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秦昭帝(3)
  <这个我知道,这是秦昭帝登基前穿上龙袍时写的。至於下一句嘛——>
  <铁马踏碎琉璃月?>
  <半是残阳半是血?>
  <却作春风嫁衣裳?>
  <楼上的几个是要考研吗?>
  <影响美观!叉出去!!!>
  <下一句没有流传下来啊。>
  “诗做的稀奇古怪的。”有士人这样评价。当然说的是天幕下方的白字,疑似是后人的发言。
  他们喜欢这样的?
  秦人不太能欣赏的来。
  张良人已经在山林里待著了,冷笑一声:“都是惺惺作態。”
  能杀掉自己三百多宗族的人,残暴至此,不愧是大秦的君王。
  对宗族尚且如此,对臣民呢?
  只是……,连续百年都打压贪污腐败吗?张良默默的用刻刀记录下来。
  重点不是打压贪污腐败的態度,重点是压的住的手腕。
  反秦,难啊。
  ……
  嬴政关注点不一样,他独自不满——为什么这个子孙用的是冠冕?他不是废除了吗?
  哦,还有早就被废了的庙號,还是逆子废的。秦太宗,一听就是庙號。
  “十九,你怎么看?”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差点把嬴炎cpu给烧了。
  什么怎么看?我应该看什么?
  嬴渠梁晃晃悠悠,道:“你爹之前不是废除了冠冕和庙號吗?你废一个,她废一个,那他制定下来的规矩还有没有效力了?”
  重点不是废除了他的制度,重点是挑战了他的权威。
  嬴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十九公子毫不犹豫的装糊涂,道:“我们老嬴家的淑女就是有血性。”我还小,我今年才十三岁,我什么都不懂。
  嬴政冷哼一声,铁扇敲击案几,敲的砰砰作响:“有血性?朕看是欠收拾。”
  和她祖宗一样欠收拾。
  几位公子噤若寒蝉。扶苏悄悄拽了拽十九公子的衣袖,低声道:“十九弟慎言。”
  嬴炎超小声的和长兄道:“好歹是父皇亲儿子,他还能为了这点事砍了我不成?”
  他自小就知道——只要不是叛国谋反,就算是直接揪了三公九卿的脑袋当球踢,宽恕一下也就是流放加贬为庶民而已。
  公子扶苏:“……”
  好像是这个理,但看著明显脸色又黑了一个度的嬴政,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嬴政:你们老子听到了!!
  【三十岁。
  嬴昭华巡视墨家工坊那日,暴雨衝垮展示台,雷光交错。
  前方,一白衣女子忽然抓住官服內衬的雪白襦裙。一下將三尺裙摆生生撕下,平铺在尚未倒塌的半边檯面上。
  浸水的丝绸在雨中绷紧如鼓面,炭笔落下时晕开奇特的火焰纹。
  “硝石推进……”她腕骨突起如青玉,炭笔在闪电间隙飞速移动,“铜翼要可摺叠……”
  女帝制止侍卫通报,凤眸微眯。
  透过雨帘,单薄身影时而停顿咬笔沉思,时而发狠般连画数道弧线。
  雨水顺著嬴昭华的下頜流进衣领,在她脚边匯成小小的漩涡,可执笔的手稳如祭坛上的青铜鼎。
  “成了!”
  女子猛然抬头,湿透的额发下,那双眼睛亮得骇人。直到此时她才看见五步外的女帝——玄色龙纹油衣下露出朱红裙裾,金线绣的凤凰在雨中依然耀眼夺目。
  “陛……”
  “继续,”嬴昭华抬手,声音中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朕在看。”
  白衣女子喉头滚动,突然將炭笔狠狠戳向丝绸某处:“这里加旋转机关,村妇也能单手操作。”
  笔尖撕裂织物,墨色却诡异地顺著经纬扩散,“三百步內可穿皮甲,发射时——”
  滔滔不绝的讲述之后,女帝讚赏:“善。”
  “汝何名?”
  “白鳶。”】
  <白丞相!是白丞相!墨家那一辈的领头人!律法和机关方面是双面鬼才。>
  <女帝身边最出名的臣子,没有之一。>
  <也是死的最惨的?被直接沉湖了……>
  <滚——!!>
  <嘶——,从孝公开始,大秦丞相好像都没什么好下场。>
  <只能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真爱,除非丞相寿终正寢在了他所效忠的皇帝在任的时候。>
  <额,你这也不绝对啊。>
  王綰&李斯不可置信:“?”
  你们说啥??!!再说一遍??
  嬴渠梁飘在旁边著急:“姬鞅那傢伙怎么了??!小炎子,你怎么从来没有和孤说过??”
  事实上当时读到商鞅被一分为五之前,就突然福至心灵不看了的嬴炎:“……”
  商鞅此事就和当年的白起一样,在秦国不算什么光彩事。因为过於减弱先祖在后辈那里的威信,所以如果没有人想专门学的话 ,向来是一笔带过。
  一笔带过,再加上嬴炎有意避著,孤魂老鬼还真不知道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