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今晚不用睡了
  <孝公:对!谁不干就把谁丟出去!!祖宗我说的!>
  <可是孝公现在不是还在太宗陛下身边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孝公所拖欠的因果就是关於军功爵制的问题了,引导太宗陛下了解这因果之后,他自然就该回去了。
  所以孝公应该还赶得上。>
  <6>
  <啊?孝公要走了,太宗陛下怎么办?陪伴太宗陛下时间最长的长辈就是他了,他要是走了太宗陛下不得出问题??>
  <没办法,这可能就是孝公给太宗陛下上的最后一课——离別。>
  <谈到这个话题感觉又难受了。始皇陛下一辈子都没有上过这样的一课,根本没人教过他离別时该是什么反应。>
  <都是嬴子楚的错!他死的太早了!>
  <死的早也有一丟丟的好处,至少王位传给始皇陛下了不是?要不然说不准之后他会不会改主意。>
  <大秦是嫡长子继承制啊,不至於吧?而且吕不韦还在,不会让始皇陛下这个砝码没有价值的。>
  <嬴子楚他只是死的太早了,不是没本事。吕不韦真干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迟早也要完蛋。>
  <那也不会影响始皇陛下的位子。嬴子楚想要吞併天下,那就一定不可能让继承人有一个王族外戚。>
  得!又谈到先王了。
  话说这些后人虽然话题跳跃的离谱,但是说起话来还真是有道理。
  確实是。
  但凡有点政治头脑的都知道他们陛下必然是会登上王位的,除非先王失权或者不想东出了。
  ——楚系一脉在当时的大秦朝堂上实在是比重过高了。
  只是……
  唯一的问题是……
  秦臣们互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崩溃。
  ——应该怎么向这些后人解释!他们陛下不是小可怜!!而是大魔王啊!!
  只有嬴炎眨眨眼,居然是露出了些许茫然出来。
  列祖要离开了吗?军功爵制的问题解决之后就会了结了因果回到地府重新投胎转世?
  指节捏的发白,嬴炎皱著眉头不语。
  军功爵制的问题是一定需要解决的,否则谁上位都没用,老秦人先拋弃大秦皇室“喜迎**公”了。
  但是列祖……
  嬴炎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嬴渠梁接收到信號,摸摸鼻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种事情玄乎的紧,他要是能决定也不会一头雾水的以魂魄形態在孩子身边待那么多年。
  不是他反感。
  就是在一个地方待时间长了,谁不会有点逆反心理?
  实不相瞒,得知军功爵制问题被解决之后他就可以回地府好好住著了,他还鬆了口气。(超小声)
  问为什么是回地府好好住著而不是投胎?
  ——那当然是因为天幕上小炎子的梦境当中政那孩子的话了!
  他先下去,给小炎子铺好路。不好吗?
  (嬴政:那个、我好像才是亲爹,铺路也不用您老人家……
  嬴渠梁:说什么嘰里咕嚕的?听不懂!!)
  所以他很心虚的移开了嬴炎有些不舍的视线。
  哈哈哈,那个晜孙啊,你老祖我也是要点私人空间的不是?
  嬴炎:“……”
  嬴炎揪住父皇的衣角,告状:“列祖他看我乐子还幸灾乐祸。”
  嬴政:那朕能怎么办?总不能现场去死和天祖打一架吧?
  嬴政:“先祖孝公是不想要你伤心。”
  嬴炎:“不太像……”
  嬴政:那没办法了。
  天幕——
  【回到咸阳城之时,嬴炎已过了孝期,属於帝王的登基大典正在如火如荼的准备。
  一眨眼,便到了登基的前一天。
  帝王的袀玄和配饰都由柴敬负责,说是由她负责,但实际上她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拿著衣服配饰给嬴炎试穿。
  雍王的威严越来越高了——其他人没有那个胆子。
  柴敬没见过嬴政穿著袀玄的样子,但是瞧著自己儿子穿著,想必也差不多。
  她感慨:“长大了。”
  没有外人的时候,嬴炎好像还是少年时的十九公子,他说:“我很满意我自己。”
  隨意摆弄间,玄衣上以金线绣出的十二章纹在光影流转间若隱若现。
  柴敬揪正:“现在该称呼自己为朕了,早些习惯。就算你不喜欢也不行,你父皇定下的规矩,不影响国家运转,那就別改。”
  当然了,其他的该改还是要改。
  嬴炎嘆气的摇摇脑袋:“真的不能改成冕服吗?感觉还是冕服的冠冕好看。”
  柴敬好笑道:“多大了?还那么任性?左右又不碍事,是不是冠冕和你治国也无关,这方面掀了你父亲定的规矩多不值当?”
  咱们还是要有一点分寸的。
  嬴炎小声:“可是冠冕实在好看……”
  门外,一切的一切都井然有序。
  宫人们低眉顺眼地捧著各式礼器穿梭於廊下,绣娘们正小心翼翼地熨烫著即將在典礼上使用的锦缎旗帜。
  气氛庄重而紧张,仿佛连阳光穿过窗欞的角度都经过精心计算。
  侍从在外轻声稟报:“陛下,元丞相求见。”
  是嬴元。
  嬴元此时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嬴炎前不久直接把萧何塞他手底下,所以休养生息这一块推进的还不错。
  嬴元进门先行礼,然后关於政务方面又询问了些许意见,最后才状似不经意的愁道:“行之……不太好。”
  当年张行之的父母离世之后,他受的磨难不少,本来就身体不算太好。
  嬴炎成长过程中最重要的养济院又是他全权负责,十几年的殫精竭虑总算是把身子拖垮了。
  嬴炎沉默,拍拍脑袋:“怪我,之前没注意到他的身体状况。”
  嬴元摇头:“哪里是主君您的错?明明是那小子铁著心瞒著。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回事。”
  他理解杏子眼看著战爭到了关键时期,主君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分神。
  可是、可是!
  不管怎么样还是好气!
  “带我去看看。”嬴炎起身,道。
  柴敬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替儿子整了整衣冠:“去吧,但记得时辰,登基大典前还有许多事要准备。”
  事情多到反正今天晚上是不用睡了。
  嬴元引路,二人穿过重重宫闕。越是靠近太医署,药味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