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帮我提一下?
  “爭道峰的言若柒师姐,执法堂弟子请求一见!”
  爭道峰下,两位身穿肃正黑衣的弟子,押送著一个光头,在峰脚下大喊著。
  他的声音雄厚,带著筑基期的灵力,向峰顶远远传去。
  这一叫,倒是吸引了不少弟子前来围观。
  有些人更是直接认出中间那位光头:
  “嗯?那不是金远吗?”
  “好像真的是他,那大光头,估计也没谁了。”
  “他又犯了什么事?还和爭道峰有关?”
  “不知道,走,过去看看。”
  很快,执法堂后边就跟著一堆看热闹的弟子。
  执法堂弟子无奈地看了后边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看热闹真的不犯法。
  隨著弟子夹著灵力的喊话,远在峰顶打坐冥想的言若柒睁开了双眼。
  但她有些疑惑:
  执法堂的弟子来找她做什么?她犯法了?
  不过不管如何,执法堂代表著宗门之法,无论什么事,她都得下去看看。
  “哎,又要浪费修炼时间……”
  ……
  爭道峰山脚,执法堂弟子喊话不久,一道姿態窈窕的身影轻轻落地,玉立在执法堂弟子前。
  “何事?”
  言若柒习惯性地板起脸,冷冰冰地说道。
  她发现,冷著脸是真的好用。
  自从她不苟言笑之后,来找她的人,敢跟她搭话的人都没了。
  於是乎,她艷丽的脸蛋就越来越冷,冰山仙子,冰山师姐这些绰號也不脛而走。
  “师姐!”
  “师姐!”
  两位执法堂弟子先是轻轻鞠躬。
  实力,永远是正位。
  这也是言若柒修道的根本理念。
  哪怕是独立於诸峰的执法堂,见了面也得先鞠躬。
  “请问,江铭师弟在贵峰上吗?”
  果然是因为师弟。
  言若柒暗嘆一声,心里早有准备,只得回应道:
  “他不在,不知道哪去了。他做错什么了?”
  对这位入峰几天就开始惹事的师弟,她略感头疼。
  “江铭师弟倒没做错什么……是这位名叫金远的弟子,在公共场合对他出手。”
  砰——砰——
  突然,
  在场弟子无论是谁,心跳陡然慢了一拍,一股寒气由外向內渗透。
  “你是说——”
  言若柒语气冰冷,强大的灵力横压全场:
  “这个筑基境的东西,出手殴打我师弟?”
  尤其是金远,身为威压主要目標的他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快冻僵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声带里发出“嗬嗬”地声音,却无法说出口。
  “师,师姐,您冷静点,他虽然出手了,但也没伤到您师弟……”
  执法堂弟子连忙扛著威压,有些吃力地开口道:
  “相反,他在您师弟手下吃了点亏。”
  言若柒一愣,强大的威压一滯,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美眸看向嚇得有些脸色发白的金远,微微皱眉。
  对啊,没错啊,是筑基境啊。
  江铭什么水平,她是知道的。
  最多链气前期。
  两人的差距,不说天壤之別吧,但用大人和小孩比也差不了多少。
  言若柒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咿咿呀呀地站起身来,给一个壮汉来了个过肩摔……
  嗯。
  所以,这傢伙得多废?
  言若柒不认识金远,可后边的弟子有不少认识他的。
  “金远在江铭手底下吃亏?什么东西?我听错了吧?”
  “不是,筑基期打刚入门吃亏?这金远白长一副这么凶的脸了。”
  “他最近不是还斩杀了一头筑基境的妖虎吗?应该不至於那么菜吧。”
  “怎么,江铭比筑基期妖虎可怕,还能打败金远?”
  “什么打败,我在现场。那是金远吃了点小亏,怎么在你嘴里就变成打败了?”
  “一个筑基期能在链气期弟子手上吃亏,和被打败有什么区別?”
  “估计他也没怎么认真,如果开启明王霸体,起爆阵对他没什么影响。”
  “打一个链气期的同门还开大招是吧?要点脸?”
