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探索新的陆地
  “渔民的捕鱼浮標吧。”他不以为然,“加速通过,天亮前必须抵达基地。”
  船队驶入浮標区。
  第一艘船底撞上了水下的什么东西。
  “轰——!!!”
  冲天水柱將整艘船掀翻。
  紧接著,连环爆炸在船队中响起。这不是普通的水雷,是段铁特製的“链式水底雷”——一枚爆炸触发相邻三枚,衝击波在水下叠加,形成恐怖的破坏力。
  二十艘船在顷刻间解体,落水者被暗流捲入河底。
  “有埋伏!撤退!”罗闍陀罗嘶吼。
  但退路已被堵死。十二艘唐军猎鯊船从红树林中杀出,船首的“南海三式”燧发枪喷吐火舌。
  这种新式火枪加装了简易膛线,准头提升三成,在百步內可精准射杀甲板上的目標。
  更可怕的是,猎鯊船后缓缓驶出三艘小型炮舰——这是宝船的缩小版,专为內河作战设计,每船配八门轻型“天授炮”。
  炮口火光闪过,实心弹將剩余敌船逐一击碎。
  罗闍陀罗跳上救生小艇,拼命划向岸边。
  就在他即將触岸时,岸上丛林里站起一排身影。
  为首者正是湿婆迭多的谋士苏坎亚。
  他身后,三百名天竺先遣营士兵举起了燧发枪——这些本地招募的士兵,经过七日急训,已能完成装填、瞄准、击发的基本动作。
  “二殿下,”苏坎亚微笑,“薛延將军托我传话:恆河航线,今后由大唐水师护卫。您的私掠生意,该结束了。”
  枪声在黎明前响起。
  罗闍陀罗身中七弹,尸体顺恆河水漂向大海。
  他的覆灭消息,在三日后的曲女城会盟现场,引起了截然不同的反响。
  ...................
  曲女城,戒日王朝旧都。
  昔日辉煌的宫殿已显破败,但今日再度冠盖云集。
  长子鳩摩罗、幼子湿婆迭多分坐大殿两侧,中间的主座空悬——那是已故戒日王的位置,也是今日谈判的核心。
  “王兄,”湿婆迭多率先开口,“罗闍陀罗已死,他的地盘,该由我们兄弟共分。”
  鳩摩罗冷笑:“是与你分,还是与你的唐国主子分?”他甩出一卷羊皮,“卡利卡特港已掛唐旗,马德拉斯港的遮娄其王昨日向唐军献城。三弟,你这是引狼入室!”
  “狼?”湿婆迭多起身,“王兄这三年纵兵劫掠商路,杀害大唐商民十七次,抢掠货物价值百万贯。这才是真正的狼!唐军此来,是为护商,是为止乱。只要开放港口、通行宝钞、纳十税一,唐军承诺不干涉天竺內政,並助我们剿灭海盗、推广农技——”
  “然后慢慢把天竺变成第二个南洋?”鳩摩罗拍案,“我寧可战死,也不做唐人的傀儡!”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隆隆声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如同大地深处的闷雷。群臣惊惶张望,只见东南方向天空升起三道黑色烟柱。
  “报——!”探马连滚爬入,“唐军舰队……已抵达曲女城外三十里的河港!三艘巨舰正在……正在炮击河心岛上的旧要塞!”
  鳩摩罗脸色煞白。
  曲女城虽在內陆,但有运河连接恆河,吃水浅的炮舰確可抵达。他原以为唐军巨舰进不了內河,没想到……
  湿婆迭多缓缓坐下:“王兄听见了?这是薛延將军的『礼炮』——庆祝我们兄弟和解的礼炮。若王兄执意要战,下一轮炮击,目標就是这宫殿。”
  他推过一份早已擬好的文书:“《天竺诸藩归附条约》,王兄签字吧。签字后,你可保留『戒日王』称號,统治恆河中游七城。但外交、关税、重大案件审判权,须归新设的『天竺宣慰司』。港口全部开放,通行宝钞,唐军驻防。”
  鳩摩罗盯著文书,手指颤抖。
  殿外又一声炮响,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落下。
  他终於抓起笔,在羊皮纸上籤下名字。笔尖划破皮革,如同划破一个时代。
  当日下午,薛延在河港码头接受天竺诸藩使者的朝拜。
  他身后,新铸的“天竺宣慰司”铜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匾下摆著三口木箱:一箱是刚刚印刷的“天授宝钞”,一箱是《火药肥料施用指南》梵文译本,一箱是“南海三式”燧发枪的样品——当然,是阉割了膛线技术的展示版。
  “自今日起,”薛延声音传遍码头,“天竺诸藩皆为大唐友邦。大唐水师將护佑商路,理务堂將传授农医工技,天下宝钞局將设立分行。愿天竺与大唐代代友好,共享太平。”
  湿婆迭多率先跪拜,诸藩使者相继俯首。
  而在人群之外,理务堂文吏已开始丈量土地,规划港口扩建。
  通译们架起摊子,向围观的百姓讲解宝钞如何使用、新稻种如何增產。
  恆河水奔流不息,载著唐船的倒影,流向歷史的远方。
  ............................
  贞观四十年改元天授,转眼已至天授三年春。
  哥富岛南洋总督府內,薛延展开郑元琮留下的铁盒海图。
  羊皮已泛黄,但墨跡依旧清晰——南海以南,大片空白处用硃砂勾勒出模糊轮廓,旁註小楷:“贞观三十五年,占城老舟师言,其祖曾隨商船被颶风所驱,南行三月,见巨陆,土人肤黑,持石斧,不识金铁。疑为《山海经》所载『炎洲』之南境。”
  “南行三月……”薛延指尖划过海图,“若以宝船日行二百里计,当在万里之外。”
  副將海参凑近细看:“都督真要寻这『南方大陆』?眼下天竺初定,马六甲商路方通,正是巩固之时。”
  “正因商路已通,才须开拓新境。”薛延捲起海图,“郑公留此图,便是预见今日。南洋诸港虽丰,然土地有限,移民日增。若南方真有巨陆,可解移民垦殖之需,更可为大唐开万世基业。”
  三日后,薛延以“巡护南海商路、清剿残余海盗”为名,调集新式探险宝船六艘、猎鯊快船二十艘、水师陆战队两千,组成三支探险队。
  探险宝船名“探海级”,较战船稍小,长四十丈,设双层舱室。上层载人货,下层储淡水粮秣,船底特设压水舱以稳船身。船首装铜铸“破浪犀”像,舷侧配八门轻炮,非为战,专为轰开浮冰礁石。
  每船配信鸽十二笼,可千里传讯;工部新制“千里镜”十具,视距增三倍;医官携大量金鸡纳树皮粉、艾草薰香,以御南方瘴癘。
  四月十八,寅时初。
  哥富岛军港火把通明。薛延亲送三支探险队出航。
  “第一队由你统领。”薛延將令旗交给海参,“循郑公標註航线,先至爪哇极南之帝汶岛,补充淡水后继续南行。若遇陆地,即放信鸽回报,万勿冒进。”
  “第二队走东线,经吕宋、摩鹿加群岛,向南探索。”
  “第三队为接应,驻泊帝汶岛,建中转营地。”
  海参单膝跪接令旗:“末將必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