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呜呜呜妹宝长大了
  “……”
  二楼,围栏处。
  宿怀挑选的位置就在他们所处的正前方,只是靠墙了。
  如果环境安静,楼底下的人说话声音再大一些,楼上想听见是完全没问题的。
  只是后来祈愿的那些轻语,便是一楼离得稍远些都听不见,更遑论是二楼的人。
  赵卿尘好心办坏事。
  他也没想到祈愿会来这么一遭。
  他顿感不妙的扭头去看身旁,果不其然,正好看见程榭缓缓垂眸的失落模样。
  赵卿尘心中警铃大响。
  他生怕程榭看见这些,再一难受,又开始拉著他喝酒散心折磨他。
  光这些都还是小意思,他更怕程榭一个想不开。
  赵卿尘咳嗽了声,心想还不如拦著祈愿不让她知道,事后再添油加醋的好好形容一下,说不定那样还有用些。
  “咳……程榭,我觉得祈愿她可能就是好面子点,毕竟男人不能接受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受辱,那女人其实也一样,对吧?”
  见程榭不答,他还举手强调:“誒!男女平等啊!你要接受女人也有英雄病这件事!”
  “不是英雄病。”
  程榭声音很轻很淡,和他垂下的眼睫一般,带著明显的失落。
  “她不是英雄病,她只是……”
  程榭声音哑然,说到一半却又说不下去了。
  他忽的抬眼看向赵卿尘,神情竟没有什么怒意。
  他问赵卿尘:“你难道就没有为谁哭过笑过,没有为谁想过不顾一切,哪怕撞的头破血流也心甘情愿吗?”
  赵卿尘:“……”
  “你和祈愿算吗?但这样形容会不会太曖昧了?”
  “你说的像我跟你俩有一腿似的。”
  闭上眼,实在没空理会赵卿尘的无厘头废话。
  程榭顿了两秒:“我有。”
  他终於重新睁眼,他看向楼下站的很近的两个人。
  “所以我理解她,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程榭仰了仰头,可能是觉得没用,也可能是怕別人看见。
  所以他背过身,朝向了此刻空无一人的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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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雀台”的装潢前年就换过了。
  当初祈愿第一次来,选中这个包厢的原因,除了是因为位置好,视野广以外。
  第二个就是因为这个名字。
  她说——“铜雀春深锁程赵”。
  她还说,他们两个虽然比不上大乔小乔,但却刚好可以凑上一对臥龙凤雏。
  只是如今,装潢换了,吃饭的人心境也换了。
  莫名眼眶有点滚烫。
  程榭挡了挡脸,直到不管怎么藏都会显得太明显,程榭乾脆就放弃了。
  他直接回头一脚朝赵卿尘踹过去。
  “他妈的!你个大傻逼!”
  而被祈愿踹的次数多了,赵卿尘其实已经有条件反射了。
  他屁股向左一扭,直接躲开程榭的当门一脚。
  “你!你神经病吧!”
  赵卿尘虽然理亏,但也不能白白受窝囊气。
  “你自己不招祈愿喜欢,兄弟想帮你还帮出错了?!”
  赵卿尘也委屈啊。
  一人一个立场,一人一个视角。
  本来好好的一个三角关係,因为一个本来就不怎么喜欢的小白脸,搅的那叫一个乱七八糟。
  他在这段三角恋里真的很辛苦啊!
  別人三角恋是她恋他,他恋她,他恋她。
  而他是直接被三个没良心的锁在中间了。
  他又不是恋爱脑!能不能放他走啊!
  赵卿尘越想越气,他破口大骂:“行了,我里外不是人了?”
  “我又怎么做都不对了,我又比不上那个小白脸了。”
  “那我走?”
  赵卿尘一拢自己的衣服,不等別人开口驱赶或是挽留,就自顾自的接话了。
  “走就走!我晚上就回香江,你们仨就继续掺和吧!”
  赵卿尘面色不虞,他眉眼冷峻的下楼,甚至一边生气一边碎碎念。
  “真当我没脾气呢?”
  “奶奶的,早二十年,全都给你们剁碎了扔海里。”
  “不识好人心……”
  赵卿尘走到拐角的玄关走廊,总是跟著他的助理马上迎上来。
  他也是贱得慌,都被气成这样了,还上赶著管人家的閒事呢。
  赵卿尘一巴掌打在助理脑袋上。
  他指了下那边的混乱:“你瞎了吗?哪放进来那么几个神经病,等会打发出去还不顺便收拾了?”
  助理低头:“太子爷,这是……”
  赵卿尘直接打断他:“闭嘴,我不听,我不管!”
  他故意学祈愿,学人家小姑娘耍无赖。
  但说句实话,他真不適合,人家小姑娘啥样,他又什么样……
  只是这话,咱就算敢想也不敢说啊。
  然而不同於程榭和赵卿尘那边的“热闹”,祈愿这边可谓是君臣一心,共御外敌。
  也可以理解为一个砍人,一个递刀。
  从某种方面来讲,宿怀和祈愿算是绝配。
  因为不管为了什么,祈愿的炮仗脾气但凡炸起来,宿怀就没想过用水灭火。
  他就任由祈愿的情绪像火一样剧烈的烧起来,等该烧的东西烧没了,火自然也就灭下去了。
  哪怕世界变成残垣。
  哪怕烈火波及无辜。
  或者在世俗的角度来看,他的行为並没有引导性质的制止。
  他在纵容祈愿玩火自焚,甚至是纵容祈愿的“性格缺陷”。
  毕竟人以理智,宽容,成熟这样的字眼为一个人聪明的表现。
  而祈愿过於直率,爱恨分明的炮仗脾气,就成了幼稚,愚蠢的代指。
  可那又怎样?
  世界本该属於祈愿。
  作为主角,她应该被注视。
  世界因她而明亮,也因她而重塑重组,宿怀也是。
  “从我老爸老妈那,我学会了一个小小的道理。”
  祈愿看著宿怀,眼眸泛著淡淡的柔光。
  “爱一个人,应该是为了他兜底,也允许他软弱。”
  命运的轨跡真的很奇妙。
  就像姜南晚曾经担心的那样,祈愿的確一只脚迈上了她曾经的路。
  只是或许,没那么艰辛,也没那么痛苦。
  痛苦的让一个曾经骄傲,也曾眼眸晶晶亮的少女变成如今刀枪不入,八面玲瓏的冷淡模样。
  而现在,祈愿回头。
  因为吃饭挽起的长髮再也挡不住她的侧脸,瘦削的脸庞让她少了几分柔软纯净,反而多出几分冷淡的锐利。
  三分像,七分神似。
  “宿怀,我再问你一次。”
  “想报復吗?”
  “……”