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从了吧!殿下
  <別聊了別聊了!孝公快碎了!!一手带大的孩子,普通头疼脑热都要心疼半天,现在看太宗陛下缩在床榻上安安静静的,他该有多心疼啊!!>
  <但凡始皇陛下现在还在,太宗陛下哪里用得著受这样的委屈?>
  <始皇陛下確实是能扛事,但也不能什么事都要始皇陛下扛吧?太宗陛下总要成长……>
  <我不管!这个必须给我治好!缺一根头髮都不行!!
  发疯.jpg>
  上面?上面嬴渠梁確实是快碎了。
  【嬴渠梁在嬴炎床前绕来绕去,直到现在,嬴渠梁才恍然意识到:这孩子也是会老会死的,就和他一样。
  可还是著急的不行,恨不得那个什么使者再出来一趟,看看能不能做个交易,多给自家孩子续命——
  不管小炎子原本的寿命是多少,都给他多加几年。
  长长寿寿才好。
  只是没用,床踏上的青年依旧是半闔著眼,唇色浅淡。
  嬴渠梁揪心的不行。
  这孩子小时候生病的时候也喜欢蜷缩在床踏深处,非要敬丫头用好吃的好玩的哄半天才肯磨磨蹭蹭的蹭出来,一出来就扑到大人怀里哼哼唧唧。
  现在却只能灌完苦药后,自己把额头贴到枕头上,试图用凉度降温。
  连哼都不哼一声。
  飘到外面,瞧见悲悲切切、面带愁容的,火气蹭蹭蹭的上涨。
  “一脸的晦气样给谁看!!!”
  也偶然有面上带著些笑意的,或许是家中有了什么喜事。
  嬴渠梁更加生气了。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主子都在榻上躺著了!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反覆无常的。
  不愧是一名君主。】
  <哇塞!孝公你真的是,好难伺候!感情始皇陛下的难伺候是像你啊!!>
  <这精神状態,可真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老登!!!>
  <哈!愁苦我能理解,为什么有人笑啊!就算是不愁!但是笑是怎么笑的出来的!!>
  <说不准人家是真有喜事呢?万一家里没受损,又恰好家里老婆受刺激生了孩子呢?退一万步讲,还不让人家苦中作乐啊!>
  天幕上的人(?)鬼揪心,下面的也不遑多让。
  柴敬拉著儿子的手,怎么都不愿意鬆开,眼眶红了个彻底。
  “炎儿、我们不打仗,我们以后不去打仗……”
  说著说著,把孩子抱在怀里居然是默默流起了眼泪。
  谁知道打仗能受那么重的伤??!!
  家里的缘故,柴敬不是不知道那些战场上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处境,瞎眼、断腿、全身烧伤……但凡能活下来,都是一种绝对的折磨。
  可柴敬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也可能有这种情况。
  他是公子啊!
  哪怕是在战场上,哪怕不受陛下的关注,那也是会有人保护他的。
  作为公子,就算是进入战场,也根本不会在一线!!
  可她想这个想那个,根本就没想过的一层——这倒霉孩子会自己衝到最前面送死!!
  当年的孝公不这样,陛下也不这样,她自己更是战场都没上过。
  这孩子到底是和谁学的!!
  空气吗??!!
  最后总结:一定是时舟的父母没教好孩子!!
  嬴炎感觉到自己脖颈处的湿润,一整个人都快炸开了!!
  他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景??
  阿母向来都是跳脱的,当了皇后之后倒是温和沉寂了一些,可本质上还是那个会上树对著下面的人指指点点的女子。
  现如今……
  看向自己父皇。
  阿母可能是因为父皇和文武百官在这不好发作。
  嬴炎疯狂眼神求助:父皇!!父皇!!爹!!我是你亲儿子啊!!
  嬴政:“……”
  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假装没看见十九子那快要抽筋的眼睛。
  嘖!炫耀自己有个好阿母唄!还不是你爹我眼光好!
  底下的臣子们更是眼观鼻鼻观心,看柱子的看柱子,研究地砖纹路的研究地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鵪鶉。
  皇后哭的没有什么声音,但是眼力好一点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皇后的动作是在干什么。
  他们这个时候搞出什么动静就是在自討苦吃!!
  殿下在求助也不行!
  哎呀殿下!娘娘一腔爱子之心,您就从了吧!左右娘娘又不会害你不是?
  我们看好你。加油!
  天幕——
  【屠睢到达这里的时候,嬴炎恰好模模糊糊的醒来,本来就是半醒不醒的被身上的疼给折腾醒的,正常人连续那么长时间不休息也不可能只睡四五个时辰。
  “殿下!殿下您受苦了啊!!都是老臣无能!老臣该死啊!!”
  屠睢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让嬴炎的头更疼了。
  掀了掀眼皮,嬴炎无奈道:“屠老將军,收了神通吧!你再嚎下去,我非要折寿不可。”
  屠睢眨眨眼,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惶恐道:“折寿?如果真的折寿了,那老臣有何顏面面对先帝?”
  屠睢是始皇时期的將领,受始皇恩惠匪浅。
  一心想著的都是重新振兴已经混乱的大秦。
  主君终於是醒了,其他人得到消息自然是陆陆续续的放下手头的事过来了。
  其中蒙远或许是因为早就习惯了战场,並没有受太过严重的伤,他身上的伤都是自认没有护好主君从而自领的。
  都淋了一夜的雨,別人高热不断,就蒙远生龙活虎。
  蒙家到底是怎么养孩子的?怎么身子骨这么结实?
  嬴炎看著在自己榻前已经自己领过罚了却依旧神采奕奕的蒙远。
  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