  一时间,眾说纷紜,看戏的弟子谁也不服谁,不一会儿便拌起嘴来。
  见言若柒的威压消失,这边的执法堂弟子鬆了口气,开始解释:
  “您师弟在接任务时……”
  “金远师兄因为您师弟的挑衅上了头……”
  “接著,江铭师弟抓住时机,使用了起爆阵……”
  倒是后边的弟子听得一脸茫然。
  “以大欺小还被戏耍了,笑不活了。”
  “用脚刻起爆阵是个什么水平?有没有懂的?”
  “不算难。”
  有个弟子冷冷地装了个逼。
  没想到很快就被认出来了:
  “你天音峰的凑什么热闹?你来一个?”
  “现在不行,我回去练练就会了。”
  “放屁吧,你练练就会,我天阵峰扫榻欢迎你好吧?”
  一个天阵峰弟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接著又解释道:
  “其实並不容易,哪怕会刻起爆阵的弟子来,也要很长的时间练习,毕竟手脚精度与控制度都不一样,而阵法最怕的就是刻歪了。”
  “这个江铭应该入宗前就练过,不然,他就是阵法妖孽。”
  最后他总结道。
  倒是言若柒听闻执法堂弟子的解释,有些难以置信:
  师弟还会阵法?
  但不管怎么说,能凭藉著自己的本事跨境戏耍一位筑基,哪怕这个金远估计也没怎么认真,却也是一种本事。
  说明江铭师弟是个可造之材,得叮嘱他儘快將境界提升上去,不能在空耗光阴了。
  这样,爭道战也能有个好助力。
  就在师姐沉思的时候,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
  “你们聚在我家门口乾嘛?”
  围观的弟子声音一致,回头望去。
  一位右手提著一只白羽灵鸡,左手提了一大堆灵蔬的俊秀弟子正往人群中挤。
  绕路?
  不可能绕路的,这里是我家。
  江铭就这么硬生生地在一群弟子中挤出一条路。
  “哟,师姐,你不修炼在这干嘛呢?”
  江铭见到言若柒,眼前一亮,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
  丝毫没有因为言若柒板著脸而胆怯。
  这倒让周围弟子纷纷侧目。
  同一座峰的就是大胆,敢这么跟言若柒师姐说话。
  普通弟子被她看一眼都得心惊胆跳。
  师姐闻言,冷冷一指:
  “找你的,既然你来了,那我回去修炼了。”
  “等等师姐。”
  “何事?”
  “帮我把这些提上去。”
  一下子,师姐身上的冰冷气息更甚了。
  执法堂弟子都感到身子一僵。
  “臥槽这小子,他怎么敢?”
  “就算是同峰,也太放肆了吧?他才入门几天,搞得跟若柒师姐很熟一样的。”
  “估计等会有好戏看,別走先。”
  围观的弟子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大。
  言若柒师姐那冰霜一样的俏脸似乎真的跟结了冰一样,寒冷气息有些令人望而生畏。
  唯独一个人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把手中的食材递向言若柒。
  师姐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位放肆的小师弟,在眾人难以置信地目光中,接过江铭递过来的菜。
  “下不为例。”
  “谢谢师姐。”
  江铭笑嘻嘻地看著师姐靚丽的背影喊了一句。
  师姐这种外冷內温的人,不会拒绝他这种小请求的。
  但为了在別人面前树立形象,还是得装一下,免得都以为她好相处。
  显然,她刚刚的表演很成功。
  “若柒师姐肯定是看著这小子是他师弟的份上,別的弟子估计早被拍死了,大家別学。”
  “確实。”
  “运气真好啊他,我也想和师姐同处一峰。”
  “得了吧,都认不清自己了是吧?人家江铭在若柒师姐冷著脸的时候还面不改色,你们这群人,隔大老远话都不敢说,真以为自己上也行?”
  他说得有点道理,但弟子们,突出一个嘴硬。
  “差不多得了,这就开始护主了?”
  “人江铭再怎么说,也是能进爭道峰的天骄,你们別老看他现在修为低微就想踩一脚,除了嫉妒,我想不出其他理由。”
  “呵呵,典,这话属实难绷,这么快就扣嫉妒的帽子了?”
  江铭虽然是黑红出道,但他有顏有实力有胆子,佩服他的人还真有不少。
  弟子们又吵了起来,不过始作俑者似乎並不是很在意他们,而是看向了执法堂弟子押送的金远。
  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哟,这不是金师兄吗?怎么这么快又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