臣汗都下来,可是嘴角就是止不住上扬。
  他忙起身,跪下,“皇上恕~罪eiei~~~”
  完了!
  完了完了!
  这他娘谁写的奏摺,他死了也要找他索命!
  “放肆!皇上面前竟敢如此失礼!”慕白拧眉抽刀。
  “晃!”的抽刀声,终於让这位大臣安静下来了。
  不好笑了,一点都不好笑,他刚刚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瞬间毛骨悚然,恐惧遍布他的全身,使得他浑身都在发颤。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头也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响声。
  帝江蹙眉,抬手制止慕白,“什么东西惹得爱卿如此失態,念出来听听。”
  其余大臣紧著一口气,不敢放鬆。
  该死的侯丙!
  笑什么笑!
  到底是念了谁的奏摺给你笑成这样!
  该死,还拖累一个倒霉蛋!
  竟然还要念出来,这和当眾扒人家裤子有什么区別?
  见皇上未曾发怒,重重鬆了口气。
  又听皇上要他念出来……
  他刚刚磕头,头冠有些乱,略显狼狈。
  猛地抬起头,一脸惊慌,更显狼狈,“皇上,微臣担心再次失仪,不敢念。还请皇上亲自过目。”
  帝江微微不悦,“慕白,呈上来。”
  “是。”慕白走上前,不悦地看了眼侯丙,从他桌上將奏摺拿走。
  在眾臣的忧心忡忡之下,慕白走回,双手恭敬地呈上。
  帝江取过,翻开,一目十行地扫过。
  乾净的手指捏著奏摺的边缘有些发白。
  深吸一口气,压住隱隱怒火。
  “尔等若是没有上奏的內容,便翻翻陈年旧案,是否有什么漏掉的,遗忘的,还来得及补办的,仔细查一查。”
  “若是还没有,就好好地把你们管辖之內的情况一一诉於朕。多的是可写的事情,朕想了解的,你们一样不说,朕不想看到的,你们倒是越说越来劲!”
  眾人忙起身跪下认错。
  皇上发怒了。
  都从『爱卿』变成『尔等』了。
  “皇上息怒。”
  帝江瞧了眼奏摺,缓缓道:“朱奇,每日下朝之后到官猪圈养一个时辰猪。”
  朱奇:!
  心猛地提了一下,又缓缓放下。
  “是。”
  脸皮缓缓烧了起来。
  该死的侯丙!
  本官跟你没完!
  其他人全都鬆了口气,幸好不是自己的。
  “起来吧,继续。”
  眾人嘆息,批奏摺真是他们官史上最痛苦的事情。
  ……
  陆九畹在后宫管事公公的带领下, 进了后宫。
  待习惯了南晋后宫那种敞亮的环境,再面对这种深宫围墙的后宫只觉得十分压抑。
  几名宫女太监在道上打扫,早先听到飞机的声音,所有休息的人都被叫起来仔仔细细地打扫皇宫各处通道。
  只见几个人从远处走来,他们瞧了一眼,远远就跪在两边了。
  不用说,肯定是皇后娘娘。
  曾经的后宫有多热闹,现在的后宫就有多清冷。
  想攀龙附凤的人心如死灰,只求自保混日子的人暗自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